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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大堂,庞枫荷这才带着一家子齐刷刷的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喊道:“下官连同家眷参见逍遥王、王夫。”
“起了吧。”我话音刚落晧瑜就迫不及待地扶起父亲,接过小侍递的手帕拭去泪痕。
众人才起来众星拱月般围着晧瑜,只有庞晧祺与夫君恭敬地站在一旁吩咐人叫膳,当下只余一家人开了一桌家宴,第一次坐在上座的晧瑜有点不大习惯,时不时看庞枫荷的脸色,这一顿饭吃的毫无生气,味同嚼蜡。
撤了膳食,庞枫荷命人端上了上等的兰馨雀舌,恭敬道:“听闻逍遥王喜爱兰馨雀舌特有的馨香,下官特意去寻的,不知王爷可还满意?”
“不错。”
晧瑜坐立不安,欲开口可有不敢,我朝他一笑算是安慰打气了。不紧不慢地呡了一口茶水,道:“母亲,可否让本君与父亲说说悄悄话。”
“是下官疏忽了,那下官先告退。”庞枫荷一走大堂就剩余我、晧瑜和岳父三人,晧瑜见庞枫荷一走,登时跪下泫然道:“父亲,是孩儿不孝,爹爹护得孩儿这般,可是晧瑜却不能承欢膝下奉养爹爹,还要爹爹这般尊崇礼仪。”
瘦弱男子早已潸然泪下,忙扶起晧瑜,道:“如今你可是尊贵的逍遥王夫,可不能这般逾越礼仪,让旁人笑话。”说着恭敬对我道:“让王爷看了笑话,晧瑜自小没有先生教导,有些不足之处还请王爷多多担待。”
“晧瑜是本王的夫君,夫妻一心哪里来的担待,到是岳父,这般单薄需要好好补补。”
这是晧瑜却突然跪在我面前似请求道:“王爷,臣君请求王爷一件事,父亲身体一直不好,在这府上还不如大爹爹身旁的小侍,臣君请求王爷让父亲随臣君回王府,让臣君敬孝道。”说罢泪如雨下。
“这……蛋蛋,回去之后让人把厢房整理出来。”晧瑜与岳父喜极而泣,岳父甚至要给我磕头。
趁着晧瑜去准备的得空,庞晧祺领着我在丞相府转悠。素雅的大堂后居然是另一片天地,布局规矩的庭院却还是让人眼前一亮,碧波荡漾的小池塘旁种着几颗垂柳迎风飘荡,像是柔软的臂膀招着人们驻足欣赏,池中金色鲤鱼随意摆尾穿梭。池塘中间一座假山,看是许久了都长了青苔,但不影响美观,池塘周围摆了很多花坛,都是些普通的花,偶尔几株大概是母皇赐的。庭院的小道都铺着鹅软石,踩在上面不觉铬脚反而很舒适。
“丞相也是风雅之人啊。”
“王爷谬赞,下官只不过平日喜欢花草,摆着看看罢了。”
“本王有一事想要告知丞相,本王准备带岳父去王府静养,丞相后院养着如花美眷怕是不少这一个吧。”
“王爷说笑了,既然王夫如此有孝心,下官也不敢忤逆王夫的之意。那下官现在着人去准备着。”
我挥挥手示意,自己个儿继续在这优雅的庭院逗留,方才发现在一个榕树下有个小小的秋千,想当初回宫之时母皇也特意让人在御花园扎了一架,宫人还别有心思地引上了紫藤,与旁边的蝴蝶兰相辉映煞是好看。这个虽是普通的秋千但还是让我玩心大起,刚坐下闻得一声惊呼,闻声望去,一男子呆呆的望着我。
蛋蛋皱眉拦在我身侧怒道:“什么人!不知道这是逍遥王么,这般没礼貌!”
那人“噗通”跪下,惶恐道:“奴才不知是王爷,王爷饶命,请王爷饶命!”
我招手示意他过来,近身此刻才看清他的样子,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犹如能掐出水般,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让人有种想要呵护的感觉,在我打量他的同时他亦在打量着我。
“你是丞相的远方亲戚?”
“奴才,奴才是……”
“公子是夫人的五夫君。”他身旁的小侍到是机灵。
庞枫荷贵为丞相,娶几门妾侍正常,只是没料到这夫君……估计与晧瑜差不了几岁。
“今日王夫归宁,怎不见你?”
“夫人说……说奴才卑微,免了在王爷面前丢脸。所以只携了大夫君与三夫君……”
有了一个人出头,那些后院的美男们各个都出来,似乎对我很好奇,我也不搭理他们,蛋蛋一下一下轻推那秋千架子,曛暖的和风微微吹过像一只手缓缓爱抚着身旁那浓密的紫玉兰,那花香扩散整个庭院,更是熏晕了那群美男。
我抬头观这那紫玉兰,蛋蛋摘下一朵递与我,一下子浓郁的香味充斥了鼻腔,紫玉兰虽美,但过于浓烈,随意扔进草丛,闭目养神。蛋蛋的推拿技术越发出神,舒适得昏昏欲睡。
“王爷。”
我缓缓睁开眼睛,只见晧瑜静静地站在那,长身玉立,丰神朗朗,身边是瘦弱的岳父,晧瑜长相随了父亲,若不是岳父过于憔悴还真难让人认为他俩是父子。
从秋千跳下,有一时的不稳,不知是何原因头愈发的晕,扶着蛋蛋的手正准备回府,一个踉跄,双腿一软,蛋蛋及时扶住,但是头却是越来越晕,见着晧瑜还有丞相的大骇接着我失去了知觉。
醒来之时,晧瑜擦拭着那双如核桃一般的肿眼,床下跪着丞相一家,惶恐至极。
“本王这是?”
“太医说王爷闻不得玉兰,一闻那玉兰便会晕厥,还好您没大碍,否则……”说罢又嘤嘤哭泣。
“起了吧,本王没大碍,此事别让母皇知晓。”
短短的归宁日却差点闹出人命,主要还不是我,若是母皇知晓恐怕丞相会有个莫须有的罪名,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不出几日,母皇下令南苑城不得种植玉兰,子俊也道玉兰本无毒,只不过与我日日服用的暖香丸起了反应导致晕厥。
贺赫稀最爱玉兰,如今御花园无一颗玉兰树,怕是……
☆、第五章 勾引不成蚀把米
玉兰花事件之后,府中后院的白玉兰全被砍伐,偶尔去集市也听闻这件事,母皇虽说为我好反而却给我带来不好的声誉。今日我私下也与母皇商量,母皇没有过多的思考就应允了,也许是听了近日的流言蜚语,无非是说本王娇宠,皇上一怒之下砍伐了所有的玉兰树。
沿路又闻玉兰花香,府门前的杏花亦是别样风味儿,管家见我忙赢了上来,道:“王爷,按着子俊太医的吩咐将府中的玉兰都换成了其他盆栽,刚刚不久女皇颁布下来恢复种植玉兰,所有王爷也无需担心。”
“丞相府那么可有什么动静?”
“老奴派了探子过去,王爷放心,是足够信任的人。只要庞晧祺或者伊南王出现,您第一时间便知晓。”
“王夫他……”
“老奴把知语殿旁边的雨轩堂打扫干净,今早王夫让他住进去了。老奴尊王爷的吩咐把库中存的千年人参,血燕窝都送过去了。”
今日有些乏了,便吩咐了管家把膳食送到宜若轩。母皇今塞一个字条与我,写着“小心身边人”,难不成府中有其他人的眼线?会是谁?
“王爷,该用午膳了。”
“怎么是你,蛋蛋呢?”
“他在宜雨堂帮助子俊太医。太医说了王爷不宜油腻的,所以奴才让厨房备了一些清淡的药膳。”那双布菜的手一点都不像宫人,纤细的手指,如那幽香的玉兰一般白皙,似乎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
今日被贺赫稀请去了永福宫,那整片的玉兰花树,浓郁的香味熏得我头疼,随意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劳累之时一双手攀上我的双肩,适中的拿捏,所有的疲劳一瞬间不见了。鼻尖缭绕着淡淡的幽香,是丁香。
“王爷。”湿润的呼吸,唇瓣有意无意的擦过耳垂,见我没表态双手更是大胆地下滑。
我抓住那双不安分的纤纤细手,道:“怎么,想成为本王的人?”
“灵竹一直爱慕者王爷,灵竹不求与王爷厮守,只想与王爷在一起,王爷,灵竹爱你。”
我反手将他手臂扭转,盯着他,道:“送上门的东西本王可不喜欢,不过这张脸倒不错,本王到可以考虑一下。”
“王……王爷,只要王爷开心,灵竹……灵竹什么都原因,嘶……疼!”
“你在外面也看够了,进来!”
一品貌非凡的男子推门而进,乌黑亮丽的发用一根锦带绾着,依旧是一身毫无沾染的白袍,还有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还以为能看一场好戏,可惜了。”
我白了他一眼,对门外的管家道:“管家,带灵竹去王夫那,以后灵竹就交给他管。”
“你真的是个恶魔!”
“彼此彼此。”
万春亭立于后院的中央,周围围绕着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左侧有个大湖,到了夏天开满了荷花,驾一叶扁舟游湖之上,微风吹过犹如恋人的手轻抚着脸庞,偶尔小憩,伴着荷花的香味入眠,甚是惬意。
这般时候最适宜在亭中喝茶闲聊,兰馨雀舌的馨香在鼻尖环绕,嘴里满满是甘甜。
灵竹此时恭敬地站在晧瑜的身旁,似乎晧瑜没有罚他,不过那双纤纤细手上都是细小的血痕,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一个善于隐忍的男子一定不会让人挑战他不易得到的地位与权力,只有这样的男子才配的我逍遥王的王夫之位。
“王爷,这些玫瑰酥是萧宝侍宫主托人送来的,臣君做了点栗子糕,不知王爷喜不喜欢?”
普通的造型,甚至还不如普通人家做的,还未送入嘴中就已经散了,晧瑜更是尴尬地红透了脸,小侍们憋得耸动着肩膀。瞥了眼憋笑的灵竹,道:“这盘玫瑰酥就赏给你了。”
他突然跪下,大骇道:“王爷,奴才卑微之人怎可接受萧宝侍宫主的东西,您这是折煞奴才了。”
“哦?知道自己身份卑微还做出有违身份的事情?本王今日心情好,你且都吃完!”
一块,两块,三块……一块一块往嘴里塞,手中的玫瑰酥混着泪水塞入嘴中,呜咽着吞下一盘玫瑰酥,噙着泪道:“王爷,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