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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丛上弄下一片白花。梅丹碰见了一个塑木者家族的园丁,他让那人停下跟自己讨论玫瑰的枯萎病。精灵并不友好,声明跟梅丹谈话是被迫的。梅丹很客气,提的问题又很深,渐渐地精灵也关心起他的问题,最后答应去元帅家治疗生病的玫瑰。
梅丹到了罗拉娜家,敲了下银钟,然后边欣赏清脆的钟声边等着。
一个精灵打开门,礼貌地鞠躬。梅丹盯着他。
“凯勒文卓斯,对吗?”他问。
“是的,元帅,”精灵回答。
“我来找――”
“凯勒文卓斯,谁来了?”罗拉娜出现了,她走下门廊。“啊,梅丹元帅。欢迎到我家来。请进。您要喝点什么?”
“谢谢您,女士,不过我马上就走,”梅丹礼貌地说。“我们接到报告说有一些叛军在附近荒野活动。我的一个手下遭到袭击,受了重伤。”他紧盯着罗拉娜。“叛军认为皇室家族通敌,对你们可不客气。如果照您所说,您对这些叛军没有影响――”
“元帅,我过着平静的生活,不问政事,”罗拉娜说。“除了去皇宫看儿子,我哪里都不去。但我却发现自己总是被怀疑。我已经爱过祖国和人民了。”
“我知道,女士,”梅丹冷冷地说。“所以在我们抓住这些叛军之前,您离开家是不安全的。我必须让您和您关心的人留在家里。当然,您可以去皇宫,但是不能去其他地方。”
“那么元帅,我被软禁在家里了?”罗拉娜质问道。
“我是为了您好,女士,”梅丹说。他伸手摘下旁边的一朵紫丁香,嗅了嗅香气。“这丛紫丁香真美丽。我从不知道它还能一直开花到夏季。日安,太后。”
“日安,梅丹元帅。”罗拉娜说。
“我真厌恶这游戏,”梅丹对自己说。他独自走回住处,还能闻到丁香的芬芳。
“我真厌恶这游戏,”罗拉娜关上门,将头靠在门上说。
瀑布发出悦耳的音乐,罗拉娜倾听它歌唱,在那旋律中平静下来,恢复平常的希望。她不是会对绝望让步的人。她曾行走在世上已知最深的黑暗中,面对恐怖女神塔克西丝。她曾看见爱战胜了黑暗。她相信就算最黑暗的长夜也要给黎明让路。
罗拉娜坚守这份信念,走过一生里所有痛苦和悲伤。她看到儿子变成自己人民的傀儡统治者,还有她亲爱的丈夫坦尼斯,死在保卫法王之塔的战斗中,黑暗骑士的剑从背后将他刺穿。她为丈夫的死悲痛欲绝。她很想念丈夫,在心里为他建立了一座神殿。但是丈夫的死没有让罗拉娜也死去。她没有把自己的心埋葬在丈夫的坟墓里。这么做就相当于否认坦尼斯的生命,否认他做过的一切善行。罗拉娜继续为了他们共同的理想战斗。
有些人对此质疑。他们觉得罗拉娜应该穿上黑衣成为隐士。要是她大笑或是高兴地听吟游诗人的歌曲,他们就觉得不快。
“太可悲了,”他们会说。“您丈夫死得毫无意义。”
罗拉娜会回答,“告诉我,先生,”或是“告诉我,女士。告诉我您觉得什么样的死是有意义的?”
然后罗拉娜会笑看对方困窘的样子,似乎也在心里听见了坦尼斯的笑声。坦尼斯死后的一小段时间里,罗拉娜还可以听见他的声音,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不是保护,而是支持自己恢复信心。但是她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坦尼斯了,也许他已经到了生命旅程的下个阶段。罗拉娜没有悲伤,当她离开这个世界时就能见到坦尼斯了。虽然现在他们俩阴阳相隔,但最后总会找到彼此的。在那之前,死者还不需要她,而活着的人需要。
“主人,”凯勒文卓斯轻轻说,“不要因元帅的威胁而苦恼。我们可以智取,一直不都是这样吗。”
罗拉娜抬起头笑了。“是的,我们可以。你能回来真是幸运,凯勒文卓斯。梅丹可能注意到你不在,那会引起麻烦。从现在开始我们要采取非常措施。吉尔萨斯说矮人隧道快要完工了。现在你就要用那个通道。虽然不符合习惯,但是更安全。卡林达斯!你应该躺在床上的!”
精灵摇摇晃晃地站在门道里,头上绑着绷带,肤色苍白,成了半透明的。罗拉娜都能看见他脸上的蓝色血管。凯勒文卓斯走过去,扶着弟弟,帮他坐到长椅上。凯勒文卓斯一边轻轻帮着弟弟,一边责备卡林达斯下了床让主人担心。
“我怎么了?”卡林达斯茫然地问。
“你不记得了?”罗拉娜问。
“什么都不记得!”他把手放在头上。
“凯勒文卓斯,”罗拉娜突然说,“去前门看看梅丹元帅走了没。”
“鸟儿在树上歌唱,”凯勒文卓斯回来报告。“蜜蜂在花间飞舞。附近没人。”
“卡林达斯”――罗拉娜转向他――“现在你记不记得保护帕林大师、杰拉德和坎德人去同狮鹫汇合?”
卡林达斯思考着。“记不太清了,主人。”
“你在荒野里被人攻击了,”罗拉娜一边调整精灵头上的绷带一边说。“我们很担心你。因为你没回来,我就让雌狮派人去找你。他们发现你躺在森林里,受了伤,昨天才把你带回来。你站起来干什么?你要什么?”
“不,主人,谢谢您,”卡林达斯。“请原谅我让您担心了。我听见了元帅的声音,觉得您可能需要我。我以为自己可以下床了,不过我似乎错了。”
凯勒文卓斯给弟弟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罗拉娜把自己的披肩盖在卡林达斯身上保暖。
“你们已经忍耐梅丹和他的人很久了,”罗拉娜愤怒地说。“你没杀死真是幸运!”
“他们不需要杀我。”卡林达斯痛苦地说。“他们一定是从后面偷袭。帕林大师和坎德人带着魔法装置安全逃走了吗?”
“相信是的。反抗军没找到他们的踪迹,我们也没收到任何他们被俘虏的消息。”
“那索兰尼亚骑士呢?”
“雌狮说有战斗的迹象。两个奈拉卡骑士死了。他们找不到杰拉德的尸体,认为是被俘虏了。”罗拉娜叹了口气。“如果真是那样,我只能希望他死了。反抗军在军队里的间谍试着收集信息,不过他不在监狱,我们就知道这么多。”
“至于帕林,凯勒文卓斯刚同狮鹫碰面回来,狮鹫带来了信息,我相信是帕林送来的。”
“在这里,主人,”凯勒文卓斯说。他从靴子里拿出一卷羊皮纸,递给罗拉娜。
“你真的没事?”罗拉娜接过卷轴,问卡林达斯。“要不要叫杯酒?”
“请您读信吧,主人,”卡林达斯说。“不用管我。”
罗拉娜又担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书桌前坐下。凯勒文卓斯点燃了一根蜡烛,放在桌上。罗拉娜展开卷轴,上面写满字,有股淡淡的柠檬味。纸上写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一个以前的邻居告诉罗拉娜他种的农作物,他的孩子长很大了,还有最近在年中集市上买了匹好马。他还询问罗拉娜的情况,祝罗拉娜健康。
罗拉娜小心地把羊皮纸放到蜡烛的火焰上方,不靠得太近把它烤焦了。慢慢地,纸上用墨水写的两句话之间出现了新的字。她在火焰上来回移动纸,直到隐藏的字全都现出来。
罗拉娜把纸放到桌上,自己默默读着。笔迹不是帕林的。罗拉娜感到很奇怪,她看了看底部的签名。
“啊,珍娜,”她嘀咕道。
她继续读着,每读完一行都更加吃惊。
“怎么了,主人?”卡林达斯惊慌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奇怪,”罗拉娜嘀咕着。“非常奇怪。我不相信。回到过去却发现过去不存在。我不明白。”
她继续说。“泰索何夫失踪了。”她摇摇头。“他没来这里。”
罗拉娜继续读着。两兄弟交换了眼神。她皱起眉头,光滑的前额上出现了皱纹。她读到信的结尾,盯了一小会儿,就像希望信能说点什么似的,最后慢慢松开手。卷轴又缩回她手里。
“看起来我们受到了监视,”罗拉娜非常平静地说。“帕林和泰索何夫被碧雷手下的一头龙追击。帕林相信龙是冲着魔法装置去的。那意味着碧雷知道魔法装置的存在,还有到那里去找。卡林达斯,奈拉卡骑士不是偶然碰上你们四个的。你们中了埋伏。”
“间谍!在您家里。也许是我们中的一个?那不可能,主人,”凯勒文卓斯激动地说。
“确实不可能,”卡林达斯说。
“希望你们是对的,”罗拉娜严肃地说。“背叛自己人的精灵……”她摇摇头,声音变得悲伤。“很难相信会有这样的邪恶存在。但是,它刚刚发生过。”
“您知道,我们都不会背叛您,”卡林达斯强调说。
罗拉娜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该想什么。珍娜女士猜想也许奈拉卡骑士中有懂读心术的人,可以进入我们的心里收集想法。我们真是到了个痛苦的关口!现在我们还得给自己想什么加一层保护!”
罗拉娜把信放进腰间的钱袋。“凯勒文卓斯,给我拿点柠檬汁,然后准备好让明翼(Brightwing)给狮鹫送信。”
凯勒文卓斯默默退下执行命令去了。走之前他同弟弟再次交换了眼神。他们都注意到,罗拉娜没有回答关于帕林的问题,而是小心地改变了话题。看起来就连他们俩罗拉娜也不相信。宁静的住所罩上了一层阴影,它不会很快消散的。
罗拉娜的回信很简短。
泰索何夫不在这里。我会注意他的。谢谢你警告我有间谍。我会保持警惕的。
她把信卷得很紧,以便塞进绑在猎鹰腿上的小水晶管里。
“主人,请原谅我打扰您,”卡林达斯说,“我的头痛起来了。凯勒文卓斯说医生提起过罂粟汁。要是哥哥能拿点来,我觉得应该有用。”
“我马上叫医生来,”罗拉娜关切地说。
“躺在这里,等你哥哥带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