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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电话又来了,李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对着话筒说:“你,你是谁?上次是不是你打的电话?”
对方依然没有声音,可是也没有挂断电话,他想要干什么呢?
李睛说:“你到底是谁?!你想要告诉我什么?你说话呀!你就算是鬼也要吭一声!”
“唉——”从听筒里传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声音阴森而微弱,但是李睛还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的确是一声呻吟!
李睛感到喉头发紧,那个声音令她更加紧张了:“你不要装神弄鬼!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不要,”终于,那边说话了,声音冰冷而苍老:“不要在午夜去卫生间,更不要去照镜子,因为你会看到在镜子里的你,看到你的身后站着另外一个人!”说完这句话,那边就挂断了。
李睛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这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在清水镇的那个电话也是他打的吗?为什么手机上没有显示他的电话号码呢?难道说他真的是鬼魂吗?
李睛不知道,她已经彻底地陷入了一种恐惧之中。恐惧在不经意之间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近,午夜神秘的敲门声,不知从何打来的神秘的电话,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敏感吗?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是李睛自认为自己和叶青是没有做过亏心事而的,那么这鬼会来敲自己家的门?难道说鬼也有不遵守规则的,跑到人间来胡乱敲门吗?
李睛胡思乱想着,没有一点头绪。突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她猛地一惊,甚至尖叫了起来。她这一叫那身后的人也是吓了一大跳,那人连忙说:“你怎么啦,李姐?我是晓雅啊!”
李睛回头看去,果然是张晓雅。她惊魂未定的说:“你想吓死我啊!这丫头,走路无声无息的,再叫你多来几次我还不被你给吓死啊!”
张晓雅吐了吐舌头说:“自己胆小还怪我呢,看你这姐姐当的,好啦,以后我罩着你,看我给你做法,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说着用手指在空中乱画着。
李睛看着这活宝胡闹,不禁又笑了,说:“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啊,跟真的似的。”
张晓雅说:“你这就不懂了,这可不是胡闹的,这是奇门遁甲的九字真言!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的咒语,嘿嘿,厉害吧。”
李睛啧啧称奇,说:“你还别说,你这样子还真很专业,跟真的巫婆有一拼。”
张晓雅立即噘起了嘴巴说:“不来了,姐姐又欺负我。”
李睛笑着说:“好好好,我们晓雅不是巫婆,是仙姑,哦,不对,是仙女而下凡。”
张晓雅说:“你这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呀,好了好了,不瞎闹了,跟你说点正经的,你说郭松扬这个人怎么样啊?给你的印象如何?”
李睛说:“噢,这个就叫正经的啊。”看着张晓雅又要发作于是正色说:“这个郭警官我看不错,很有男子气啊,人即正直又勇敢,你看那天我们在饭店吃饭,当时他处理得多果断,在起火后,他又奋不顾身的去救火,我感觉是一个可靠的人。怎么,你喜欢上他啦?”
张晓雅立刻红了脸说:“说什么呢!我们才刚刚认识而已,再说,再说,我们对他都还不了解呢,现在说这些太早了呢。”
叶青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给郭松扬打个电话,他心想:或许是自己太多虑了,也许江涛只是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他一时兴起跑到什么地方去拍照了,说不定过两天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了。可是一颗心总是有些慌乱,不安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终于他还是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郭松扬的手机。
“喂,郭警官吗?我是叶青啊,有个事儿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也可能是我太多虑了,不过最近发生的事儿太多了,我是担心哦,是这样的,上次不是跟你说我们上高中有六个同学很要好吗?其中有一个叫江涛的,他也是清水镇的人。前些天他回到清水镇了,但是现在我联系不上他了,据他家说他前天就坐车回到了市里,可是我打电话问过了他的单位,他并没有回来上班,并且,我也去他家里找过了,他家里也没有人。打他手机总是没有人接听,我吃不准是不是需要报警,所以才打电话给你。”
“噢,他家里人说他前天就出来了吗?”郭松扬问。
“是的,”叶青说:“但是至今还没有他的消息,我开始担心是出了交通意外,可是我查了这几天的新闻,并没有这方面的消息啊。”
郭松扬沉思了片刻说:“嗯,你一会儿来一趟警察局,我们先把他登记在案吧,那个陈隐文不是说你们几个可能都有危险吗,现在,王启明死了,张静也死了,紧接着陈隐文也死了,甚至陈隐文的妻子方桦也死了,就剩你和江涛还有一个叫陆柏的人了,所以谨慎些也是应该的。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一旦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跟我联系,那好吧,就这样,一会儿警察局见。”说完郭松扬挂断了电话。
郭松扬的话让叶青心头猛地清晰了许多,可不就是这样的。从最初的王启明的自杀案,到陈隐文的发疯,后来又听说张静也死了,甚至自己亲眼看见了方桦那令人恐怖的死亡现场,再后来又听郭松扬说陈隐文也跳楼自杀了,令人恐怖的是,方桦竟然是陈隐文杀害的,不光如此,他甚至还生吃了方桦的身体!这叫叶青怎么也无法接受,更无法想象,可是当现场那血淋淋的场景又浮现在叶青的脑海里的时候,他又不由得不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那么下一个轮到谁了?是失踪了的江涛吗?还是自己?叶青不敢想象。他感觉厄运就像一块挥之不去的乌云笼罩在自己和自己的朋友周围,令人几乎就要窒息。
叶青不甘心的又一次拨通了江涛的手机,最后听到的依然是那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不知道从哪里刮来一阵风,让叶青感到了一点凉意,秋天似乎就要来临了。
陆柏,江涛,这两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友竟然一先一后的没了消息,陆柏生死不明,江涛音信全无,这样的结果是令叶青怎么也想不到的,他们会去了哪呢?叶青突然想起在少年时的一个夏末,三个人站在陡峭的岩石上,从岩石到水面有将近十米的距离,江涛第一个跳了下去,随着扑通一声和溅起的水花,江涛消失在碧绿的水面上,稍后又像个精灵一样的从水里面钻出来。紧接着陆柏也跳了下去,身体笔直的插入水中,隔了好半天才从水里冒出脑袋。最后是自己。站在岩石边上,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一阵阵好闻的水腥气,心脏在不停的跳动,脚有些发软,他不敢往下看,那碧绿的水面让他有些头晕。江涛和陆柏在水里齐声喊着:下来!快下来!跳吧,闭上眼睛往下跳!闭眼,然后深呼吸,往前一纵身,风从耳边掠过,瞬间身体冲进一片冰凉里,四周全是水,这一冲就冲到了深水里,碧绿的湖水把阳光隔开,这是一个幽暗碧绿的世界,一条色彩斑斓的鱼滑过面颊,远遁而去。在前方是嶙峋的岩石,边角锋利的就像怪物的獠牙,不知哪里有一线亮光,叶青的脑子还是浑浊了,湖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慢慢向他靠近,颜色有些发白。他渐渐的看清了那潜行而来的东西,是两具纠缠在一起的白骨,他们的两个空洞的眼眶里已经长满了水藻,就像是两双硕大的绿眼睛。他们伸出只有白骨的手爪,向着叶青靠近,难道他们要把自己拉到黑漆漆的湖底?叶青的脑袋轰的一声,没有了思维,但是他的手和脚本能的开始划动,拼命的划动。终于,钻出了水面,眼前是一副笑脸的江涛和关切地望着他的陆柏。
第三十章 叶族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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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叶青无端的感到了一种落寞。拥挤的人群朝着各自的方向前行,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是那么的近,却又是从未有过的那么远。这是一个没有朋友的时代,所谓的朋友都是可以按照价值来计算的,你的社会能量越大,你的朋友也就越多,你能带给他的利益越大,他与你的友好程度就越深。
叶青回到家的时候外面还有天光,而楼道里却已经是十分昏暗了。
脚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与心情相呼应着,一阶一阶的攀升。叶青乏力的打开门,屋里也是一片昏黄,显然,李睛还没有回家。也无心做饭,叶青一屁股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在昏暗中发呆。
叶青又回想起那天的同学聚会,多么热烈的气氛啊。大家互相敬着酒,酒杯交错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干杯!再干杯!
当时王启明和陈隐文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迎客,叶青也和他们站在一起,三人说说笑笑,虽然王启明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令叶青有些不舒服,但是当年的友情还是一点一点的回到了他们中间,那天大家都喝了不少的酒,干杯大概是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就在叶青举杯的时候,他看见了在一个角落里独坐着的陆柏,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依然那么沉静,也依然那么与人格格不入,他也看到了叶青,叶青和他点头示意,他也笑着点了点头,却没有要过来的意思。一直到最后,叶青也不知道陆柏是在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叶青就已经感到了陆柏变了,他渐渐的很少与人交往,甚至包括叶青和江涛。似乎从考上大学之后就一直是那样了。甚至叶青感觉陆柏在有意回避着自己和江涛,在大学期间的几次假期里,要么就是见不到陆柏,要么就是见面打个招呼就急急走开了。开始叶青还感到有些奇怪,甚至还专门去问过陆柏,问他是不是跟自己和江涛有什么误会,陆柏却笑着说:哪里有什么误会呢?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能有什么误会?说不要担心,他只是功课很紧,加上还要参加一个教授的什么试验,所以全部心思都放在那方面了,可能有时候疏远了老朋友了,还请叶青和江涛原谅他。后来久了叶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