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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兴起,老板自顾自的再倒了一杯,一口喝下:“你们问这个啊,就莫问了,那个房子起来以后就少有安生,好多人不敢近身啊!”
“为什么不敢过去啊?”三人都端着酒杯听着下文,老板干脆坐下来,豪爽的操起杯子,接二连三的说起来。
那座楼房的老板仅是知道一些传言,不过据他说恐慌还是由前几天来了一个身带邪物的少年所致,镇上稀里糊涂的死了好几个人,丧事都办的潦潦草草。
知道是说自己,谢楠将满脸的胡茬一摸,明知故问发生的事情。
老板像是压抑了很久一般,将桌上的酒瓶抱在手里,一杯又一杯的喝着,把谢楠那几天来浦市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邵东子咬着牙签听着,真没料到谢楠一个人还搅出这么大风浪,这么刺激的事情居然没有自己,实在有点遗憾了。
说到唐生屏的时候,店主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脸红得如关公一般,挽着谢楠的肩膀,把那个关于唐生屏和他的媳妇的尸体离奇尸体说了一遍。
谢楠听了,原来那个唐婆婆就是唐生屏的妻子,可是他现在已然死去,还能找谁了解呢?
一桌饭菜并没有动多少,三人在入夜的时候,走出了饭店,饭店老板发了酒疯,大喊大叫着谢兄弟,却不知道谢兄弟正往自己说的邪门地方走去。
巷子在黑夜中呈现出一种深不可测的样子,因为没有路灯,那种幽深好像能把人吞没。
谢楠和邵东子与那老板喝了几杯,一起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姜教授担心就这样的状态去那座不知的高楼无异不合时宜,可谢楠和邵东子两人勾肩搭背的毫无顾忌,一直往那高楼走去。
在那些窗户下,依然没有灯光,似乎空无一人。
在一个拐角处,一个人影冲了出来,抓住了谢楠,尖利的指甲一下划去了四线皮肉,谢楠被痛唤醒了酒醉,但是那只手又被握住,来人用凄厉的声音叫了一声,现身在微弱的灯光下。
这个人谢楠认得,就是侯三的那个聋奶奶。
邵东子正要动手,谢楠止住他,跟他解释了这个老婆婆的来头,如果没猜错,今天下午那个人就是她,而且一直跟着他们到了现在。
老婆婆眼珠突兀,像是全然失了理智,侯三的意外死亡,一定让她伤痛欲绝,而这件事,必然怪在谢楠头上,这回就是来报仇了。
那只干枯的手好像全然不似一个老年人的,好像铁钳一样紧紧掐紧了谢楠,尖利的指甲卡进了肌肤,让谢楠脸上沁出几滴汗珠,继续下去,好像会断掉。
“你害死了我的孙儿!”透过那副生锈了一样的喉咙,老婆婆的瞳孔死盯着谢楠,露出几颗已经残缺的牙齿,像是要吞了谢楠。
姜教授见状连忙叫一声住手,赶上去对着婆婆开始说教,无奈那老婆婆耳背已久,听不清姜教授说什么,反而将空下的另一只手猛的伸出,死死的卡上了姜教授的脖子。
然后扣着脖子一用力,将姜教授推倒在地。
年近古稀的老妪有这样的力气倒是让三人始料不及,谢楠的手逐渐变得青紫,指甲也慢慢掐了进去。
邵东子抄到老婆婆背后大喊着一声:“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也是被害了。”
这一句几乎冲着老婆婆的耳孔喊着的,倒是让老婆婆止住了手,可依然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看着三人。
“姓谢的!你这个害人精!”
冲着谢楠喊了一声。
谢楠一面揉着自己被掐得青紫的手臂,一边应了一声,一边不由得往后退,这老婆婆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自己的手掌像是麻掉了一样。
老婆婆的回头看了一眼邵东子,看得他想左闪右避,不敢直视。
看样子她不会再动手了,邵东子连吼带比划的解释着侯三是被别人害死的,手忙脚乱的好像猩猩一般,老婆婆却一副好像不为所动的样子。
“谢楠!她是不是听不懂普通话啊?”
邵东子情急之下,指着那座高楼,哑巴一样咿呀叫一声,然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最后头一歪,扮一个鬼脸。
邵东子原本的意思是,我们要去那座楼,不能在这里被你掐死啊,却好像引发了老婆婆另一个误解。
老婆婆看了看那座高楼,问道:“是那些人害了我的孙子?”
谢楠正打算解释,邵东子马上将身子挡在前面,点头称是。
莫名其妙的,老婆婆却张嘴笑起来,好像懂了什么一样,凌厉的眼神黯淡下去,重又回复了到了浑浊。
再次扫了一眼谢楠他们,转身就走,老态毕现,之前那股吓人的力量和气势也都没了。
嘴里念叨着:“侯三啊,你就是这个命啊,陪着别人死啊!”
当那个佝偻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时候,三人呆在原地楞了半天,怎么说到那座高楼,这老婆婆就变了个样。
邵东子呸了一声,大叫一声不管了,真是晦气,咱们上路!
夜色更深了,三人继续往前走,那座楼越来越近,神经也就绷得越紧,墙缝中蛐蛐叽叽叫唤,慢慢的连成一片,如同开道一样,在人两侧齐鸣。
通往那座楼的路并不远,可在这个并不规整而且道路复杂的镇子,好像平添了许多困难,好容易有个清爽的夏日,除了一些屋子里面的灯光和零星的声音,什么都 像是即将睡去。
越靠近大楼,人影也就越加稀疏,干脆在还差着半条街的时候,一切归于宁静,不远处高楼的影子显现出来,房檐硬朗的线条深刻在深蓝色的天幕中。
整个楼黑漆漆的,好像并没有人居住。
这样的情况让谢楠很失望,如果只是座空楼的话,可能就谈不上什么线索了。
邵东子走在最前,想近前看看,却看到街中正正中中的放了一把扶手状元椅,在月光下幽幽的泛着光。
在这个地方放这么一把古董椅,倒是个离奇事,姜教授远远打量了一下这把椅子,型造厚实,所嵌的石头靠背也是相当精美。
身为历史系教授,对着这般古物倒是惹起了他的兴趣,看着看着开始越走越近,不管不顾谢楠和邵东子的诧异,绕着椅子转了一圈,嘴上赞道:
“好东西啊,这大理石的靠板选材精美,像是山水画一般,酸枝木料也是一等一的。不过放在这里真是暴殄天物啊。”
谢楠记起小时候听过的歌谣:
街上摆放皇帝椅,过路君子莫近身。五迷三道坐上去,三魂七魄丢进去。
如果说这就是传闻所说的皇帝椅,那姜教授如果忍不住坐上去,那麻烦就大了。
而传说这种把戏一般是用来报复贪妄之人的狠毒手段,虽是不常见,可今天在这里摆明了是个圈套。
还来不及说出来,姜教授已经弯腰想坐上去,谢楠快速的伸出手,从后面推了姜教授一把,将即将坐上椅子的他推了出去,自己一手按在椅子上。
手触上了椅子,谢楠趴在靠背上,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手会出什么事。
椅子上沾了一点露水,湿湿的,凉凉的,这种感觉甚至有点舒服,谢楠正要将手抽回来,那种凉意却瞬间变得非常厉害,从手掌一直传上来,好像血管是被一路冻结了一样,速冻了血液通到心脏。
这种感觉像是突如其来的悲伤一样,猛的涌现,然后被心脏有力的泵到全身,谢楠嘴唇紧闭,牙齿却在里面打架。
回头看看,姜教授和邵东子却面朝着他后退,像是在不顾情意的逃跑。
不过又好像是自己在驾驶着这张椅子在往前开动。
谢楠能觉得自己脸色很青,因为手上慢慢的起了一层薄霜,散出丝丝的白气。
这样的话,让人觉得自己会在这里一直趴着,然后像是块冻肉一样等着天亮的太阳将他融解。
不过自己的意识好像一点点的更加迷糊,好像这部椅子是在高速路上行驶。
谢楠心中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传说一样,自己被夺了魂。
现在,像是能看到自己的三魂七魄一个一个的挣脱自己,从自己的头顶被抽离。
从后面出现一股力量将谢楠拖动,拉着他的身子往外扯着。
谢楠看到自己冻结在椅子上的手被生硬的拉断,手掌留在椅子上,而自己被横着放在地上。
没有痛感,只能看到自己碎裂的手臂在空中徒劳的划着。
只有麻木的悲伤,和身上的冷感,天上的星星闪烁着,旋转着。
最后一丝魂魄香烟一样飘动着脱离自己的身体,往星星飞去。
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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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高腔
苏坤失踪了快半个月了,她在哪儿,其他她自己都不知道。
那天发生的事情有点模糊了,从被乙醚迷倒以后就不能清楚的辨识身边发生的事情了,昏昏沉沉的如同睡美人一般。
直到到了现在这个地方,被关在一间房子中,没有窗户,一台始终嗡嗡转着的换气扇和一台电视,盎洗间和小床,倒是都齐备,只能在这个空间中,和坐牢没有大区别。
每天按时会有人送饭来,一切不正常都变得正常一般,从电视上的日期得知,自己已经被这样囚禁快十天了,不过无论她怎么呼喊,也没人和她答话。
不知道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就这样一天又一天过去。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自己真的成了莴苣姑娘一般的人物了。
就算是谢楠他们还在找她,但是怎么能够从这个所谓的新会长如此精细的安排中找到自己的线索。
苏坤很想哭,但是在头一周,几乎快把眼泪流干了,现在只有苦笑的分。
门下的小窗户打开了,来人按时送进了一份饭,今天的菜依然如故不过多了一个汤,浓香飘出,里面漂浮着一些小巧的蘑菇显得倒是不错。
在吃了一半的时候,苏坤突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