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真有船幽灵现身。
而川久保一族亦随船幽灵消失无踪。
如此一来……
“如此一来,看到伏法凶手果真为妖物,大家只需求神祈福,骚动便可平息。只要小的稍事摇钤并贴上此符,领主、领民便可安心。”
果真是个高明的反向操作。
“不过,为确保后续一切顺遂,必先封住关山与其心腹桓三之口。杀生虽非小的所愿,但今回实在别无他法。若稍有闪失,恐怕先生与阿银便得——”
又市将手朝颈子上一横。没错,当时还真是千钧一发,
手法未免也太笨拙了吧,阿银责骂道:
“难道不是么?如此不讲章法,岂不有辱小股潜着英名?”
的确,又市一伙过去不是逼对方自投罗网,便是让对方就捕伏法,手法虽是形形色色,似乎未曾如此回这般亲自出马。任凭对手再怎么阴险凶恶,这小股潜也绝不至于出手杀人。
还不是因为挂心你?又市冷冷地朝阿银说道。
这种鬼话有谁会相信?阿银回道。
“总而言之,小的为了这回的局还真是煞费心神。毕竟这回得扮的——可是艘货真价实的船幽灵,准备起来既耗时、又费力,到头来还成了这么个大阵仗。虽然对那浪人颇过意不去,但也不得不留他下来当个证人。”
“证人?”
“那浪人已知悉一切原委,但想必对船幽灵亦无任何怀疑。如今对那浪人而言,先前的一切已不过是虚幻。栖息山中的平家落人、守护经年之天大秘密——事到如今,已悉数随那浪人的所见所闻化为幻梦一场。”
在当时的情况下,右近理应也只能作如是想吧。
想必右近应该也料想不到,百介与阿银已乘上了这艘船吧。
而川久保党亦随船幽灵烟消云散。
——留下他当证人。
这百介就颇能理解了。
百介所扮演的角色一直是——从未被事前告知这伙人设的是什么样的局,因此见到异象时起初都是不疑有他,直到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也在无意间插了一脚;这回可轮到右近扮演百介这样的角色了。
“那浪人果真是身手不凡,因此可教小的费了不少功夫。倒是先生,这回的恶人是那个奉行,而不是殿下。为此,咱们非得让这个藩的领主扮白脸不可。因此——”
想必他事前曾去找过蜂须贺公疏通吧。
再者,又市似乎在淡路设局时,也曾帮了德州公什么忙。
“小的可没闲着——”只见又市转身向阿银说道。
阿银依旧凝视着海岸那头。
“即使没闲着,这局也布得太差劲了。”
阿银注视着远方的黑暗说道:
“竟然让咱们冒了这么大的险。”
倘若我没察觉该怎么办——阿银冷冷地问道。
“噢?小的还以为你早就看穿了。”
“哼,托你的福,我可是吓得背脊发凉哩。毕竟也没瞧见什么证据,还没敢知会先生呢。”
接着阿银瞄了百介一眼说道:
“真是对不住呀,先生。并非刻意瞒着先生的。”
“噢,请别放在心上。”
反正百介早就习惯被瞒在鼓里了。而且即使事先知情,百介也帮不上什么忙,顶多只会碍事儿罢了。
“毕竟小弟也没帮上什么忙。”
“千万别这么说。先生可是冒着性命危险伴我走这趟路的,和那直到最后关头才站在船首摇钤的家伙可有天壤之别哩。”
“还真是拿你没辄呀,”又市抚摸着发毛生得长了些的光头说道。
“我这条命也就算了,但身为正派百姓的先生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怎么了得?”
“说得也是。不过呀,阿银。”
“怎了?”
又市以哀怨与温柔交杂的眼神望向百介。
同时开口说道:
“先生的确是个正派人——不过,这下他也乘上了这艘幽灵船呀。”
“噢——”
阿银两眼圆睁地望着百介。
“怎、怎么了?难道小弟不该上这艘船么?”
这下百介才察觉情况有异。
按照往例,这回百介理应和右近一同被留在码头上才对。
“难、难道小弟?”
一点儿也没错,又市说道:
“这下在那武士眼里,先生也成了咱们的——也就是妖怪的同党。”
这回又市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
治平也笑着说道:
“唉,既然都上来了,总不能教先生在这儿下船吧?总之,没什么好惊慌的。当年义经可是丝毫没动摇哪。”
船头(注51),奋力驭舟,放胆前行——文作一时兴起,学起谣曲的措辞说道。
遵命,治平也闹着应和道:
“前航……前航,一路航向地狱冥府,乘此舟者悉不复还。倒是——阿又呀,这艘幽灵船该往哪儿去?”
“至于该航向何方……”
又市单膝跪向太郎丸面前,毕恭毕敬地问道:
“这位可是太郎丸老爷?”
“老夫正是太郎丸。”
“迟迟未向老爷致意,祈请见谅。一如老爷所见,小的乃云游四方、靠出售驱魔符咒维生之御行。今回未先行通知,让诸位平白受此虚惊,在此谨向各位诚心致歉。”
太郎丸以平稳的语气回答:
“大爷无须多礼。方才已听闻此事经纬,看来似乎该由大爷为老夫指点迷津。一如大爷所言,吾等于原居处已被视为半人半妖。毕竟此乃累积数百年之绩业,吾等亦已无力回天。如此看来,若欲平安度日,吾等也只能放弃原乡、迁往他处。”
除此之外,已无他法,又市说道。
“那么,自此吾等将迁往他乡,安度余年。传承数百年之机密、与平家落人之出身,从此将悉数舍弃。”
“就请将昔日种种、与妖魔外界咸认诸位实乃妖魔之揣测,悉数留在原乡吧。”
嗯,太郎丸深深颔首,接着便朝静候一旁的同族说道:
“川久保党自此解散。各位可有任何异议?”
全员悉数点头同意。
“这回受大爷一行诸多照顾,吾等在此诚心致谢。”
“噢,切莫如此多礼,还请各位尽快起身。那么,这艘幽灵船应该航向何方?”
“这……否容吾等审慎思考?”
毕竟是七百年来头一遭——语毕,太郎丸终于露出一脸快活的笑容。
又市向川久保党全员行了个礼,接着便走到阿银身旁问道:
“至于你……要上北林是吧?”
“是呀,”依旧眺望着漆黑夜色的阿银回答:
“还得去找人造几具傀儡呢。”
“想去就去吧——”又市说道。
百介也和他们俩一同眺望着夜里的大海。
钤,只听到一声钤响打海面上掠过。
注1:古国名,位于今濒临濑户内海之四国香川县。
注2:意指按一定顺序,参拜空海和尚曾于四国修行时驻足的八十八座寺庙。
注3:又名胜羽或南蛮蓑,由十六世纪葡萄牙传教士所用之外衣演变而来。由于造型奢华,原深受织田信长或丰臣秀吉等武士阶级所喜爱,但江户时代则多为富商或医者视为炫耀财富之象征。后由于幕府立法禁止,演变成以涂布桐油之和纸为材质的平价外衣。
注4:古国名,位于今四国高知县。
注5:日丈海角作“岬”,和人名的“美关”发音均与御前同为“みさき”。
注6:均为古国名。备前主要为今冈山县东南部,美作则为今冈山县东北部,两国原为于一六〇〇年的关之原一役有功之小早川秀秋所统领,但两年后随小早川家灭绝而告分裂。
注7:古国名,又作伊豫国,位置相当于今之爱媛县。
注8:农民难耐自宽延元年至三年(一七四八—一七五〇)随这接连发生的旱灾、风灾、与水灾而来的饥馑,因九龟、多渡津两藩未曾祭出对策因应,加上官员横暴与酷征税赋,导致农民于盛怒之下揭竿起义。
其后:主谋大西权兵卫等七名被捕赴义,一家大小亦遭株连。故为后世誉为“七义士”或“七人童子”。
注9:应指寻找替死鬼之幽灵。
注10:古时武士或虚无僧用来遮脸的筒状深草笠。
注11:即溃军残兵之意。
注12:日本称关公蟹为平家蟹,自古相传为二八五年濑户内海之“檀之浦一役”兵败葬身大海的平家武士所化身,故得其名。
注13:入道为出家之意。一一七六年当上大政大臣的平清盛巴突患重病,仅任职约三个月便辞职归隐、剃度出家,故人称“相国入道”,并常以“平清盛入道”称之。
注14:依附于船底,导致船舶停滞或翻覆的妖怪。此类传说盛传于九州及冲绳地区。怪一取走勺子,就会舀起一勺勺的水,将整艘船给淹没。”
注15:信徒为祈愿或还愿而捐赠给神社、庙宇的匾额,由于古时以马牺牲祭祀,因此上头多绘有马匹图样,顶端则呈现屋顶的形状。
注16:顶圆帽浅的斗笠。
注17:盛行日本之山岳信仰,主神日吉大社亦名山王权现。相传其以猿猴为使者。
注18:铺有地板的房间。
注19:与主家关系并不密切,无须辅佐家政,仅有响应军事动员等义务的诸侯、武士。
注20:幕府派驻于大名、名门、或朝廷中,负责监视是否有谋反意图的官员。
注21:“石”乃统计土地生产量之单位,故石高为统计大名或武士从领内所得之收入或俸禄的单位。
注22:设于古日本城正中央最高处的了望塔。
注23:有身分者之妻的敬称。
注24:淡路之别名。
注25:自行寻找材质适合之原木,并以其刻制器物家具的木匠。
注26:位于四国德岛县之乡名。
注27:乡士因历代累积功勋而获颁的上级武士身分。
注28:意指身处荒野者,为神鬼所迷而失踪。
注29:日本中世在上级武士旗下担任家臣之下级武士。
注30:于神社中主持祭祀活动之神主、弥宜等神职人员之统称。
注31:原文作“生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