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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就叫姐夫,你要跟我姐夫结婚,我自然叫你姐姐啦。”陈怡像个小孩子一样抢着回答。
楚梦婷说:“我问的是你为什么叫他姐夫,你的亲姐姐呢?”
“楚梦婷,你够了。如果你为了早上的事情还在不愉快,那么我道歉。我说过了婚纱照我们改天去拍。”他的目光深沉,神色冷淡的看着她。
“姐姐,对不起。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这样叫你,也可以不叫姐夫的,虽然我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叫。”陈怡小心翼翼地说。
“她这是在无理取闹,与你无关。快去做牛排,让姐夫尝尝你的手艺。”程子健对待陈怡宛如一个父亲对待孩子,满脸宠溺,语态温柔,像是怕惊了她。而对她却是一句无理取闹,她自认为从来不是无理取闹的人,难道在他的心里她连一点发问的资格都没有吗?可是他说他会对她一辈子好,照顾她一辈子,爱她一辈子。她满心的欢喜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冷到心头,冷到全身每一个角落。他对她从来没有这么冷淡,这么凶过,她只是奇怪,随便问了一句。至少,现在她可以肯定的是,程子健至今都很爱那个女孩,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在一起,也许是家里的原因,也许是他们自己的原因。楚梦婷倔强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他们之间谈笑自若,好像只为了衬托她的小气,她的无理取闹。
陈怡招呼她吃饭,她匆匆地上了楼,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问。她今天也的确累了,所以很快的就睡着了。程子健上来的时候,就看到梦婷大喇喇的睡在那里,被子又被她踢掉了。她的睡相永远不好,总是喜欢踢被子。他在家的时候总是喜欢抱着她睡觉,不让她乱踢,出差的时候又总是担心她第二天起来会不会感冒。他今天本来是想好好的跟她说,可是心里却很烦躁她的问题,无名地冲她凶了凶,其实也只是声音大了点。
他给她盖好被子,准备去书房,想想他还没有吃晚饭,又轻轻地摇了摇她:“梦婷,醒醒,快点醒醒。”梦婷觉得自己的耳畔有只苍蝇一直在叫,睁开眼看到的是程子健放大的脸庞,她扭过头去不理他,表示她还在生气。程子健俯下身,对着她的耳畔轻轻地说:“每个人都有过去,而我们需要把握的是今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气,我可不可以理解这是你在关心我、在乎我。”
她转过头嘟着嘴巴说:“我哪有小气,是你一直不肯好好说话。”
“是,我错了,老婆大人。你要怎么罚我都行,说吧,我接受处罚。”
“第一,她为什么叫你姐夫,解释下。第二,等解释完了罚你请我吃最贵的东西。”
程子健看着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就知道她的气消得差不多了,于是说:“我以前很喜欢她的姐姐,所以她一直这样叫我,称呼只是一个代名词罢了。那么,老婆大人,现在可不可以让我请你吃最贵的东西?”
楚梦婷轻轻地把程子健的眉头抚平:“程子健,不要皱眉,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我有个朋友跟我说,如果我们一直执着于过去,怎么还会拥有未来呢?但是,你以后不可以对我这么凶,否则,恩,否则,我再也不理你了。现在先看你的表现,等你表现过关了,那我就告诉你一个我们之间的surprise。”
他微笑地凝视她,有些时候她真的很像小孩子,有一点小小的调皮,有一点小小的得意。
陈怡好像很喜欢做饭,不过都是西式的。他们一下来,她就喊:“姐姐,姐夫,快来吃早饭。”周妈在一旁乐呵呵的说:“陈怡小姐来了,倒是我多余了。”
“才不会呢!我都不会做中餐,还得向您好好学习呢!现在我刚回来空着,等我工作了,就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楚梦婷也对周妈说:“陈怡说得对。还有我最喜欢吃周妈做的蟹黄豆腐了,简直是大厨级别。”说得周妈笑容满面,可是楚梦婷总觉得今天周妈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种怜悯,她不解,也许自己多心了。
生活永远不按常理出牌,所以痛苦才在兜转的时光里千锤百炼。梦婷开心的上班,下班开心的回来,一天的时间总是过得这么快。可是,在家里等待她的是谁呢?
哦,是陈怡。陈怡还是甜美的叫她姐姐,只是眼光里多了些轻蔑。她含笑着问梦婷:“姐姐,姐夫是怎么跟你说他和我姐姐之间的爱情呢?”
梦婷愣了愣,随即说:“我为什么要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我有,子健有,也许你也有。如果我们每个人都经常把自己的过去拿出来晒晒,那我们怎么去展望现在期待未来呢?我们何必把别人的伤痛拿出来自我安慰,抑或在自己的心上刺伤一刀,你姐姐已经过去了,与我何干?”
陈怡简直不能相信她会这么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楚梦婷,我真是想为你鼓掌。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孤勇还是说你天真。你怎么不想想,姐夫为什么会看上你,为什么要跟你结婚,他有没有爱过你,我姐姐又在哪里?”
“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哪有那么多理由。如果计较那么多,为什么还要喜欢,还要在一起呢?”
陈怡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看着她就像看一个傻瓜,对她说:“那么我问你最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你知不知小弗山上有一套别墅,从不对外人出售。因为别墅的别号叫做忆宛,而我的姐姐叫做陈宛,别墅的设计者和拥有者是子健哥。你可以亲自去看看,不过千万别让子健哥知道,那里只有我和子健哥去过。哦,对了,如果你要去的话,钥匙在书房的第二个柜子的第二个抽屉里。”
梦婷很想反驳陈怡,可是她想不出任何理由不去相信她。她说的这样信誓旦旦,没有人会不亲自去看看。况且程子健从来没有跟她说过小弗山的别墅,她很想像刚刚一样告诉陈怡,过去的我不在乎。她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脚下意识的往书房走,她打开抽屉,只有一串钥匙孤零零地摆放在那里,显得无比孤单寂寞。
她拿了钥匙还是往小弗山去了,陈怡在她背后露出大大的笑脸。
第二十八章 梦里繁花终是一场梦(6)
北京城有座万里长城,小弗山有套忆宛别墅,明知一踏入是死局,却依旧义无反顾。小弗山的风景很好,别墅更加衬托了小弗山的美丽,此时此刻,楚梦婷无心关注这些,她只要找到忆宛就行。忆宛在眼前,乳白色的外貌,不同于格局的设计,在一群别墅中鹤立鸡群。这一套别墅有5幢,每幢的门前都有宛宛二字。她挑选了中间的开门进去,室内奢侈的几乎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真是华丽丽的漂亮。一楼很空,却很整洁,她抚摸着镂空精致的扶手,缓慢上楼。
她随便的进了一个房间,很大很大,满屋子的画,有素描的,有水彩的,有油画的,画的都是不同姿态的同一个人。画上的人美丽得几乎不可思议,她绝不是可以用肤若凝脂,风华绝代来形容的女子,她简直是一个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子,只有一双眼睛很熟悉。每副画上都有题字:宛宛,你生于七夕,死于七夕,今天你离开我一年了,这是我为你画的第一幅画。子健
宛宛,这世上所有的女子都不是你,你是我的唯一。子健
宛宛,我想你了。子健
宛宛,除了你,谁还能给我幸福。子健
宛宛,你让我忘记,可是我怎么忘得了,我的梦里都是你。子健
宛宛,我看到一个有着跟你一样漂亮眼睛的女孩。子健
宛宛,我要把这个女孩留在身边,只有她有你一点点的延续。子健
宛宛,我又发现了这个女孩与你一点点的相似,她跟你一样不会打球。子健
宛宛,今天我教她画画了。子健
宛宛,今天我教她弹钢琴了。子健
宛宛,今天我教她写字了。子健
宛宛,什么时候她才能变得跟你一般好呢?子健
宛宛,我把你会的喜欢的东西都教给了她,她总算再多了一点点与你相似。子健
宛宛,她把你会的东西学的越来越好。子健
宛宛,为什么她比你倔强。子健
宛宛,她没有你的温柔,却比你开朗,坚强。子健
宛宛,我向她求婚了。子健
宛宛,你离开我整整5年了,我很好。子健留于七夕。
七夕,晟睿结婚的时候,原来他来陪她的宛宛了,怪不得每年的七夕他永远都在忙,一点时间都抽不出来。怪不得我觉得你的眼睛很熟悉,原来我的眼睛和你很像,其实仔细看也只有7份像吧。就这么一点点的相似,他竟然可以对我这么好,原来他对我的好全是因为你。怪不得我昨天问到你,他竟然对我发火。是啊,我是什么呢?我只是与你有着蚂蚁般的相似,我怎么配提到你,他怎么舍得让别人问起你呢?你是仙子,我只是草芥。
楚梦婷真想大声笑,原来这些年她自以为快乐的人生全都在模仿另外一个人,扮演另外一个人,替代另外一个人的存在。原来这些年她所谓的幸福只是为了在这一刻告诉她,这是一场天大的笑话。如果你活着多好,那样我就不需要去演绎一场笑话给自己看,给别人看。
这里是她的噩梦,她无法再呆下去,发了疯般的往下跑。她需要冷静,她无法保证再看下去不会发疯。可是生活这么残忍,连冷静的机会都不给她。陈怡早就在楼下等着看她的笑话。笑话,当然是需要观众的。
“好玩吗?你不会真的以为丑小鸭可以变成白天鹅,灰姑娘和王子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那只是童话,也只有童话里有。”她轻蔑地对她笑。
她紧紧地握着拳头,她想笑,笑不出来,只能装作冷漠地说:“你想告诉我什么,无非就是想告诉我,程子健有多么爱你的姐姐,程子健从来没有爱过我,只是把我当作替身,一替就替了三年。你告诉我的原因也只不过想让我不跟他结婚,那是因为你想跟他结婚,你想代替你的姐姐。”
“聪明。子健哥爱了姐姐多少年,我就爱了他多少年。每次看着他跟姐姐在一起的甜蜜,他对姐姐的温柔,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我本可以离他们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