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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对付玛烈,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唯一神会支持我,帮我战斗。我不需要别人。”
“在你走之前,米娜,听我说,”米娜正要转身离去,达拉玛强调道。“我年轻时曾接触过您的唯一神,就像情人到了女主人面前。她拥抱我,爱抚我,并向我承诺,有朝一日我们俩会统治世界,她和我。我相信她,但她背叛了我。当我对她不再有用,她把我扔给我的敌人。她也会对您那么做,米娜。当那一天到来时,您会需要像我这样强大的盟友。活着的盟友,而非尸体。”
米娜停下来,回头看着达拉玛,现出深思的表情。“也许你说得有点道理,法师。”
达拉玛留心观察着,并不相信这突然的转变。“确实是,我向您保证。”
“你背叛了对唯一神的信念。她也许会对你说同样的话,黑袍达拉玛。情人经常吵架,无聊的争吵很快就会被忘记,没人会记得。”
“我记得,”达拉玛说。“因为她的背叛,我失去了我所热爱和珍惜的一切。您认为我会那么容易忘记吗?”
“她会说你把你所热爱和珍惜的一切放在她之上,”米娜说,“她才是被抛弃的。不过,毕竟这次谁对谁错都没关系。她重视你的感情,愿意让你再得到失去的一切,并且更多,以证明她仍然深爱你。”
“作为什么的回报?”达拉玛小心翼翼地问。
“证明你的诚意。”
“还有呢?”
“一个小忙。”
“什么‘小’忙?”
“你的朋友,帕林 〃马哲理--”
“他不是我的朋友。”
“那就容易些了,”米娜说。“你的法师同伴阴谋对抗唯一神。当然,唯一神知道他的计划。对付他们没有问题,但是这些天唯一神还有很多事,你的帮助会让她心生感激。”
“要我做什么?”达拉玛问。
米娜耸耸肩。“不多,只是在他即将行动时发出警告,没别的。接下来由她处理。”
“回报呢?”
“你会复生,得到你要求的一切,只要想要,你还可以指挥灵魂大军。另外……”米娜对他微笑,琥珀之眼也在笑。
“什么?另外什么?”
“你的魔法力量会复原。”
“我的魔法,”达拉玛强调。“我不想要她从死人那里借来,又转给我的魔法。我想要曾活在我体内的魔法!”
“你想要神的魔法。她保证做到。”
达拉玛回想起塔克西丝对他的承诺,那些虚假的誓言。他想要这些。他想要相信。
“我会的,”他轻声说。
第十四章 戒指和斗篷
奎灵那斯提精灵抵达西瓦那斯提后,日子一天又一天、一周又一周地过去了。吉尔萨斯不知道他们来这多久了,因为在永恒的森林里,时间都混在一起。虽然他的子民愿意在软草地上让时间慢慢流逝,但吉尔萨斯不愿意,他越来越沮丧。阿尔瀚娜继续假称西瓦诺谢住在帐篷里恢复。她向子民谈起西瓦诺谢,包括一些说话、吃饭和慢慢康复的细节。吉尔萨斯震惊地听着这些谎言,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他得出结论,阿尔瀚娜真的相信。她已经把那些谎言编成了一张温暖的毯子,用以抵御冷酷的事实。
西瓦那斯提精灵听着,没有提出疑问--这是另一件吉尔萨斯无法理解的事。
“我们西瓦那斯提精灵不喜欢改变,”琦霖向吉尔萨斯解释。“我们的法师已经阻止季节变化,因为我们不忍看见春天的绿色枯萎死去。我知道你无法理解,吉尔萨斯。你的人类血液奔流不息,让你无法安坐。你计算每一秒,因为一瞬间它们就飞快地溜走了。你的人类一面让你喜好变化。”
“但是变化已经来了!”吉尔萨斯来回踱步,“无论西瓦那斯提精灵是否愿意。”
“是的,变化已经来了,”琦霖苦笑道。“狂流卷走了许多我们深爱的东西。但现在风平浪静,我们愿意浮在水面上。也许我们会被冲上某个安静的海岸,在那里没人能找到我们,也无法再次伤害我们。”
“黑暗骑士陷入了绝境,”吉尔萨斯说。“他们寡不敌众,食物短缺,士气低落。我们应该立刻进攻!”
“结果会如何?”琦霖耸耸肩问。“正如你所说,黑暗骑士陷入了绝境,但他们不会不战而降。我们中很多人会送命。”
“也会有很多敌人送命,”吉尔萨斯不耐烦了。
“死个人类无关紧要--死得多,生的更多。而死个精灵就像倒下了一棵大树,几百年间都不会有人成长到可以替代他。我们已经死了很多人,只剩下一小部分,全都无比珍贵。我们怎么能够浪费呢?”
“如果西瓦那斯提精灵知道西瓦诺谢的真相会怎么样?”吉尔萨斯冷冷地问。“会发生什么事?”
琦霖看着从未改变过的森林里的绿叶。“他们知道,吉尔萨斯,”他语气平静。“他们知道。正如我所说,他们不喜欢改变。假装永远是春天很容易。”
最后,吉尔萨斯不得不停止为西瓦那斯提精灵烦恼,转而担心自己的子民。奎灵那斯提精灵开始分裂成几派。不幸的是,其中一派以他妻子为首。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雌狮都想要复仇。
她和一些人想不理会西瓦那斯提精灵是否参加,独自同西瓦诺斯的人类战斗,把他们赶出去。吉尔萨斯反复劝说,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奎灵那斯提精灵都不能攻打表亲的首都。他劝道,这没什么好处,只会导致两个民族之间裂缝持续更久。他很清楚这一点,而其他人居然如此盲目。
“你才是唯一盲目的人,”雌狮生他的气。“也难怪。你总是只顾自己的想法!”
雌狮抛下他,搬出帐篷住在她的野精灵部队里。吉尔萨斯对这场争吵--他们结婚以来头一次--非常伤心,但他首先是国王,而不是深情的丈夫。虽然吉尔萨斯想让步,但真的不能允许她自行其事。
另一派奎灵那斯提精灵迷上了西瓦那斯提精灵的生活方式。他们满心创伤,愿意住在这个梦幻般的国度,这里的美丽森林让他们想起家乡。这一派的代表是参议员帕塞农,他卑躬屈膝讨好西瓦那斯提精灵,暗示吉尔萨斯因为有人类血统,并不是奎灵那斯提的正统国王,并且永远不可能是。他还说吉尔萨斯跟所有人类一样,古怪而任性,不值得信任,如果不是他帕塞农的坚定信心和勇气,奎灵那斯提精灵永远不可能活着穿过沙漠等等。
有些奎灵那斯提精灵知道这不是事实,为他们的国王争辩,其余的人虽然称赞吉尔萨斯的勇气,但也不会为他离开而伤心。他代表着过去的痛苦和创伤。他们想要开始康复。至于西瓦那斯提精灵,一开始就不信任吉尔萨斯,帕塞农的流言不起什么用。
吉尔萨斯感觉就像走进了沼泽,被无情地一寸寸吸入难以形容的毁灭之中。挣扎让他沉得更快,呼喊无人理睬。终点极其缓慢地靠近,却似乎没人意识到,只有他能看见。
僵局仍在持续。黑暗骑士缩在西瓦诺斯,不敢出来。精灵则躲在森林里,不愿行动。
近来吉尔萨斯经常独自在森林里漫步。他心情低落,不想让人陪伴,连普兰切特也被赶走了。听到空中传来一声野兽的叫声,他抬头望去,血液开始沸腾。一只驮着精灵的狮鹫在树林上空盘旋,寻找安全地点降落。无论是好是坏,变化终于来了。
阿尔瀚娜的营地在西瓦那斯提和刀剑之地的边界以南大概三十英里处,吉尔萨斯急忙穿过森林,赶去那里。大部分西瓦那斯提精灵军队都在那里,跟逃离或是被救出首都西瓦诺斯的难民,以及奎灵那斯提难民在一起。其他的精灵军队沿着东-塔拉斯河驻扎,更多的部队潜伏在包围西瓦诺斯的流血森林(Bleeding Woods)里。虽然精灵力量分散,但他们经常利用风、森林里的动物、空气和信使来互相传递消息。
吉尔萨斯在营地外远处徘徊了一阵子,甚至折回去一段。最后终于走进营地时,他发现阿尔瀚娜跟一个陌生的精灵在一起。那个精灵穿着战士的服饰,从他饱经风霜的脸和风尘仆仆的衣服,可以看出他旅行了很久时间。阿尔瀚娜热情而兴奋的语调表明这个精灵对她很特别。吉尔萨斯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阿尔瀚娜和陌生的精灵就进了她的树棚。
看见吉尔萨斯,琦霖朝他挥挥手。
“萨马回来了。”
“萨马……那个去寻找西瓦诺谢的战士?”
琦霖点点头。
“西瓦诺谢怎么样?”吉尔萨斯看着树棚的方向。
“萨马一个人回来的,”琦霖说。
阿尔瀚娜的树棚里传来一声痛苦的叫喊,但很快就静下来了。一些人聚集在棚外的小空地紧张地等待着,他们互相对视,摇摇头。精灵默默等着,表示尊敬,但等待的原因是想亲耳听见消息。
阿尔瀚娜走了出来,萨马陪伴在她身边。萨马让吉尔萨斯想起了梅丹元帅,但这两人都不会赞许他们之间的共同点。萨马是个老精灵,也许跟阿尔瀚娜的丈夫波修士年纪一样大。多年的流亡和战争将精灵的细腻面容变得冷酷生硬。他已经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不露声色,只有在注视阿尔瀚娜时,眼中才有一丝暖意。
阿尔瀚娜的脸跟平常一样苍白,包围在长长的黑发里,就像洁白的百合。此刻她的皮肤完全没有颜色,看起来像透明的。她准备开口,但说不出话。她颤抖着,痛苦似乎可以粉碎所有骨骼。萨马伸出手,想要帮忙,但阿尔瀚娜推开了,表情坚定起来。她控制住自己,看着无声的人群。
“我对风和流水述说,”阿尔瀚娜说。“让它们把我的话带给我的子民;我对森林里的野兽和天上的鸟儿述说,让它们把我的话带给我的子民;在这里的所有人,去把我的话传给我的子民和我们的表亲,奎灵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