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二辑)-第25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经松动了,萨基的书甚至掉出一页,落在脚边。她弯腰把书页捡起来,端详了一会儿。而他则打量着垂在她眼前的那缕鬈发,渴望着能替她把头发拢到耳后。对于自己的这种冲动,他感到无比惊讶。
  他发现她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张书页,心中突然一阵难过。
  “我是唱歌的,”列车穿过巴黎市郊时,她告诉了他这个秘密,“是一名歌手。”
  他作了番老套而笨拙的评论,她肯定已经听过上百遍了:比如人类的歌唱跟普沙的抽泣声如何相近——虽然旋律绝非杂乱无章,但在普沙人听来,却格外地含糊不清。
  “我为人而歌,”她说,“而不为普……沙。”她犯了一个常见的拼读错误,把普沙的“普”字拉长了。
  她的奚落应该说并不重,也不算过分,可是它为什么伤人如此之深呢?
  她套出了他兴趣之所在,这事回想起来让他很不好受。他承认了自己对地球人流传下来的文学作品相当感兴趣,于是朗读给她听;而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蔑视着他:哦,夸夸其谈的侵略者,自相矛盾的普沙人,封住了我们的喉咙,却叉叫我们开口。
  这些事都是八年前的事了,康妮当时也是刚刚来到地球,还完全不知道在那样拘谨的谈话中究竟涌动着怎样的暗流。

  同样在返程的路上,又是同样的巧遇!但如果不是康妮叫住她,她差点就和他擦肩而过了。
  不错,他们又搭上了同一趟列车,但也不是全然碰巧:他去巴黎是为了向聚集在那里的农民表示祝贺,并表达普沙人对自治后的贸易链的关注。而丽贝卡则是专门去为他们歌唱的。
  这些天来,公共事务似乎影响到了所有的人:先是商业交易会,紧接着是巡回音乐会,音乐会过了又是宗教节日。这些活动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老一套,失去了文字的文化变化不出太多的花样。
  在一个没有文字的社会里,个体和小圈子的古怪习惯无法有效地沟通和协调,于是一切都趋向现存的社会习惯,甚至成了一个固定的模式。
  在回去的路上,康妮跟丽贝卡谈到了这些事情,但接着他就有点后悔了,这好比把她的周遭比作监狱。他感到不自在。
  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想要说点什么——一个热切的建议,但是要尽可能随意地提出来,不让她看出任何破绽。
  他刚要开口,却觉得自己在发抖,这让他有些意外。
  “你想说什么?”
  “哦,我有个建议,但现在,我觉得——这事的可能性太小。”
  “什么建议?”
  “嗯……”他说,“嗯……我想邀请你,访问我经营的果园,我是说……周末的时候,我的意思是……俱乐部那儿太拥挤了,在我的果园里,你能……能玩得更畅快,如果你能来的话。”
  “可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事不可能呢?”
  “不是不可能,我是说——”
  他开始跟她讲果园的事情,讲苹果树,讲怎么照料它们,讲繁忙的收获季节。他很乐意讲述这些事儿。以普沙人的口味,苹果是无上的美味,咀嚼起来香甜无比。他辛勤的耕作为他从同族那儿获得了酬金。他不停地讲着,沉浸在自得其乐的闲谈里,好像这番话他早已预演好了似的。他讲到他的族人穿过星际空间漫长的鸿沟,不过是为了比较比较各地的风俗美味,他对这种奢侈和浪费感到不解。
  直到坐进卡车的时候,他才知道她仍然待在他身旁。她的手轻轻地放在裸露的膝盖上,脊背弯成优雅的曲线,金褐色的头发搭在眼睛前方。她面带微笑,一声不响地坐在那儿。她已经答应了他的邀请。
  果园在伍德布里奇的郊区,夹在不规则的田块里,向东面呈扇行分布,一直延伸到阿尔德河跟沃尔河交汇的地方。这两道宽广而浑浊的河并排着奔流了数英里,从一条贫瘠的狭地边流过,最终汇入了海洋。而他们正在经过的这一片土地完全是天然的海洋防波堤,除此以外就没有什么其他用途了——它不适合耕作。这里还保持着古老的沼泽状态,海边修筑着防波堤,还有废弃的风车,高高的芦苇丛。
  康妮驾车穿过荒芜的沃福镇时,丽贝卡只往窗外瞥了一眼,那儿是一片泥滩。他们驱车离开了海岸,路在他们前面延伸着。不远处出现了一条沙砾铺成的小径,他们顺着小径蜿蜒前行,钻进苹果园里。
  奔流的阿尔德河和沃尔河点缀着单调的乡间风光,灌溉沟渠和经过精雕细琢的笔直河道——窄得能跳过去——相互交错,土地被古老的沟渠和长满草木的弓形湖划分开来,如谜如诗般玄妙,好像有人揉皱了土地,然后又随意抚平了一样。
  他们经过一座浮桥,一条狭窄的车道延伸到康妮的家门口。
  前门上画了一个符号,大概是不满的工人或者抗议者捣的鬼:

  Qit
  eaht①

  字体虚弱无力,这在意料之中:对于写字的人来说,文字并非信息的载体,只不过是一种图案。
  【① 本来是quitearth,但字拼错了,书写也不合规范。表示出自处于文盲状态的地球人之手。】
  虽然她不识字,但也能看出这不是门上固有的字。“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
  他沉思了一会,说:“这是他们现在的口号。”
  “他们是谁?”她问他。
  “这上面写着‘离开地球’。”他用打击肢刮擦着涂鸦,但是刮不下来。

  深秋时节,太阳落山很早。这是他们共度的第一夜。
  他们坐在房子前面的轻便折椅里,在黑暗之中喝着苹果白兰地。明亮的灯泡投下一圈暖意,在凛冽的寒风中显得那么微弱无力,像一阵寒战。
  “给我读一篇小说吧。”她说。
  于是他开始读起来。他心想,不知她是怎么忍下来的:他把R全都发成了V(R这个字母他发不出来,除非他把舌头卷起来,但那样做让他有点下流的感觉),更别提他用Z代替了那美妙的无法模仿的W了。妨碍他的不只是他自己的语言习惯——他的族人是所谓的沙漠民族诺维尔人,众所周知,他们的口音虽然流畅却极端的单调乏味——还有生理构造方面的原因。
  他研究着她的唇线,想像着她灵活自如的舌头,她的牙齿,它们的——
  又怎么了?哦,  “奶油黄。”他笑了一一但是以人类的耳朵听来,那完全是一种恶毒的嘘声。
  丽贝卡吃了一惊,她转身朝着他。在温暖的灯光下,她的虹膜成了灰褐色,冷得像水下的石头。
  他如坐针毡,更不敢提刚才想抚摸她额前鬈发的企图了。
  (在感官王国里,异性是对自身的奖励。)
  他明白了,她发现了他刚才的冲动。
  他不知道她以前是否和他的某个同族发生过关系,他隐约地怀疑这会不会让他成了“同性恋”。
  与普沙的女人相比,丽贝卡的生理特征更接近于他。普沙的女人不是双足的,只是在最近的进化历史中,才失去了飞翔的能力。她们的开化来得很突然,带着创伤性,由怀孕触发,寿命因为生育而缩短。她们具有简洁明了的符号思维能力,因此有了使用语言的可能一旦是她们语言的发展时间很短,只来得及形成一种单调的语言,智慧的闸门便在她们心中落下了。
  丽贝卡坐在椅子里,身体微微前倾,用手抚摸他眼睛周围的羽毛。她手臂的光滑线条让他觉得似曾相识,于是内心也平静了下来。他是第一次触摸她光洁细嫩的皮肤。他伸出手去,用粗大的手掌温柔地摩挲着她额前的鬈发。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哈德姆哈德拉的叫喊声从草地的另一端传过来,那种诺维尔低地口音让他隐隐有些厌恶:
  “嗨,康妮,你躲到哪儿去了?”
  于是,接下来的整个夜晚都被哈德姆哈德拉的唠叨的说教给占据了。哈德姆哈德拉长得精瘦结实,似乎有满肚子的道理要从瘦削的身体里挣扎而出,他唠叨着普沙文化与人类文化奇怪的差异和相似之处——好像普沙人跟人类竟是同根一样。
  以教导康妮人类习俗的名义,哈德姆哈德拉用他的废话对丽贝卡来了一番狂轰滥炸。
  康妮刚才所感受到的那种夜晚的激情与颤栗,在哈德姆哈德拉的不知疲倦的舌头的喋喋不休之下,一点点消散了。
  丽贝卡平直地躺在椅子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黝黑,充满厌倦,手臂细长而白皙,就像被海水浸泡过的木头一般。
  “撇开身体上的细微差别不谈——”哈德姆哈德拉在康妮的苹果白兰地的作用之下,变得越来越像个哲学家,“自然的无限变化似乎仅仅是让人目不暇接的缀饰,就像你的诗中所写,亲爱的——叫什么来着?‘大鱼,小鱼,红鱼,蓝鱼,’是的,是的,是的!但它们都是有血有肉的鱼,都是鱼,不是吗?我们去过的每个行星都有:鱼,鱼,鱼!还有鸟,还有甲壳动物,有昆虫,每一样东西都是陌生的,没有什么是真正的‘异形’!”
  “哦,我还不知道呢,首先得谢谢你们这么好心,为我们带来先进的技艺。”丽贝卡反击道,“有了你们的恩赐,我们永远也不可能像你们一样旅行星际,明白万物的道理了。”她以自己安静的方式给予回击,“也许是因为你们是我们见过的惟一一种异形一旦是你们看起来真他妈特别。”
  哈德姆哈德拉发出一种嘘声,以示欣赏。
  康妮也不自觉地加入到这场论战中来。“自然界产生的变化无穷无尽,”他沉思了一会,“但是真正好的创意却不多。因为宇宙万物的物理变化规则是不变的,生命体内制约进化的原动力也是不会改变的。眼睛、鼻子和耳朵都是很好的创意,经济实用,因此它们保留了下来。至于语言,你以为是变化无穷的,但是各个种族的语言虽说存在区别,但其中更多的却是相似之处。比如我们语言当中使用的谓语,语法虽然很深奥,但对你我来说用法都差不多,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