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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拭去眼泪,再次去发动摩托车,竟然发动响了,然后我骑了上去。我小心的开着,准确的说应该是在人行道里小心的行使。可是没骑出去多远,突然又窜出了两个妇女,我赶紧让开她们,这导致我和摩托车又摔到了,又滑出去很远。然后,听见后面那两个女人嚷道:“你是怎么骑车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不能让他走,不能让他走,唉呦,我都受伤了,脸上流血了。”
“啊,真的唉,我的手也流血了。不能让他跑了。”
当时,我正睡在地上,眼睛一翕一张的,再不能爬起来了,然后,眼前一片漆黑便失去了知觉。
撞车的事件我妈他们帮我私了解决了,起先我以为我会被拘留,可是,后来却没有。我妈赔给了那两个妇女一千块钱。我在医院检查了身体,医生说,摩托车摔成那样人只是轻度擦伤,你真算命大了。然后,我在家呆了几天,觉着实在无聊便回到了学校。
我回到学校后,听人说刘燕回来上学了。我跑去了刘燕的班上,当时刘燕坐在那里,不说话时面无表情的,似乎心里隐藏着许多事情,说起话来时却又绽放出了微笑,与平常没有了区别。我叫人叫了她,她低着头走出了教室。
我说,可以聊聊吗?
她没有看我,望着教室里面说,我还有作业没写呢。我说,他妈的。她低下了头。
我和她走在去食堂的那条小路上,我想点一支烟,可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这个时候,有两个高一的小男生追逐着跑了过去,其中一个可能撞到了刘燕的肚子。刘燕捂住肚子蹲了下来,她表情很痛苦。我赶紧去扶她,问她说,你没事吧。她说,我的伤口。说着一滴眼泪已经滑了下来。
我跑了出去,一把抓住那个撞刘燕肚子的小孩,骂道,瞎了你的狗眼了。那小孩非常横,粗声粗气地说,管你什么事。我想揍他,可拳头刚举过头顶就放下了。我说,滚!
那小孩骂了一句“神经病”便跑了。
我把刘燕扶到石凳子上坐下,刘燕仍然捂住肚子。我掏出一支烟放到嘴上,但又一想还是把它放回去了。我们沉默了好一会。我望着天空,没有云,只有黑暗,不知是黑暗掩盖了云,还是云化身成了黑暗。我望着天空说,你想万锋吗?
“有想过,刚开始那半个月里,我天天做梦梦到他,担心他吃不饱或是吃泡面吃坏了身子。”
“你还爱他吗?”我回过头来望着她。她的眼神有些凄迷。
“不爱。”她咬着牙说。
“为什么?难道你们以前不是真心相爱的吗?”我说。
她说,我和他回不到从前的感觉了,我妈说就算他现在有了三百万,都不会把我嫁给他。
我的头很疼,捶了两下头,说,竟然相爱,为什么不能为爱付出呢,你为什么要听你父母的话呢?
她说,我就听我父母的话,我不听他们的听谁的。难道要我跟着他天天住地下室?她骗了我,明明没钱买房子,为什么说要买房子,如果在当时查出来时就不要小孩的话,我也不会受那么多的苦。我在医院住了三天,都是我妈陪着我,你知道我当时多么痛苦吗?我叫我妈帮我拿衣服,我说,我想在肚子上划一刀就这么死了。后来,我也想通了,我不会再跟他在一起了。
我感觉到眼睛湿润了,转过头去拭掉眼泪,我说,你知道吗?万锋非常爱你的,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万锋也许现在没钱买房子,但不代表他以后没钱买房子。毕竟我们都是学生,如果没有父母支持的话,可以说我们现在一无所有。可是,现在就能定我们以后的发展了吗?你的父母生活在农村,势必会目光短浅一点,可你不该也这么目光短浅。你本来可以得到一份真爱的,两人同甘共苦的去创造幸福难道不可以吗?可是人都是虚荣的,这也不能怪你。可有些东西我实在想不明白。
我站了起来,望了望远方的天空,黑暗已经向人间压来,我回过头看着刘燕,她面无表情。我说,你没有珍惜一个可以为你愿意死的男人,我不知该为你惋惜,还是该为你祝福,毕竟你现在可以找一个有钱的男人了。这时,天空飘下了几点雨滴,我朝着天空大声的喊,万锋,**的白痴,这就是你所深爱的女人吗?你白痴啊。
我一个孤独的走在雨中,想起了一部电影《昨天》,想起了贾宏声一个人走在大雨中,想起了贾宏声那脸部扭曲的哭泣,想起了贾宏声质问他父亲的话,“你为什么活着?”、“你活的明白吗?”
雨还在下着,越下越大,打在地上溅起朵朵水花,细雨中我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影,那是一对情侣,他们正在雨中亲吻,我从他们身边走过,又回头看一眼,那女的是乐悦,大雨中乐悦正在和孙建接吻。我回过头,想起了一个镜头,那是《寻枪》这部电影里最后姜文的那笑容,然后,我也笑了——
当我发现自己处于烦恼之中
它来到了我的面前
为我指引方向
顺其自然
当我深陷黑暗的时空
它站在我的面前
为我指引方向
顺其自然
所有伤心的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将会有一个答案
顺其自然
即使他们将要分离
他们仍有机会得到一个答案
顺其自然
阴云密布的夜空
依旧有光明
它照耀我直到明天
顺其自然
20
在最失意的时候,我也相当于人间蒸发了。因为一时间我孤单了,那种感觉比死了还难受,因为你明明还活着,却与这个美好的世界完全无关了,身边连一个听你吐苦水的人都没有。当然我也更不想再和谁联系。乐悦打电话给我,我叫家里人告诉她我出去上班了。
“梁浩然,梁浩然——”
有人在楼下叫我,我从窗户伸出头。看见吴梅站在那向我招手。我喊道,你怎么来了,你上来吧,504。
我招呼吴梅坐下,问她说,你要喝水吗?
吴梅用太阳镜扇着风,说,外面真热,你给我杯冰的吧。
我端着水递给吴梅,然后微笑着说,你有什么事啊?
吴梅说,梁浩然,我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我说,好的吧。
她喝了一口水,说,好消息是我决定让你做我同学,坏消息是我决定让我做你同学。哈哈。她笑得很开心。
我说,什么意思。
吴梅说,咱一去辅导班吧,学校我都给你找好了。
我说,不是,你,你也要来我们这读书。
吴梅微笑着点点头。我说,可是我不想了,坦白说,我是不敢了。
吴梅忽然站了起来,大声说,梁浩然,你要真这么没骨气那就当我看错你了,我这就走。
我叫住吴梅说,等下。“算了,无论怎样,我也该再试一下。”
吴梅微笑说,这就对了吗,你好,梁同学。她伸出右手。
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笑着说,请吴梅同学多多关照。
吴梅说,论成败,英雄豪迈,不过是从头再来。
对于我来说,艺术提前考试结束之后,本来什么都没想。然而,吴梅的出现却激起了我的动力,我想认真的再来一次,不为任何人,只为了自己,为了理想。
“喂,乐悦嘛,我是——”
“我知道,浩然,你说吧。”
“我在城中的麦当劳那等你,你能来吗?”
“好的,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我挂断电话,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在这之前,每想到乐悦,我总会心痛。我想,有些事并不是逃避能解决的,也许事实的真相没有我想的那么坏。
乐悦穿了件白色的裙子走进麦当劳,我站起来招手。她看见我微笑了一下。很美。
她说,你还记得我喜欢橙汁啊。
我说,别好像隔了一个世纪,我们分开才20天而已。
她说,不是,是20天零12小时。我天天都在数。
我说,你最近好吗,什么时候开学?噢,告诉你一件事,我决定去辅导班了,呵呵。
她说,你就为了给我说这个吗?
我见她脸色有些阴云,我说,不是,我想问你,你还是我女朋友吗?
她伏在了桌子上,好一会才抬起脸,眼睛已经红了,她说,你觉得呢?
我说,这不是我觉不觉得的事,爱在乎两人的内心,我不想勉强,更不需要别人可怜。我只希望我的爱情纯洁。
她说,我们做回朋友好吗?我知道有些事在我们之间发生了,你不可能忘记,我也不会,与其自欺的在一起,还不如分开。至少可以化长痛为短痛。
我说,我一个朋友跟我说,其实很多困难可能就是我们自己想象出来的。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说白了,我可以淡然的付诸一笑。可是如果,你觉得不可以回到从前了,我尊重你的决定。
乐悦哭了。我望着她心里觉得舒坦了很多,尽管我的这段爱情结束了,可这是我第一次有勇气自主面对一件事。
我进入辅导班的第一天,苏娜去了日本。不知道她将来的发展会怎样,但这个女人真的完成了改写自己人生的重要一笔。我也只能真挚的祝福她了。
开课第一天吴梅要去庆祝,然后我们选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小吃部,为我们俩的重新开始庆祝。吴梅说,咱少喝点酒,不能醉,一来尊重咱这失而复得的学生身份,二来晚上还要回宿舍住。我表示一切听她安排。
饭桌上,吴梅倒满一杯酒,递给我说,据说你失恋了。
我说,没事,就当一切重新开始好了,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改名字。
吴梅笑着说,你倒坦然得很啊,这还像梁浩然不?
我说,能怎样,难道非要我说,哎呀,我的心碎了,我想死了。那没什么意义。
吴梅说,你真能释怀?
我说,这不是释不释怀的问题,关键在于你对待爱情的态度。我梁浩然很尊重爱情,这种尊重是由衷的,可以膜拜。所以,我不会因我的喜好去强求爱情。我觉得如果爱情消逝了,不如潇洒些放手,那样至少还可以留下值得回味的美好记忆。如果硬去强求,可能只会让彼此更痛苦,这算伪爱。
吴梅笑说,你总能为自己找很多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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