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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熠刚伸出去的右脚就条件反射似得收了回来,满脸堆着笑,连忙摆了摆手:〝没有。〞做贼心虚般地重复了两遍,直否认得零挑了挑眉。
零长腿一伸就站了起来,沈亦熠这才发现零的腿很长,黑色的长裤,白色的衬衫,袖子没有规律地卷到手肘处,极简的装扮中透着些不经意的休闲与随意。
沈亦熠看得有点入迷,而对面的男人好像没察觉有人在看他一样,就任她这么看着。哆啦缩在苏葵的怀里,伸长舌头舔了舔沈亦熠的手臂,她才如梦初醒。
好糗……
沈亦熠假意咳了一声,内心默念:冷静,冷静,一个男人而已,面上却开始红了。然后沈亦熠内心又开始默念:不准红!脸红退散。
还是零的一声:〝开工!〞结束了她内心小人物的碎碎念。
手拿相机,指挥着开工的男人回头对她伸了伸手指:〝你先坐一会,等会开拍了需要你和你的狗做配合。〞
沈亦熠像个小学生一样地点了点头。
于是在一个忙得热火朝天的摄影棚里,每个人都忙碌着自己的工作,不时地走动,就连穿着简单白色t血衫的苏葵也不停地变换着造型,只有沈亦熠呆呆地抱着哆啦,看着工作中的男人。
不得不承认在棚内灯光的照射下,这个男人比杂志上的更立体好看,一动一静之间也显得异常专业。
沈亦熠不懂摄影,但就是觉得零手里出来的作品肯定有着独特的角度与别样的味道。
莫名地相信他。
可能是之前保持联系的一年多时间,只要问他在做什么,回答不是正在画室画画,就是正在去画室的路上。
天才的艺术家多来自勤奋刻苦。
沈亦熠咬了咬牙,只是那个她一直认为会成为画家的男人戏剧性地成了摄影师,戚戚然地想:善变的是女人,男人变起来一人不识。
摸着哆啦下巴的手也无意识地由轻抚的动作变成了捏,伴随着把一簇簇卷毛拉直的动作,哆啦〝呜呜〞叫了一声,朝她肚子蹬了一脚就向着苏葵狂奔而去。
正在拍摄的人明显一愣,几个熟知零的工作人员甚至已经竖起寒毛挺直脊梁等着零冷着脸,将哆啦拎出去,或者是冷着脸叫人把哆啦拎出去,每个人既兴奋又害怕地等着零的动作。结果零只是顿了顿,脸上似乎闪过一丝生气,马上就被压下去了。
这让本来看到沈亦熠迟到而零大摄影师不见生气的工作人员们更为疑惑了。
零只皱了皱眉,指了指抱着苏葵小腿的哆啦:〝你就抱着它,换下一场。〞
苏葵倒也敬业,没有丝毫疑问,拎起哆啦抱进怀里,听凭零大摄影师使唤。
此时的他只是静站在一旁,低头翻看着相机,然后抬头继续找角度拍摄。
不论是垂眸翻看还是抬眼专注都不是她熟悉的。
又陌生,又熟悉的故人。
沈亦熠叹气,自从5年前的分离到没有丝毫联系,她从没有想过重逢会是这样的场景。
当苏葵将哆啦放在地上打算一会的时候,零拿着相机转向她:〝把狗想象成自己心灵上的伴侣,因为无良商贩的抓捕猎杀,伴侣丧失,这时候表情沉痛,〞他想了想继续说,〝可以想象一下自己喜欢了很久的对象,两个人无话不谈,却在一夜之间消失彻底,再也联系不上的难过。〞
苏葵的情绪被他的话语带动,正悄声进门的陈成却听的一愣,脸上的表情不亚于吃了一千只苍蝇。
要知道跟零朋友十多年在他身边的雌性来来去去可以绕这个大厦几十圈,但是从没听到过他关于感情的消息,要不是有次酒醉问过他关于另一半的问题,陈成都快觉得他是gay了。
沈亦熠挑了挑眉毛,不知他是无心还是故意,心虚地看了一眼他,没想到对方也正好在看她,沈亦熠率先移开了目光,撇了撇嘴。
5年前两个人关系密切的时候也多是沈亦熠一直找着他,有时候她甚至自暴自弃地想如果哪一天不去找他,他是不是都不会主动跟她聊天,这样战战兢兢的一年最终在那一场无疾而终的表白后画下句号,事实也证明了,那么一年的心贴心的靠近只是她的一厢情愿。所以在那个下雨天,失魂落魄地走回学校才发现自己手机被偷了。
也因为淋了雨,加上心里的痛苦,感冒发烧接踵而来,辗转半个月才好转,又买了个手机,但是手机号却换了个新的。
现在的沈亦熠越想越胸闷,凭什么她伤心了这么久彷佛真失恋了一般,还对那个没见过几面的男人心心念念许久没忘?不就是年轻时自己单蠢不懂事,以为女追男隔层纱么?现在却到了连名字都不让苏葵喊的尴尬境地。
哆啦似乎感受到了主人不不满,让它趴在地上装〝死狗〞时,趴了不到半分钟就抖着身子起来绕着零狂绕圈,看得零身边的助理胆战心惊就怕他光火。
沈亦熠似乎能看到零握着相机的手臂的青筋正在暴跳,拍了拍双掌叫它:〝哆啦!〞
哆啦长长的耳朵抖了抖,干脆抱住了零的鞋子又舔又闻。
沈亦熠后脑勺立刻出现三条黑线,加重语气说:〝哆啦,过来!〞指着苏葵不远处的空地,〝趴到这里来。〞
哆啦呜咽了一声,有点不情愿。
沈亦熠立马拿出平时给个巴掌又赏块糖的政策:〝乖,回家给你看哆啦A梦。〞
话音刚落,整个摄影棚的人都闹哄哄地笑,灯光师抖着满身的肥肉笑得眼睛都没了。原本正要爆发的零也瞬间没了脾气。
有人立刻调侃:〝我看是沈助理自己喜欢看哆啦A梦吧,哪有狗喜欢看动画片的呀?〞那人又忽然联想到什么,指着零说:〝不过和我们零倒是蛮投缘的。〞
沈亦熠尴尬地抬起头,笑了笑,也没问投什么缘。
那个人也不管,自顾自说了答案:〝零现在还喜欢自己没事拿笔画漫画呢。〞
被提及的零跟没事人似的笑了笑,听的人心里却像石块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几个人正聊着,助理拿着饭盒进来了,沈亦熠摸了摸饿扁的肚子,原来午饭时间到了。但是没有人放下手头的工作去吃饭,直到零喊了一声〝休息〞才纷纷聚拢拿饭。
几个人闲聊了几句,哆啦看沈亦熠刚拆开盒饭,迫不及待地跳到了她腿上伸长舌头看着她。沈亦熠无奈,挑了块没有骨头的肉,慢悠悠的放在了地上。
〝沈助理对你的狗可真好啊,这狗养了很久了吧?〞
沈亦熠点了点头,夹了筷海带放进嘴里:〝有五年了,我捡到它的时候我才大四。〞
那人立刻惊奇道:〝沈助理已经毕业五年了?真是看不出来,〞指着正扔给哆啦吃肉的零,〝那你和我们摄影师差不多大啊。〞
沈亦熠楞了楞,对着那人笑了笑。
零匆匆看了她一眼,继续扔了块肉下去。
〝看来零也很喜欢狗?〞
收拾完自己的盒饭,零摸着哆啦的脑袋说:〝我母亲喜欢小动物,家里一直养着。〞
哆啦被按摩地没有骨气了,趴在零的脚边瞅也不瞅她一眼。
怪不得那时候这个男人闲暇时候喜欢画猫狗的卡通画,一有新作品就喜欢拍了照发给她,看着卡通画,总会萌到心里痒痒,想自己也养一只。
再回忆也是枉然。
零拉开窗帘看了眼外面:〝下午取外景,我们速度快一点。〞
今年的夏天来的特别慢,就算有阳光也像是隔着几层纱似的,再刮上一阵风,简直比刚入春暖不了多少。
沈亦熠站在大厦门口打了个喷嚏,苏葵比她穿的还少,抢过了哆啦抱着取暖。工作人员拎着器材围在一群等着司机把车开来。
路人不多,风声将他们的话语全部吞没,车子呼啸地开过。
一辆黑色的车自车库方向驶来,车窗被人摇了下来:〝沈亦熠,上车。〞
正在跟苏葵聊天的沈亦熠一句话刚好在喉咙口,楞是被那声〝沈亦熠〞惊的没说出来。
面前是苏葵疑惑的眼神,耳边还传来工作人员的聊天声伴随着风声,但是这一切都不是重点,只有零的那句〝沈亦熠〞一直在脑海里盘旋。
作者有话要说:
╮(╯_)╭ 小冷文,会准时日更的。
PS。是小短篇一枚哦~
、chapter3
犹如平静的湖面被扔了一块大石头下去,〝咚〞的一声在沈亦熠心里炸开了,心里泛起了涟漪,伴随着那一年的记忆涌现,内心交夹着不知名的情绪一阵一阵。
其实这五年身边不乏有许多优秀的男人,与他们却一直没有擦出火花,淡淡的相处,家里的父母也不知催了她多少次。她只笑笑地回答时机还没到,缘分还在来的路上。只是好像心中一直有个影子,那是暗恋的人才懂的。
她也不是没想过,也许在垂垂老矣,还能念起大学里有个嘴角弯起,回头对她笑的很温柔的男生,这样就足够了。
苏葵用手肘戳了戳她的手臂,沈亦熠才若无其事地啊了一声:〝苏葵,我想起来城东路上有一家日本料理很好吃,改天带你去吃……〞
苏葵假意睁着大眼:〝你请客!〞
工作人员已经陆陆续续上了面包车,零的助理小丁还好心的提示她们:〝苏小姐,你就带着沈助理坐零的车吧,这里已经坐不下了。〞
苏葵笑了笑以示回应。
车门刚关上,面包车就开走了,苏葵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沈亦熠咬了咬嘴唇,如果她跟着苏葵坐后面不就显得零像是她们的司机了?紧了紧抱在怀里的包坐上了副驾驶。
寂静,只剩轮胎摩擦过地面的声音。
沈亦熠端坐在副驾驶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背脊僵硬,余光都不敢往驾驶座方向去。
神经大条的苏葵终于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了,眼珠子咕噜噜的在眼眶里打转,内心已经编排好了要声讨沈亦熠的各种场景,右手抚着哆啦的动作越发轻柔了。
幸好离外景地不远,而且零开的快,路上又没什么车,开了十来分钟就到了。
下午的拍摄其实很简单,只需要以人群作为背景取两张景。不料杂志方做派十分大牌,直接将位于大学城的马路做了清理,虽然平时路上也几乎没什么人,但是这会空荡荡的大街是不符合零的构思的。
于是……所有除了灯光师之外的工作人员都被征用作为路人,沈亦熠也不例外。
沈亦熠撅了撅嘴,将手机放回口袋提着包站起身。
零一个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