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不过在平坦的地势上听不到回音。它的叫喊立刻消逝无踪。
她再度转动身体。圆顶观测站现在只剩下地平线上的一抹短影。几乎快要让人看不到了。她希望能完全消失。除了艾利斯罗外,她什么都不想看到。
她听到风声微微地叹息,并知道空气加速地流动。然后逐渐增强到可以明显地感觉出来,气温虽未降低,也不致令人有所不适。
那就像是轻轻喊着“啊。”
于是她高兴地模仿着:“啊。”
玛蕾奴好奇地盯着天空。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是个万里无云的晴天。是不是可能突然出乎意料地刮起暴风?起风之后是不是会让人觉得更不舒服?乌云是否将迅速地遮蔽天空,在她赶不及回到圆顶观测站前就下起雨来?
这种想法太愚蠢了,就和陨石的想法一样。当然艾利斯罗会下雨,但现在天空只有稀疏的几片粉红云朵。它们正慵懒地在深红天空背景之前缓缓移动。一点暴雨的迹象都没有。
“啊——,”风声持续低呼。“啊——耶。”
似乎有两个声音,玛蕾奴皱起眉头。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这些声音?当然风不会自动地发出声音来。它必定是穿过某种障碍物,才能引出呼哨声。不过在附近看不到任何可能的物体。
“啊——耶——乌。”
现在是三个声音了,而在第二个声音有稍微加强。
玛蕾奴十分不解地四周张望。她无法知道是从哪儿传来的。要发出声音,必须要有某个东西震动,但她看不到,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艾利斯罗看来是空空旷旷的。它不可能发出声音来。
“啊——耶——乌。”
又一次。比上次更加清楚了。好像是在她的脑子里,想到这一点,她的心跳加速而身子颤抖。她感到一阵冷战。
她的脑子一点都没有问题。一点都没有!
她再次地等待着,然后那股声音再度出现。声音更大。更加清楚。突然有阵权威的铃响,好像是它正在练习,并做得愈来愈好。
练习?练习什么?
很不愿意地,她完全不愿意地想到:似乎有人无法发音准确地,在喊着我的名字。
仿佛有了联想,还是她的想法让她的疑惑释怀,或者是她加强了自我印象,她听到——
“玛——蕾——奴——”
她完全不自觉地举起双手掩住她的耳朵。
她心中暗想,玛蕾奴。
于是那声音模仿,“玛——蕾——奴——。”
再度响起,这次可算是自然地发出。“玛蕾奴。”
她一阵毛骨悚然,并认出了这声音。这是奥瑞诺的声音,在罗特上的奥瑞诺,自从告诉他地球将要毁灭之后,再也没有见过的奥瑞诺。在那之后她很少再想过他,但每当想起时,心里总是疼痛不已。
为什么在这儿听到他的声音?又为什么在这里听到声音?
“玛蕾奴。”
她放弃了。这就是她一直确信不会碰触她的瘟疫。
她盲目地朝向圆顶观测站跑去,也不敢停下来确定它的位置。
她甚至不晓得自己正大声地叫喊。
67。
他们将她带进来。他们观测到她快速地接近,应该是以奔跑的方式。两个身着E服装的警卫立即到外头去,听见了她的叫声。
但叫声就在他们碰面之前停了下来。奔跑的脚步也渐趋缓慢,到最后完全停止;也就在这之前,她也感觉到他们的靠近。
当他们面对面时,她竟平静地看着对方,好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
没有人回答。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急忙地想要抓着她回去。
“不要碰我,”她说道。“我会自己回圆顶观测站,如果这是你们所希望的话,我自己会走。”
随后她静静地跟在他们后头。她看来十分沉静。
68。
尤金妮亚·茵席格那脸色苍白,并克制自己不要显出慌乱的神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玛蕾奴?”
玛蕾奴张开她那双深不可测的大眼睛说道,“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不要这么说。你刚刚边跑边叫。”
“可能有那么一会儿,但也就只有那么一会儿而已。你看看,一切都那样平静,所以有一阵子我觉得自己聋了。你知道,太过安静了。所以我用力踏动双脚奔跑,只不过为了想听到一些噪音,而我大叫是因为——”
“只是想听到一些噪音?”茵席格那皱眉说道。
“是的,妈妈。”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玛蕾奴?我一点都不相信。我们侦测到了喊叫声,而那些声音听来并不像是故意的。那是恐惧的叫声。有东西吓坏你了。”
“我告诉过你。太过安静了。可能会使人觉得耳聋。”
茵席格那面向道比森。“医师,有没有可能当你听不到声音,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的时候,你的耳朵会感到某种听不见的幻音?”
道比森勉强露出微笑。“那是比较耸动的说法,不过当人的听觉受到剥夺时,的确会产生某种幻觉。”
“我想就是那使我困扰。不过在我听到自己的喊叫与脚步声之后,我立刻就平静下来了。问问那两位来接我的警卫。当他们见到我的时候,我还是非常平静的,而且我毫无困难地跟着他们进到圆顶观测站里来。问问他们,席尔瓦叔叔。”
加纳点头。“他们告诉过我。除此之外,我们也看到了。没错,那时候情况就是如此。”
“并不仅仅是这样,”茵席格那的脸色依旧苍白,由于惊吓或是愤怒,还是两者皆有。“她不准再度外出。实验到此结束。”
“不,妈妈,”玛蕾奴生气地说道。
道比森仿佛预料到母女之间即将爆发一段争吵,于是她提高音量地说道,“实验还没有结束,茵席格那博士。无论她是否再度外出,并不是现在的重点。我们现在还是要处理这件事的后续结果。”
“什么意思?”茵席格那问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很容易解释,听到幻音是由于耳朵无法适应完全安静的环境,但是另一个听到幻音的理由是心理情况不稳定的前兆。”
茵席格那受到打击。
玛蕾奴大声地说道,“你指的是艾利斯罗瘟疫吗?”
“我并没有这样说,玛蕾奴,”道比森说道。“我们没有证据;只有可能性。所以我们需要再做一次大脑扫描。这是为了你好。”
“不要,”玛蕾奴说道。
“不准拒绝,”道比森说道。“这是必须的。我们没有其它选择。这是我们必须做的事。”
玛蕾奴用深黑的双瞳看着道比森。她说道,“你希望我感染了瘟疫。你想要我感染了瘟疫。”
道比森愣了一下,然后她的声音带着怒火。“太荒唐了。你怎么敢说这种话?”
但加纳却直盯着道比森。他说道,“瑞内,我们已经讨论过关于玛蕾奴的这一点,要是她说你想要她感染瘟疫,你应该要做些解释。也就是说,假如玛蕾奴是认真的,而非激于一时的气话。”
“我是认真的,”玛蕾奴说道。“她正源源不绝地冒出希望的兴奋之情。”
“那么,瑞内,”加纳语带冰冷的气息。“你真的是这样吗?”
“我知道这女孩的意思了,”道比森皱着眉头说道。“我已经好多年没有研究过瘟疫的临床病例。在以前的那些日子里,圆顶观测站才刚刚成立,一切设备都是那么原始,我一点也没有办法好好地研究。在职业上,我会十分高兴能在现代的科技与设备辅助之下,有次好好研究的机会,或许,可以发现真正的病因,以及真正的治疗方式,还有预防感染的方法。是的,那就是我感到兴奋的原因。这是一种对于职业上的兴奋之情,也就是这位无法读心的年轻女士,在遭遇了这些事情之后,所解释出来的喜悦之情。其实并不是那么简单。”
“可能并不简单,”玛蕾奴说道,“不过那是带有恶意的。我不会弄错。”
“你错了。无论要用什么其它的方式,你都必须再做一次大脑扫描。”
“不要,”玛蕾奴几近大喊地说道。“你必须要强迫我或是用其它使我安静下来的方法,然后那些扫描结果将是无效的。”
茵席格那的声音颤抖,“我不愿意她受到任何违反她意志的对待。”
“这件事的发展已经和她的意志无关了,无论她是否合作——”道比森将手按在腹部,摇摇晃晃后退一步。
加纳问道,“怎么了?”
不等待她的回答,茵席格那立即挽着道比森走向最近的一张沙发,扶着她平躺了下来。加纳看着这一切,急忙地转向玛蕾奴说道,“玛蕾奴,同意接受这项检查。”
“我不要。她会说我感染了瘟疫。”
“她不会。我向你保证。除非你真的受到感染。”
“我没有。”
“我很确定你没有受到感染,所以大脑扫描会证明这一点。相信我,玛蕾奴,拜托你。”
玛蕾奴的视线从加纳到道比森,然后再转回来。“然后我还可以再次到艾利斯罗的地表去吗?”
“当然。随你的意思。假如你是正常的你确定你相当正常,不是吗?”
“当然。”
“那么大脑扫描将证明这点。”
“是的,不过她会说我不能再次外出。”
“你的母亲?”
“还有那个医师。”
“不,他们不敢阻止你。现在,就说你愿意接受大脑扫描。”
“好吧。她可以帮我做扫描。”
瑞内·道比森奋力地站起。
69。
道比森仔细地检视着大脑扫描所得的电脑化分析结果,席尔瓦·加纳在一旁看着。
“有趣的结果,”道比森自言自语。
“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加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