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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的毛头小子,对这件案子无能为力,到现在没有取得任何进展,从前不管多么
棘手难办的案子,我都能够一一化解,可是如今……?
“那为何不去赶快寻找有利那个小子的证据呢?
“假若由于我的错误判断而让那个女士遭到什么恶果,我将抱恨终生,永不宽
恕……”
诺拿卢曼又瞧了瞧挂在壁炉上的钟。
“现在的时间都5点了,究竟出了什么情况?为何一点回音都没有呢?”
诺拿卢曼有些坐立不安,犹如困兽似地在办公室内不停地走来走去。
过一会儿他就来到窗前一次,揭开窗帘往下看,但依然不见戈罗的踪影。
他的目光变得焦躁不安起来,还时不时投向了挂钟。
“同艾伦一般的女子我对她们是知根知底的,她们这样的人一旦把精力集中到
某件事上,对旁边的其他事物就视而不见了,要么是为了自己的爱人,要么是为了
自己的孩子。为了心爱的人儿她可以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如今她的孩子被捕在狱,
她自然是难以维命了。
“时间都已6点,那个戈罗会不会是将她跟丢了,不敢对我讲?要是这样的话,
小子你一回来就有你好瞧的。”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诺拿卢曼马上飞奔到跟前。
“喂,戈罗,你在闹什么名堂!”
“我在不停地走,走得都快精疲力尽了!”
“精疲力尽?说它有什么用,你目前的位置在什么地方?”
“目前我在美勒酒吧,地点是……”
“不用讲,这个我清楚,下面怎么样了?”
“她点了杯啤酒,而且要来了纸笔,后来……”
“后来是酒也没喝,什么字也没写,对不对呀?”
“太神了!头儿,你怎么都清楚?”
“看死她,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倘若她于7点之前离开酒吧,你便接着尾随,
倘若她于7点之后仍在酒吧,你就可以回家了。”
“然而……”
“这你就不必操心了,会有人替你的,你把我所讲的复述一遍!”
“我都清楚了。”
“我命令你复述一遍!”
“倘若7点之前她离开酒吧,我要接着尾随,若她仍然在酒吧,我便可在7点后
回家。”
“对,倘若她把你给甩了,你晓得厉害吧?”
诺拿卢曼将电话放下了。
他一贯都乐意独来独往,而不喜欢与搭档们一同出没,那是惟独那样,他才能
轻松摘掉诺拿卢曼的伪装,变成原来的罗宾。
今晚便是个千载难逢的佳机。他抓起他的帽子,迅速飞奔到外面。他通过了塞
纳河,到达了谐威尔街,走到一辆守候在那的雷诺车前。
只见他先环视一下周围,随后问车中人:
“阿卡大,有什么情况吗?”
“头儿,没什么……”
“你开车去山班思特·博卢所设的美勒酒吧,无需太快,7点前赶到即可。”
随后他坐到车中,先将窗帘放下。车内的空间很大,如同戏院的化妆室,他把
车座搬倒,从那里拉出个夹箱。
接下来,他便拿下了眼镜,摘掉假发,抹平面孔上的假皱纹,换上了一身浅西
装。
他又抹上灰色假胡,一切才装扮停当,如魔幻般地变成另一人。
他对镜照照自己,并向镜里的自己假模假样说上一句:
“晚上好,先生……
现在的他已不是刚才那个相貌平平的诺拿卢曼,而是变换成声名显赫的一位男
爵,他的名字是腊佛耳·笛·里美节,罗宾便向镜中人眨眨眼睛。
里美节男爵是位异军突起的风险家,在众多媒体的大肆渲染之下,当前已成为
人人皆知的知名人士。
一顶灰帽外带一块灰手绢,他乔装改扮就万事大吉了。
罗宾踌躇满志地撩起车窗帘,而外边已下起了雨。
“用得着打伞吗?”罗宾向司机询问。
“不要紧,头儿,不过是一场雷阵雨。”
汽车稳稳停在酒吧前。
“在这里等着我。”
吩咐完后,罗宾便顶着倾盆大而横穿马路,从酒吧的旋转门进去了,用眼睛一
扫,发现艾伦坐在最靠里的一个角落里,而戈罗则位于不远处。在戈罗的桌上摆了
一杯杜松子酒,他的脸流露出一副百无聊赖的神情。
罗宾颇有风度地找个位子坐下,并点了杯柠檬汁。
非常明显,艾伦面前的啤酒并未喝过,她正低头全神贯注地写信。
这时,钟声响了七下,戈罗抬腕瞧了瞧手表,又拖延了几分钟方起身离座。他
似乎漫不经心地扫过店内的每个人,实际上想搜寻出他的接班人来,然而这个想法
也最终打消了,出门离去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艾伦似乎是写完了信,她搁下笔,又将信从头至尾读了一遍,
她总共写了有五六张之多。
“她写这封信是给谁的?司长?内阁总理大臣?……写给媒体……?看那意思
是为儿子打抱不平,伸张正义。
“嗯?这是怎么回事?
刹那间,艾伦将刚完毕的信撕个粉碎,将碎屑扔进了自己的包,而后,她又铺
开几张纸,再写,然而只是写了五六行。她叫来侍者,要了一张邮票。罗宾在心中
思量,自己还是先走一步为妙,因而他便回到车中,吩咐阿卡大说道:
“马上从酒吧将走出位女士,跟着她!”
雨是越下越大,但她却对这倾盆之而视而不见,低头前行。
罗宾注视着雨中的艾伦,一阵阵的无助与酸楚向他袭来。
“多么凄惨,让大雨如此地浇……,然而眼下我也无可奈何!”
罗宾只得在车中满是焦虑地注视着艾伦。
艾伦走到了谐德满广场,将刚完成的那封信扔进邮箱。接下来,艾伦黯然神伤
地转到了梅思立河畔,又通过了卢福桥,最后从河畔来到河沿的石阶上。
“停车!赶紧停车!”
罗宾从车上飞奔而出,快步走到石阶。然而罗宾到时,依然是晚了一步,艾伦
已纵身投河了……
罗宾迅速将上衣脱掉,便纵身跳入河中,他用矫健的身手游到艾伦的身旁,河
水冷得透骨,流速也颇快。
罗宾奋力将艾伦救起,然而她已晕厥了。
罗宾快速拖着艾伦游至岸边,并将艾伦抱到了车旁,焦躁地对阿卡大叫嚷:
“赶紧把门打开!”
与此同时,罗宾在心中琢磨:
“她怎么有这么稀奇古怪的想法?稍受一点打击便纵身河中,莫非这么纵身一
跳便可万事大吉啦?我曾担心她一时想不开走绝路,但绝未料到她的行动这样快……”
罗宾轻手轻脚把艾伦放到了车座上,给她闻了些促使她苏醒的药水,并给她铺
好毯子。
尽管她还尚存一息,但她的脸惨如白纸,很明显她有些痛不欲生。
“把车开往胜·麦特!”
车子在公路上风驰电掣,最后停在了一幢建筑物前,那是罗宾的藏身之处。
“天呐!这是怎么回事!”比克娣娃定睛一瞧,不由得尖叫出声。
“给她擦干身体,随后给她来杯热饮!”
“这位夫人怎么了?”
“她投河自尽,具体情况往后我再告诉你,你先去照料她吧!”
罗宾把艾伦抱到了一张床上。
翌日上午,诺拿卢曼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他翻捡了一下桌上堆得小山似的信件
公文,找到一封寄信人标明是艾伦·博萨,就是艾伦昨夜所写的那封。
“这封信果不其然是寄给我的,显然是无需要将它打开,里面的内容肯定是斥
责我的言辞,比如:她之所以投河自尽,全由我所逼……”
诺拿卢曼并未将它拆阅,而是随手放进了口袋里。
猛然之间,他感到喉部阵阵灼痛!
“我似乎是感冒了,昨夜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如同一只落水狗。那女子干出那
样愚不可及的事,反倒把我坑害了,真让我感到匪夷所思。那么,她现在的情况如
何,是否她已经康复如初了?”
诺拿卢曼摸着自己灼痛阵阵的喉咙,心里合计,中午去胜麦特瞧瞧去。
时间到了午后,罗宾到了他在胜·麦特的藏身之处,比克娣娃为他将门打开,
并低声对他讲:
“你可要轻一些,她正睡着呢。”
“昨夜她的情况如何?”罗宾忧心忡忡地询问比克娣娃。
“情况很良好,她睡了整整一夜。早晨她还喝了一大杯牛奶加咖啡,她已恢复
了。另外,今天早晨打听少爷(比克娣娃是罗宾幼时的奶娘,因而这个少爷的称呼
一直叫到现在。)的情况,她打听谁把她救回来。似乎她有些满腔的怒火,她讲干
嘛要救她?”
“怎么这样讲话?她也有些太不像话了!”
“对啊,她还讲你是没事找事,她会再次自尽让你瞧瞧!”
“真是倒霉,她把我连累感冒了。可我万万没想到她这样以怨报德。不管怎么
样,我定要与她好好谈谈,免得让她又一次纵身河中。”
罗宾打算去楼上艾伦熟睡的屋子。
“你先稍等,她还睡着呢,我把她弄醒,你等她吧!”
比克娣娃先制止了罗宾,自己上楼去,但在中途她又扭身对罗宾讲:
“但是,她要不想见你,我也无能为力。”
“那不可能,她肯定见我。”
罗宾一边坐在沙发上,一边向比克娣娃做个鬼脸。
过了没多久,比克娣娃沉重的步伐声在楼梯上响起。
“她在等你去,不过,你可不要过分刺激她。”
罗宾向她点了点头,便上楼去了。
艾伦全身蜷缩在一张带扶手的椅中。
她的脸苍白憔悴,目光也流露出悲痛的神情。罗宾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边:
“我是腊佛耳·笛·里美节男爵。”
一边说着,罗宾一边向她伸出了手,可她毫无反应。
“昨夜,我从河边走过,发现你身落水中有生命危险,因而就奋不顾身跳入河
中。”
然而,艾伦依然是低头不语。接着罗宾用和蔼可亲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