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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宏亮震耳,一直在山谷中回响。
赤足仙果然吃不住这几句话,阴恻恻冷笑一声,迈步上前。
他走得异常缓慢,长袖不时飘拂起来。有如两朵白云,浮飘在他面前。
众人不知他如何出手,都凝目瞪住他缓缓走过来的倩形,全神贯注。
原本在那边大石上坐着的山左双豪等四人,这时都赶快向后撤,直后退到十丈以外。
他们虽然都是武林高手,但在黎母岭赤足仙与及滇边大侠熊应宗这两位高人之前,可就显得矮了一级,便白龙李延之等人也正如是。
此刻只因黎母岭赤足仙毒名显赫,他们唯恐无辜波及,故此赶快退开。
众人正在聚精会神,注视着赤足仙蹑虚而来的身形,等候他出手。
忽然一块磨盘大的石头,从十余丈的高空处飞坠下来,一时风声呼呼,直砸向赤足仙和众人站处中间。
赤足仙忽然其快如电,闪身已到了大石欲坠之处,双袖一拂,那块大石应袖重又飞起数丈之 高,砰彭大响连声,掉向三丈之外。
那块大石小说也有百斤以上,从那么高飞坠下来,速度增加,重量也成正比例增加,已不止千斤之重。
赤足仙端的武功骛人,只见他仅凭双袖一拂,便把那块大石硬生生地拂起,飞开数丈。
众人俱不知赤足仙露的这一手是何用意,至于此石忽然从天而降,更加令人煞费思量。
空中风击又响,众人抬头一望,只见又是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打十余丈高处疾坠下来。
不过这次掉下来的位置,却在熊应宗这一干人身后大半丈地方。
滇边大侠熊应宗不甘示弱,快得异乎寻常地飞起丈许,在空中正正地迎着那块大石。
说时迟,那时怏,熊大侠刚刚想伸手去接,忽地大吼一声,闪电般撤下在背上那面铁牌,悠悠荡起来,由上而下,迎着那块大石硬碰硬撞。
众人都吃一惊,齐齐准备闪避纷飞的碎石。
只因为滇边大侠熊应宗外家硬功举世无双,神力无穷,这一下准能将那块大石砸成粉碎。
也正因这样,那碎石定然会四下激射,谁要是挨上了一下,担保会在身上开个窟窿。
“当”地一声震耳巨响过处,牌石相触,激起无数火花。
就在同一刹那,只见熊应宗身形略略一沉之后,忽然上升,那面铁牌呼地一响,忽然一兜一压。
那块大石本已砸得粉碎,然而因滇边大侠熊应宗有所图谋,力量先刚后柔,故此砸碎大石之后,竟没有碎石飞溅出来。
大铁牌向地面一压,登时射出大片碎石,急疾无比地射向地上。
白龙李延之等五人忽然齐齐失声而叫,猛可都飞纵起来,身形乍落,脚尖所点之处,正是熊应宗用碎石打过地面。
跟着又飞腾而起,刹时已退开七八丈远。在那片碎石铺满的地面,其间金光闪闪,原来有好几条金黄的娱蚣。
这几条蜈蚣已被熊应宗用外家登峰造极的碎石箭功夫尽行打死。
然而在白龙李延之等人站处的前后左右四方,忽然一片金光闪动,现出许多金蜈蚣来。
原来这许多金蜈蚣乃是黎母岭赤足仙诸般毒物中的一种,刚才他故意诡异地缓缓走过来,使得众人全部凝目瞧他,不敢稍瞬,那时他已在暗中放出这些金蜈蚣,分开四面包围。
这些金蜈蚣久经训练,除了行动之时,不免会被人察觉之外,等到那“金蜈阵”一布好,它们都钻入石下或泥土中,谁也没法发觉。
那时赤足仙便开始动手,敌人拆招之时,践踏在金蜈阵内的地上,下面的金蜈便忽然钻出来咬一口,即使是再高明的名家,也无法防范这一着。端的歹毒无伦,而且操必胜之券。
可是不知从何而来的两块巨石,却把赤足仙的阴谋挑破。
同时也亏得熊应宗不愧为武林景仰的大侠,应变神速,机智无比。
他立刻依仗着自己炼过的“乱石箭”功夫,把一边的金蜈完全打死,好教他们能够落脚逃出此阵。
这时他也退开六七丈,细察附近地面并无异状,而又站在上风位置,便仰天大笑一声,回头向众人吁嗟道:“咱们幸而不被毒计害死,总算侥幸!不知是那一位高人仗义出手示警,咱们得好好拜谢!”
他竟没有提到赤足仙一句,显然心中对这位也是一派宗师的人鄙视已极。
那边苗村已纵落在金蜈阵中,放下一个红色大葫芦,只见金光闪闪,都向那个红色的葫芦游走去,眨眼间都钻入葫芦中。
赤足仙此时游目四顾,显然他恨那个暗中破坏他计划之人,比恨熊应宗等人还要甚。
秀美的面庞上,流露出恨毒的光芒,教人一看便知这个人属于那种心偏量狭,毗捱必报的一类人。
只听滇边大侠熊应宗又对众人道:
“从今以后,对于这等下三门的万恶东西,根本不必和他们讲究什么规矩,务必想法子赶绝杀尽就是。熊某此言,相这天下武林同道都不会反对——”
说时声如洪钟,四山俱震。
如今那山主双豪等四人反而离赤足仙近些。
阴阳笔褚兆忽然大叫一声,倏然掣出双笔。
同时之间,两点金光从地上跳射起来,褚兆双笔齐出,一扫一点。只见一点金光应笔而飞,原来被他一笔横扫个正着。
但另外那条金蜈却翻个身,因此阴阳笔褚兆的一点着力不上,让它重又掉在地上。这是因为阴阳笔褚兆心慌之故。
另外三人吼叫连声,几股兵器齐齐打在地上,把尺许方圆的石地砸得火星四溅,碎了一片,那条金蜈不消说已化为肉酱。
白龙李延之大怒道:
“熊大侠,你看,那边几位朋友和他黎母岭无恩无怨!却也不免遭他暗算,那厮果然阴毒凶残之极!咱们对付这等人决不能守着江湖规矩,干脆一拥而上,这是除恶务尽的意思—
—”
那边山左双豪已戟指怒声地质问起来,赤足仙自负之极,理也不理他们,却阴声叫道:
“熊应宗不敢过来动手吗?”
熊应宗洪声一笑,手持大铁牌,缓缓走出,后面五人也跟着走去。
原来他们几人心中意思相同,都想趁赤足仙和熊大侠动手之时,赶紧设法将蜘蛛党仅余的两恶除掉。
赤足仙对着这位熊大侠,任他再自负些,也不敢大意。
尤其方才熊应宗表演了一手,可以窥见除了他夙负盛名的硬功之外,轻力软功也都到了颠峰境地。
当下撤下兵器,原来是支微微弯曲蜘蛛爪。
熊应宗也是十二分戒备,情知此人一身是毒,必须以急攻硬拒的战略应付,更不多言,大喝一声,倏然挥挥进击。
这一击显出滇边大伙的名确不虚传,铁牌上卷起的风力,换了个武功较弱的,简直可以就此压死或是整个人卷起。
他刚一动手,山左双豪和阴阳笔褚兆,贺迎祥等四人也一齐动作,疾然抄兵刃直扑苗村和伍仲公两人。
他们四人动作竟比李延之等五人还要快了一步,可见得蜘蛛党的确恶名四播,为江湖所不容。
赤足仙不敢分心,蜘蛛爪一挥,忽从牌风中抢攻进去,以攻代守。
熊应宗当然不肯一上手便同归于尽,倏然一滑步,铁牌化为横扫之势,跟着“拦江截斗”,“横扫千军”,“玄符急掷”一连三招.凌厉猛攻。
登时涌起牌影如山,如巨涛排空,崩山裂石,潮卷而去。
赤足仙无法硬挡,连连倒退,转眼间已退了四五丈。
暮色笼罩下的盆谷边缘,忽然传来数声采声。声声中气充沛,震人耳膜,显然又有些高人潜伺四周。
赤足仙那两道长长的秀眉一皱,面上神色阴晴不定。
原来赤足仙一向骄狂自大,自恃除了浑身是毒之外,武功诡奇莫测,自成一派。平生仅仅遇过一个强敌,便是南疆石龙婆。
但以石龙婆的威名,仍然得让他一头,故此他自来便目无余子,视天下武林高手如同无物。
其实石龙婆与他另有瓜葛,作不得例子。
他本身虽然不喜女色,但杀孽颇深,而善恶之念,也不大分明,故此纵容门下有所谓蜘蛛党荼毒江湖。
不过这刻和熊应宗一交上手,立刻估量出对方功力之强,竟然更在石龙婆之上,因此暗中大惊。
他知道自己以往估量天下士的想法敢情完全错误。这还罢了,忽又听到数声喝采,声音中显示出内功造诣之深也迥出自己意料之外。
于是他立刻联想到,假定这些高手完全不齿自己的行为,群起为难,岂不是凶险无比?
因此眉头大皱,暗中盘算对策。
滇边大侠熊应宗是何许人也,登时发现对方怀有心事,时机稍从即逝,手中铁牌潜力陡增, 猛可一招“石破天惊”,迎头拍下。
这一招如非滇边大侠熊应宗施展出来,换了别人,因招式和兵器俱极霸道,决计无法变化招式。
于是在外表看来十分猛烈凌厉,其实却毫无用处。
但滇边大侠熊应宗昔年崛起江湖,只在一夕之间,威名便遍播武林,可见得在武功造诣上实有出类拔萃的能为.
这时赤足仙又是不敢硬挡,暴然后退半丈,忽觉潜力如山迎面涌到,内心不禁大吃一惊,身形有如落絮飞花般飘摇乱转,一幌眼又斜闪开半丈,这才勉强避开敌人这一着。
原来熊大侠一牌全力砸下时,见敌人一退,立刻抖腕硬生生定住铁牌下砸之势,改为“金钢献宝”之式,“呼”地一响,那面铁牌手平推而去。
刚才砸下来那般大力,完全化作前推之势,故此威力奇大,把个名震天下的赤足仙打个立足不牢,后退不迭。
光是开头这几下,赤足仙已大大丢尽面子。
赤足仙面色一变,忽地斜斜攻到,蜘蛛爪发出劲烈嘶风之声,尖顶处那丛钢丝小球摇幌不定,宛如化成六七支蜘蛛爪,分袭熊应宗上下两盘。
须知赤足仙占到一样莫大的便宜,便是他那支颜色黝黑的蜘蛛爪沾附剧毒,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