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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琪琪倒是不计较,“谢谢。今天来的帅哥多吧,看上谁了告诉我,我给你介绍。”
“你知不知道你讲这话口气很像妈妈桑?”她扫一眼室内,“再说你从哪儿找的这么些人,那边那个穿印花衬衫的娘娘腔男人居然画眼线打粉底,妆比我还浓。”
琪琪乐了,“人家是知名化妆师,网上红人好不好,我费老大劲才请过来的。你先把大衣放那个房间里,过来喝酒。”
客房充做临时的衣帽间,她一推门,便看到一双男女在里面热吻,她对这种场面并不意外,预备视而不见。只是那两人闻声回头,那个衣服有些凌乱的长发高挑女孩竟然是可可,她看到司凌云,却没有任何羞赧不安的表情,反而跟她打招呼,“嗨,你好。”
司凌云猝不及防,倒僵了一下,才收拾起惊愕,回了一个“嗨”,随手将大衣扔到床上高高的一堆衣服上,退了出去。她去吧台取了一杯酒,靠在那里再度扫视满屋的客人,只有一小部分她认识,另一部分看来是琪琪新结交的朋友。他们一律打扮得时髦新潮,一些人在喝酒猜拳玩游戏,另一些人索性在放纵调情,一张张面孔上都写着一样满不在乎、无忧无虑的表情。司凌云对他们能乐此不疲地耽于享乐只得表示叹服,她看见可可与那个男人从客房内出来,连忙拖住琪琪问,“哎,站在那高个子女孩旁边的男人是你朋友吗?”
琪琪瞟一眼,坏笑道:“那是周志超,以前跟我一个班的,他还追过你,你忘了?”
“哦,难怪看起来有点儿眼熟。”
“你以前说过他是猥琐加强版的韦小宝,哈哈。”
司凌云再看一眼,“还是那么爱勾搭女孩子吗?”
“真没说错。他仗着老子有的是钱,最大的爱好就是泡妞,看样子又钓上了一个。”
周志超发现她们正看着他,马上走了过来,“嗨,凌云,好久不见。听说你也去你父亲的公司上班了,这下我们老同学总算有共同语言了。”
司凌云记得他父亲周绍德是本地最大建材市场的老板,生意做得很大,跟顶峰有商业往来,和司霄汉有交情,还曾出席顶峰的那场周年纪念晚宴,特意过来跟她说起他儿子和她是中学同学。她笑一笑,“你女朋友挺漂亮啊。”
他回头看看可可,故作矜持,“你认识她吗?”
“我在一个酒吧里听过她唱歌,她的英文歌唱得很不错。”
“对,她是个很有潜力的歌手。”
琪琪撇嘴,“不是歌手,就是模特,你的品味一向如此。”
“彼此彼此。”周志超显然颇为风流自许,丝毫不认为琪琪是在挖苦他,“对了,凌云,这几年很少看到你出来啊,改天约在一起坐坐。”
司凌云随口敷衍,“好啊。”
他取了两杯洒,“你们聊,我先失陪。”
司凌云看看可可与周志超旁若无人的亲密模样,不免纳闷。一个留莫希干发型,身形健硕的年轻男人过来与她搭讪,她没有兴致,三言两语打发了他,独自去厨房,一边给自己泡杯红茶,一边拿出手机给仍在北京的李乐川打电话。
“阿恒的女朋友可可你见过吗?”
“你是说他以前在广州的那个女朋友吗?没见过,只听阿恒说,她是歌手,嗓音条件不错。”
“他们两个感情怎么样?”
李乐川笑,“你对阿恒的感情生活有兴趣吗?这家伙,你又不是不知道,低调得要命,很少谈自己的事。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而已。”司凌云还真不好在电话里谈这件事,“你今年回来过年吗?”
“怎么着也得回来待两天,不然我妈会去北京追杀我了。”
她跟他聊了几句,挂了电话,端起热茶喝着,外面音乐突然停了下来,她双手捧着茶杯走到厨房门口看去,只见琪琪站在客厅中央,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居然是傅轶则,他与客厅内打扮千奇百怪的时尚男女完全不同,穿着简单的米色条纹衬衫深色长裤,夹着银丝的头发在灯光下异常显眼。他将一份包扎好的礼物交到琪琪手里,琪琪一手接过来,另一手搭住他肩膀,踮起脚尖,一个吻径直奔他嘴唇而去,他一偏头,她的唇一下落在了他的面孔下方,周围看客一阵口哨和掌声,还有人鼓噪着要求“再来一个”。
司凌云分明看到琪琪的眼角余光向她瞟来,她倚门而立,继续喝茶,事不关己地看着,不过傅轶则并没有满足观众的打算,马上脱开身,“生日快乐,琪琪。”
“你肯来给我过生日,我当然很快乐。”她继续往他身上腻着,娇声说,“陪我跳舞吧。”
音乐再度响起,傅轶则一转头,看到司凌云带着嘲弄看好戏的表情,他不动声色地扶住琪琪的腰,让她不得不止住向他怀里靠的势头立稳,不知道他低头说了一句什么,琪琪没有继续贴过去,摊一下手,一脸又无辜又无所谓的表情。傅轶则拿出手机,一边接听,一边向阳台那边走去。琪琪向司凌云走来,搂住她的胳膊,撒娇地说:“没生我的气吧,亲爱的。”
“有什么可气的?”
“我以为傅轶则只是在追求你,不知道你们是认真的,居然已经订婚了。”司凌云怔住,“谁告诉你的?”
“他刚才跟我说的啊。”
“他怎么说?”
“他说:凌云是我未婚妻,她的脾气,你应该比我清楚吧。他说这话的口气太帅了。要换了是别人的未婚夫,我拼了命也去把他抢过来。”
“切——”司凌云忍不住好笑,“说得好像你几时跟我讲过温良恭谨让一样。你的优点不就是一向这样贱在明处吗?去抢吧,我不介意。”
“唉,算了,我试了几回,他这人太有自控能力,一句‘别胡闹’就能把我僵住,没法继续,我不去碰钉子了。”琪琪哈哈一笑,把手上的礼物给她看,“瞧瞧,他送我的礼物是Armani Code,一样不是我会用的香水,你们还真有默契。”
这时傅轶则接完电话,朝他们走来,琪琪扮一个鬼脸走掉,大声招呼重新放音乐开始跳舞。司凌云瞥他一眼,回身抽一张纸巾,擦一下琪琪留在他面孔上的口红印子,“你好,未婚夫。”
他轻松地说:“你似乎并不介意你的朋友跟我有亲密举动。”
“她从还没发育起就开始当着我的面勾搭每一个追求我的男生,我要生气也不用等到现在。能被她勾搭走的男人,倒替我省了事。”
“你这种豁达的实用主义真厉害。”
“另外,我都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订婚了,没立场介意。”
傅轶则哈哈大笑,“我主动替自己盖章宣示你的所有权,不好吗?”
“这个人情太大了,我不敢领。”
“现在跟我讲公平已经晚了。”
她一挑眉毛,看看四周,“你会来参加这种聚会,实在让人意外。”
他毫不掩饰地说:“因为琪琪说你会来,否则我出差刚回,累得半死,哪有空理她。”
“原来专程到这里碰我,并且散布这个让我意外的好消息,我可真感动。”
“没办法,为了申明我的未婚夫身份,只好这么做了。”
她回头再看客厅那边,琪琪没有跳舞,正与几个人谈笑着,同时向她这边看来,并且挤一挤眼。她完全清楚琪琪讲闲话传八卦的劲头,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傅轶则伸手搂着她,手指若不经意地描摹着她裸露的背部曲线,“你穿这件深紫色晚装很美。”
他的手指温热,触到她冰凉的皮肤上,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僵,才控制住了一个轻微的战栗,而他已经准确捕捉到了她的这个反应,手停在她的腰际,嘴唇附到她耳边轻声说:“我们跳舞吧。”
此时灯光突然被调暗,音乐节奏由激烈变得柔靡缠绵,那边男男女女开始贴身慢舞,动作极尽挑逗,室内气氛一下暧昧起来。司凌云以前参加过此类聚会,完全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微微一笑,“顶了一个未婚妻头衔,突然觉得混在他们中间借跳舞上下其手未免太没格调。我想先走一步了。”
傅轶则笑得意味深长,“我想琪琪完全能够理解我们同时消失。”
她不理会他,去客房拿大衣,他替她穿上,一起走出来。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细雨,夹杂着零碎雪花,寒意逼人而来。司凌云按遥控开了车子,傅轶则却一步跨入她车内副驾座坐下。
“这是干什么?”
“想让你上我的车大概比较难,我只好将就一下。”
她也不多说什么,发动车子,径直开回滨江花园地下停车场,下了车,“麻烦你自己出去叫车回家。”
傅轶则下车,调侃地看着她,“我以为你至少会把我拖去荒郊野外赶下车,报复我说的订婚消息,没想到居然这么客气。”
她捂住嘴打一个呵欠,“不过是订婚而已,甩掉一个‘未婚夫’虽然比甩掉一个男朋友听上去严重一些,可也没什么大不了。真得倒退五、六年时间,我才有精力和兴致玩那种恶作剧,现在我只想回家泡个热水澡,裹上棉被睡觉,省得头痛更厉害了。”
她锁上车,去电梯那边按了上行键,然而傅轶则从她身后搂住她,“我们讲和吧,凌云。”冬日深夜的地下车库内寒冷彻骨,被一个有力的手臂搂住,一个带着呼吸热气的声音在耳畔低语,很难抗拒,她并不为上一场争执生气,犹豫的只是继续下去,会不会陷溺深到难以抽身。
“我这几天太累了,头也很痛,真没力气跟你周旋。”
“你暂时放下跟我周旋的念头行不行。你的麻烦就是太不肯示弱,生怕哪一次落在下风就会被我征服。”
她恼火地反唇相讥,“你的麻烦是太想征服别人。”
他举一只手示意休战,“又来了,我道歉,行了吧。”
她也自觉未免太剑拔弩张,苦笑一下,“算了……”他不等她说下去,将她扳过来,开始吻她。电梯下来,“叮”的一声轻响,停到他们面前。
她勉力挣开,“别这样。”
他笑,“怕被你妈看到吗?”
“她刚好出去旅行血拼了。我不想白给邻居看戏而已。”
“她不在正好,我们上去,”他用呵哄诱惑的声音说,“我给你按摩,这一招对付头痛,保证比热水澡和棉被有效得多。”
她来不及说什么,已经被他拥入电梯,她只得按了楼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