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有没有点儿羞耻心?罗衣是客人,不是你房里的丫鬟,想调戏就调戏!”顾娇娇一听这话顿时火了,哆嗦着伸出手指指着顾长清厉声骂道:“平日里横行霸道就算了,父亲宠着你,二哥也不责怪你,母亲倒是想管却有心无力,你在天上居胡闹也就罢了,如今还要打主意到罗衣身上去不成?你要是闲着没事便多读两本圣贤书,也学学做人的道理,不然你将来就是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顾长清一愣,顿时怒道:“爷想看她长什么样儿关你屁事儿?你嚎什么嚎!你还没嫁人呢!就算嫁了也得等你那倒霉夫婿死翘翘了才能嚎丧呢!在这儿浪费什么表情,一副好姐姐的形象,你是在恶心我还是在恶心你自个儿?”
顾娇娇差点闪了舌头,右手握着的鞭子抖得厉害。
孟罗衣不禁抚额,暗暗想着要如何摆脱这个五爷。
这个五爷在府中是个“神奇”的存在。说他神奇,不外乎是因为就他这般的性子,身为父亲的老将军却从不责怪于他,竟是由着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府里除了二爷,三爷、四爷都出府单过去了,这五爷因为“年岁尚幼”仍旧被拘在内院里。
年岁尚幼?孟罗衣是觉得好笑的。五爷跟她差不多大,这时代的男孩儿十二三岁就已经开始随着家中大人做事了。他这般年纪还留在内院子里胡闹,委实不像话。
可老将军不管他,将军夫人也没什么心力去管他,二爷这个下任家主也纵容着他,紧着好的东西给他送去,兄友弟恭的样儿还被老将军称赞有加。甚至在他十四岁的时候便送了两个开苞丫鬟过去,让五爷懂得人事儿。
这些事情都是下面的丫鬟婆子们传到孟罗衣耳朵里的,她倒是从中听出了二爷的不怀好意。将军夫人不是五爷生母,采取“捧杀”之策斩断五爷将来与二爷争夺家产的可能还勉强说得过去,可老将军的做法……就让人迷惑了。
听说五爷生母早逝,老将军就算是再宠这个庶子,也不可能这样由着他成了一个废物啊!难不成其中有什么隐情?
有没有隐情孟罗衣是顾不上探究的,她目前最大的危机还没过去——那五爷已经一步步朝着她走过来了!
“没听见爷的话?让你抬起头来,给爷好好瞧瞧!”
孟罗衣心下一横,知道今儿是躲不过去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给个痛快!反正这五爷虽说名声不怎样,但还没听说过他贪恋女色之类的传言,左不过是一顿鞭子一场奚落,她孟罗衣这一年受的欺负也不少,还不信就熬不过去了!
想是这样想,可真当她抬头的时候身体还是抖起来了。这五爷喜欢打人啊,她一个姑娘家能禁得住打?只希望这魔王能快些骂了她,最好是能放过她……
顾长清不耐烦她畏畏缩缩的样子,见她抬头不利索,一个爪子伸过去直接把她的下巴给抓了抬了起来。
“哟,是个长得不错的。”顾长清讶了一下,顿时绽开笑道:“既然是客人,我也要招待招待。不如……去我那天上居做做客怎么样?”
天上居?那可是个不能去的地儿!听说里边儿美貌丫鬟一大堆,争风吃醋的一个个心眼儿多得不得了,她这么一去说不定骨子渣滓都不剩!孟罗衣心头一紧,赶紧想辙搬出了大太太,道:“五爷所请,本来是不敢相辞的。可大太太明日要去大觉寺祈福上香,让罗衣与她同行,今儿还要好生准备一番,就不去打扰五爷了。”
顾长清听后一愣,松开扣住她下巴的手,转而是盯着她若有所思起来。
而此时,孟罗衣才有功夫细细打量了顾长清一眼。
这个男孩身量还未发育成熟,一双狭长的眼睛,一对浓黑的卧蚕眉,嵌在那水润润的脸蛋儿上,的确有种阴柔的感觉。可鼻梁高挺,嘴唇轮廓性感立体,让人一看就知他并不是女儿身。等过几年,必定是让女人神魂颠倒的美男子啊!这副长相让孟罗衣原本对他的厌恶轻了一些——女人嘛,看到帅哥总会加点儿印象分的。
这只是轻轻一瞥,孟罗衣便急速地垂下头去装柔弱。顾长清思量了一番,在顾娇娇等不及要出口说话的时候,才慢悠悠地道:“既然如此,你就回你的地方去吧。”
孟罗衣一惊,又一喜,然后又愁上了。
如今简单地放过她?不会是有什么后招吧!
不仅她如此想,就连顾娇娇和一众奴仆都这么想。顾娇娇首先开口道:“你会那么好心,就放过罗衣了?”
“怎么,你是希望爷跟对你似的,冲她甩上那么几鞭子?”
顾长清哼了一声,见孟罗衣还傻呆呆的站着,手上一用力挥鞭在地上甩了一下,恶狠狠地说道:“还不走?杵这儿等着爷收拾你呢!”
孟罗衣连忙回神福身施了礼,还不忘担忧地看了顾娇娇一眼,转身急速地跑开了。
身后却传来顾长清的话,“今儿爷乏了,不陪你玩儿了。顾娇娇,滚回你的碧海阁去!爷再跟你说一遍,琴儿这丫头不是爷从你房里弄出来的,你要要回去就要回去,至于口口声声的什么‘给个说法’,爷还就告诉你了,爷就没个说法,你能把爷怎么着?”
☆、第015章弦外之音
联想起方才听见五爷骂六小姐的话,还有前些日子见六小姐时候的情形,孟罗衣隐隐有些明白今儿他俩是因为发生了何事而吵起来的。
答案就俩字——琴心。
又是因为一个丫鬟引发的“血案”啊,这府里就没有清静些的时候?
巧娘看见孟罗衣走近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赶紧拉过她急匆匆地往竹院奔去,连后花园那一幕的后续都不敢再好奇了。
惊魂未定的巧娘一进竹院的大门这才放下心来,拍着胸口道:“小姐,吓死我了!”又疑惑道:“这五爷,怎么那么容易就放过小姐你了?”
孟罗衣扬了扬眉,玩笑道:“因为我人品好呗!”心里却是想着,五爷估计是因为听她说了大太太,才不与她再多做纠缠的。看来五爷这人对他那寡居的大嫂是敬重的。
如此一想,对五爷的厌恶又降了几分。
懂得尊重人的人,就一定不会是无可救药的。孟罗衣一直相信世上没有极恶之人,就像大太太说的,世上也不会有完全纯善的人一样。人与人交往,取其优者交之,去其劣者远之,这才是相处之道。
休整了一个晚上,孟罗衣渐渐睡去,枕边放着大太太送与她的一身从头到脚的行头。
第二天清早她便起床了,换上衣装,整个人似是焕然一新了一般,亭亭玉立地湣羰歉彰俺龀孛娴男潞伞G赡锔刑玖艘环皇褪值孛嗣娜拱冢按筇媸怯行娜恕�
衣裙底子是白色的,腰部和裙摆处嵌着星点的杏黄绣充作点缀,双层对开红串珠腰饰上有一颗小巧玲珑的白玉珠心,正巧对着肚脐中心。双手一甩袖,便是婀娜多礀,频惹回顾。
发式只是简单打理了一番。上层头发梳了起来,盘了个芙蓉归云髻;下层头发披散着,宛如缎子般光滑柔顺的发丝随风轻舞。
孟罗衣也自恋地观赏了自己这一身行头,爱美之心人皆有,她自然也觉得这好看。这打扮其实很素净,出外礼佛自然是适用的,只是大太太让她如此打扮,孟罗衣始终觉得不太妥当。
思虑中又想到大太太对她说过的话。
“……女人这辈子最要紧的是要寻个好人家,不管你愿不愿意,长成这副模样就已经注定了你不可能独善其身。男人看了你的容貌,要么想将你据为己有,要么就要把你献给上面更高的权贵以获取利益。这是正常之事,你避无可避。”
“虽然你对外也说了,为了感念将军府恩德,要茹素三年祈福,还一心一意等着未婚夫,但真有人惦念上了你,这些,通通都不再是问题。”
“权势压人,你若不想在底层挣扎整日提心吊胆,那你能做的,就是为自己谋一个好的出身,让人家不敢对你动心思。你找上我,也必是这个想法。”
“但我告诉你,依附于我并不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若再过几年你真的成了天仙般的人物,即使是我,也护不得你周全。况且那时候你那所谓的‘三年’之期也已过了。所以……”
当时大太太“所以”二字之后并没有再说,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却让孟罗衣有一点不寒而栗。摸了摸自己这张还未完全长开的脸,孟罗衣不得不承认大太太所说的话句句在理。
那么今日,大觉寺里会有什么大人物要登场么?
巧娘啧啧称赞了孟罗衣一番,忽转而凝眉问道:“大太太如此对小姐,会不会别有目的?”想到这里有几分忧心:“若是大太太也跟四夫人似的,想要让小姐你攀附上哪个权贵,这可如何是好?”
孟罗衣理了理衣领,摇头道:“大太太不是那样的人。她为人骄傲,即使真的要往上爬,也不屑于用那种手段。”
“可是大太太让小姐这样打扮……”
“大概有什么深意吧。”孟罗衣捋了下头发,轻声问道:“巧娘可有听厨房的人说,今儿大觉寺要去什么大人物么?”
“没有,大家伙只是在谈论长久不露面的大太太要出门拜佛的事情,都说这件事很新奇。还有便是五爷将六小姐的大丫鬟琴心打了一顿板子赶出了府里。”巧娘话一顿,哽了一下才道:“其余的,便没有什么了。”
孟罗衣倒是意外第二件事的,只是她现在心思不在那上面。点了点头又与巧娘闲聊了两句,多言便来请她去梧桐居了。
入了正厅一瞧,便见大太太端正雅静地坐着,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其下首依次坐了五、六、七小姐,三人脸上的表情不一,但里边同时有一种情绪——尴尬。
孟罗衣更加尴尬,尤其是对着六小姐那略有些埋怨的眼光时,这种尴尬更深了一层。
不过孟罗衣到底是个厚脸皮的人,怔了一下后当即福礼冲几人行了礼。大太太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