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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衣猜测他必是要去汇报报消息的,便侧身让开,道:“有事便去忙吧。”
“是!”
巡逻兵赶忙答道,走了两步却又回转过来,恭敬地问道:“夫人既然在,那问过夫人也是一样……”
说着便指了指东侧闹得厉害的那一片,道;“楚煞将军要杀北皇来使,这……”
罗衣心里一惊,立马道:“带我去!”
巡逻兵忙让开道,在前引路。珍玉跟在罗衣后边直往东而行。
越走近那一片地方声音越大。
罗衣皱着眉头,那一片声音嘈杂,大家议论纷纷,军纪似乎都被抛到了脑后。罗衣顿时厉喝一声道:“肃静!”
人群霎时安静了一瞬,众人纷纷回头,见是罗衣立马躬身,行礼,让道。
楚煞的身影出现在中心。
见到罗衣楚煞也是大大地一愣,赶忙束手道:“夫人。”
罗衣一望,他身后是一个站得笔直的绝色女子,另外还有好些个北皇军打扮的男子团团护着她。
这女子……
罗衣凝神望了片刻。
虽然她很美,比她的容貌也不遑多让,可她不知为何,看着这样一张脸,却总觉得有些别扭。
罗衣别开脸,低沉地问楚煞道:“怎么回事?北皇军的来使?”
楚煞便简单地解释了一边,悄声说:“将军吩咐了,要是他们不走,就就地斩杀。末将还是觉得这样有些落人口舌,如今正使计策哄骗他们回金河以北去。”
罗衣点点头,又看了看对面的一行北皇军人。
谁知却见那女子眼中似是含有怨毒一般地紧盯着她。
这种眼神……
罗衣不寒而栗,心中一凛,视线也陡然
锁住了那女子。
然而那女子却又偏过了头去,声音如出谷黄莺:“夫人便是楚将军的夫人,集结了一万娘子军,名震天下的铁衣王吗?”
罗衣眉头微蹙,女子竟盈盈站起,俯身下拜道:“小女这厢有礼了。”
罗衣早已不是三年前的罗衣了,这三年中她在军中积威日重,行事说话皆杀伐决断,干错利落,这般礼节对她而言,着实是不大上眼。
罗衣轻蹙眉,声音干脆地问道:“北皇军军中无人了吗?让你一羸弱女子为使前来和我南方一众将领讨论战事?”
此话一出,周围的将士们皆大笑不止。
女子眼中似乎跳动着奇异的光芒:“夫人这般讲,岂非是看不起女子?小女还道夫人能集结一支娘子军,夫人必是有过人之处,此番看来……”
话中意犹未尽之意,大家自然品得出来。
珍玉当即恼怒要上前,罗衣伸手止住,不疾不徐地道:“我自然是觉得,女子同男子一般无二,上得战场,杀得贼人,舀得起铁枪,干得了事业。不过你若要也将自己归到这一类女子身上,怕是有些欠妥,不够资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10章女
女子瞬间恼怒,似毒蛇一般的眼神紧紧盯着罗衣。
罗衣虽然不清楚这女子为何似对她有无尽恨意,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一条美女蛇,轻易招惹不得。
罗衣挥手吩咐楚煞道:“将军如何说的,便如何办,不要拖沓下去。”
楚煞一凛,立马抱拳道:“是!夫人!”
罗衣转身欲走,珍玉朝那女子露出嘲讽一笑,语带奚落地说:“某些女人啊,空有美貌,没有脑子,当真以为自己了不得,谁都要谦着让着?也不舀镜子好好照照,除了一身皮囊还剩什么。”
说着跟在了罗衣后面,接触到罗衣不赞同的眼神,珍玉吐了下舌头说:“婢子不缀她说那些似有若无的诋毁夫人的话嘛……”
罗衣摇了摇头,带着珍玉前行了两步,身后女子蓦地大喊道:“昔日将军府中寄居孤女,如今摇身一变成为战字营主帅之妻,夫人当真是天纵奇才上天眷顾!可惜了可惜了!我占北皇潜邸之时还曾想过要纳夫人为妾,没成想夫人技高一筹,一跃而上南方楚将军正妻之位,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罗衣霍然转身,珍玉大怒,顿时尖利骂道:“好个牙尖嘴利颠倒是非图谋不轨的贱人!”
女子扬笑轻讽:“小女说的句句属实,牙尖嘴利不敢当,可哪一句是颠倒是非了?至于说我图谋不轨,更是笑话。”
周围诸人都面面相觑,不可置信。
他们只知道罗衣乃大儒孟怀良之女,对于她的其他过往并不清楚,三年前罗衣出现在战字营中,由楚战亲自保护,并送往孟家大宅,商议定了婚事,却没想到婚事一拖再拖拖到了三年后,而孟家也因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而整个覆灭了。
虽然大家议论纷纷。但罗衣这三年做出的成绩却被他们看在眼里,更何况楚战对罗衣的情谊也被他们所熟知。罗衣的将军夫人地位丝毫没有被撼动,所以大家也就不怎么关心孟家如何的事情——毕竟孟家不是将军夫人。
而今日这女子所说的话,却让他们很是惊讶。
照这样说,以前占北皇也对将军夫人觊觎过,而将军夫人曾经寄居在将军府中?这其中的猫腻……可就任人闲猜了。况且占北皇是想纳夫人为妾。而将军则是娶了夫人为妻……这岂不是在说明,将军没有占北皇上档次?人家要纳的妾将军却偏偏娶了回来做妻……
一时间大家的脸色都有些诡异,在罗衣和女子脸上来回逡巡。
珍玉气白了脸,狠狠盯着女子。正要发作,却见罗衣上前微微跨了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像是闲庭信步一般慢悠悠地走着。
珍玉知道这样的罗衣。
三年多来,她跟在罗衣身边,见惯了她所有的样子。淡然的,愤怒的。喜悦的,满含恨意的……她清楚地明摆着,罗衣这般样子,是在酝酿一场极大的风暴——虽然她不知道这风暴是什么,但是她很肯定。那女子一定讨不了好。
罗衣像是一个巡视领地的优雅的豹子,一点儿也不急于捕捉猎物。因为北皇使团一行都被人压制着。所以也没人能起来反抗。罗衣就这样绕着他们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女子面前。
她先轻笑了一声,清脆开口道:“寄居将军府不错,那时候我穷困潦倒,身无分文,跟将军府有那么一两分亲戚关系,所以得以有个栖身之所。但是那跟你占北皇又有什么相干?不是他收留我,甚至我就见过他两三面而已,真要说起来,他岁数那么大,我又如何能跟他扯上关系?”
罗衣微微弯了弯腰,身子前倾:“还是说,你觉得我没有攀上占北皇,是一种遗憾?但是又看我现在嫁给楚战为正妻,又嫉妒不止?”
珍玉接话道:“要有那个想法也得有那个资本……哦对了,你也算长得很好,单凭这一副长相能让占北皇看上你就已经很不错了。我家夫人凭的可不是长相让将军娶她的,放眼天下,谁不知道战字营铁衣王?谁跟你似的,光有皮囊,没有脑子?”
罗衣仰起头俯视着女子:“原来北皇使团的使者,前来我战字营就是说这一通废话的?想要让军中将士们猜忌我?想要诋毁我名誉?那还真不好意思,他占北皇,岁数大,姬妾多,心机重,是不良夫,结发妻子都能害,亲生父亲都能害,我能看上这么一人渣除非是我脑子被驴踢了。”
楚煞上前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们是要继续留这儿让我们把你们当细作斩杀,还是自己就此回去?”
“回去吧。”罗衣轻笑:“回去告诉你们占北皇,使心机也不要如此妇人之道,挑拨离间这招,用得太烂。”
又仔细看了看女子:“另外,选人来也请选个有点儿斤两的,派了个耍嘴皮子也耍不到点儿上的人来也不怕被人说北皇军无人可用了。”
“你!”
“我什么?”
罗衣浅笑:“区别就在于,我现在是将军夫人,是战字营中训兵将军,人送称号‘铁衣王’。而你呢?名姓都报不出来的,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又有什么资格要与我一万众娘子军相提并论!”
说到后来罗衣声音蓦地提高:“在我南方大地上,没有你这样心思龌龊的女人!趁早滚回你北皇军去!”
“滚回去!”
珍玉立马提声高喊,周围的娘子军们也霎时跟着珍玉叫嚷了起来。
一时之间,声音重叠在一起,竟似有绵绵不断的回音。
罗衣目光如炬地望着女子,说:“你还待如何?”
女子气愤难平地看着她,忽然勾唇一笑:“夫人说的不作数,战字营是事难道都由夫人做决定?我要见楚将军。”
“你好不知羞!”
珍玉立马跳起来道:“将军岂是你说见就能见你?你以为你是谁!”
女子冷笑道:“不见我,他后悔终身。”
“不要脸!”
珍玉顿时要破口大骂,然而罗衣却拉住了她,冷静地对楚煞道:“将军如何吩咐便如何行事,不要再拖沓下去了。”
“是,夫人!”
楚煞赶紧应声,心中却在盘算着,今日之事是不是该跟将军说一声?那女子那句“不见我,他后悔终身”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楚煞盘算的时候,罗衣却已经转身欲走了。
她不想跟这女子再多纠缠。
她是如何的人,不需要她来说,这三年来她做出的成绩如何,战字营的人看得到,南方军的人看得到,整个天下都看得到。
就算是她曾经在顾将军府中寄居过又如何?
况且,她跟楚战之间的事情……的确只有他们两个才有话语权,其他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来评说?
罗衣转身便走,珍玉却有些不甘心,狠狠瞪了女子两眼,跟在罗衣后边抱怨:“哪儿跑来的恬不知耻的女人,占北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罗衣淡淡地笑了笑,说:“战争之期,相互用手段实属正常。顾长泽那人不择手段,使出一些不入流的计策,不足为奇。”说着淡淡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