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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呢我的呢?”十濑见人人有份,也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掌。
“哼!少谁也不敢少你啊!小鸡肚肠!”百甲臭了她一句,不过亦好奇到底带了什么宝贝。
“这里有一颗玄珠,能聚日月精华,佩之修练,可增百倍之功!”水镜月睐了十濑一眼,“你修行最懒,这一颗珠子对你最有用了!”
“嘿!到底是一块儿长大的!就知道我缺的是啥!”十濑一把夺了玄珠,反复地看,爱不释手。“你哪儿来那么多宝贝?”猜也知道这些玩意儿凡间少有。
水镜月挑了挑眉,满不在乎地道:“三清天里宝物那么多,搁着浪费,我见着好看就拿来了。”她手一拨散乱的头发,才冲着这柄剑有些抱怨,“那么大的家伙,也没见什么鞘的,拿着太不方便,还是封回天一池底吧……”
说话间,那剑忽然微微颤了下,既而剑身白芒大射,几人都吃了一惊,水镜月正待施法镇住它,却见那光芒倏灭,长剑已消失不见,只原先插着剑的石头上搁着一条白闪闪的额饰,隐隐似是剑身上的龙螭花纹,古朴却也简雅。
水镜月想了想,抿唇一笑,“好!既然识趣,就跟着我吧!”说罢,将龙螭额饰别上发际,正巧坠在额间。水镜月本自仪容美绝,而这额际古饰将之清灵之气一衬,微微透出几屡矝贵之意来。
百甲一见首饰,根本不感兴趣,只十濑一见花俏的东西就缠着也要戴。而一边的铅华眯着瞅了会儿,没有说话,只仰头望了望碧霄,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听说阴蚀快来了……届时三界都乱,阿水远在三清天之上,应该没问题,我们几个倒真得学些本事防身。”
此话一出,几人都沉默了阵,最后还是水镜月开口问道:“你呢?打算去哪儿?跟着绿妖吗?”
铅华神色难得绷了绷,但最终仍是点了个头,叹着气道:“总放心不下她。”
十濑闻言撇嘴,想臭他几句,但想起这两人,心里也有些难过,不由放软了语气,“她都入了魔道了,你还放不下她?”
铅华抿紧了唇。百甲闻言倒是回了一句嘴,“魔道怎么了?魔道里头也有好的,上回我遇上一只有些道行的老鹰,也多亏了一个魔道里的人救了!魔道怎么了?阿水是往上得了道,成了仙,但她难道就瞧不起我们了?”
水镜月挥手断了他们的争吵,语气也似有些躁意,“这有什么好吵的!看人定交情呗!只是大家自个儿小心,有什么事,都通个信儿,也好有照应!”她扭头朝铅华瞅了眼,见他仍瞅着一处藤蔓发呆,便垂了眼睑,“出来了好一会儿了,我也该回去了!大家都各自小心吧!”说着,便捻起一诀,水雾所化,立时成云,托着她直上云霄。
第二章
第二章 护池灵符
林荫蔽日的山间,满是未开化的蛮荒之气。百兽相从相隐,偶有林深处的鸟鸣传来,一记清越之音,倏忽即逝,再闻时,已是那端,瞻之在前,乎焉在后。一头身披银白皮毛的狐狸微昂起它灵气的尖脸,长长的鼻端微微缩着,似是在嗅着什么。当白尾微向上弯起的一瞬,它忽然不动了。敏捷的双耳徒然间一竖,整个身子随即弓起。
远远地,隐隐传来一声嚎鸣,清亮而扣人心弦。听到这一声似唤似呼的吼声,白狐立即窜了上去,直朝着那声音的来源一阵疾奔。微微弯曲的行迹,转瞬已隐在林间灌木丛中,只听得有“窸窸索索”的穿行声,轻轻传来。
蓦地,那剧动的草丛间发出一声尖锐得近乎凄创的嚎声,随即,便传来重物堕地的闷钝声。
不知是不是这声嚎叫太过凄厉,以至于本坐在一处溪间捧着鱼儿说话的人儿微微仰起了脸。日光从林木斑驳的枝桠间漏下来,洒在那人的周身,似一张网,网住了一个满带了世间清灵之气的仙子。白衣银锦,衣袂联翩。
“唉……地纪阴蚀,三千三百度一劫,这三界好似就没个清净地……铅华跟着绿妖走了,百甲也效命魔王,十濑也不知混哪儿去了……但愿天廷不会跟这野心勃勃的魔王打起来,唉……”坐在溪边的人儿颇有些不悦,然语声柔柔抑抑,说不出的低婉动人。只见她举止温柔得近乎小心地手中的鱼轻轻又掬回水中,才微撇了唇道,“无论如何,咱们天一池可不能也弄得血雨腥风的!以沫,我从天尊那儿偷了张护灵符,封在咱们这儿最好了!”
那鱼儿也似通得灵性,并不游走,仍是在跟前打着转儿游来游去,一听这话,来回游得更急,好像在说话。
那人噙了笑,别无修饰的长发垂下来,散在纤细的肩头,散在孱弱的腰肢上,散在茵茵绿草间,竟是叫人转不开眼的清丽。“放心!这会儿魔界妖界联合出手呢!天尊他们忙都忙死了,谁还管着灵符少没少一张呢!没事!就是没人替我守着,如果叫什么外人给夺了就麻烦了!”
“嗯?你来守?”那人再笑,笑得率真也肆意,“算了吧!你就那唱歌的声音能守什么呢!还是得找凶一点的……嗯,我看狐儿在百族里也是伶俐的,爪子也够利,能守守看!就它吧!”那人似是定了主意,站起身来,雪白的衣衫似绸却比绸轻,似纱却比纱密,简单中透出屡屡的矜贵来。“你这般瞧着我,可是觉得这衣裳新鲜?……呵呵,天尊既已正式启用我,当然也得给些行头,这件天衣,便是那儿的衣裳,倒也简单实用……嗯,挺耐劳的……当然比不得十濑那般花俏……啊?嫌我烦了?”她略略侧眉,又憋不住一笑,俯身去逗了逗那鱼儿,才道:“好啦好啦!这就去救那只狐狸了!”那人微叹口气,回过身来。刹时,只觉林间的日光都亮了一亮!纤纤秀秀的身量,雪白的长裙简单而飘逸,过长的鬓发遮住了脸,她只轻轻一挽,将发拨到耳后,便露出一张让人惊艳的面容来。清净中仿似秋日的明水一汪,潋滟空灵。朱唇淡启,便有三分闲适而悠远的笑意漾在边角,隐隐还有抹属于山林特有的明艳与不驯,融合成一股别样的傲气。
她轻抬了抬脸,细长的脖颈白如积雪,只朝方才那嚎声的地方瞧了眼,纤指微微上扣,林间便荡起一阵柔和的山风,只隐约觉得眼前飘过一抹白影,似是衣袂掠过,轻轻落在那方陷阱之上。
这便是“人”设下捕兽的陷阱吧?她俯下身子,朝深深的洞底打量着,下有尖刺,那只白狐已然受伤,只是未死,殷红的血浸染上了雪白的皮毛。
那只白狐猛然抬起它的脸,眸子里射出两束属于兽性的凶狠而怨毒的光,尖牙在微暗的洞中一闪即没。
她笑了,一挥手,将洞底的刺都化成了草,连带那根刺入白狐腿骨的尖刺也变成了一茎带着血的狗尾巴草。白狐一愣,属于兽类的敏锐,让它感觉到那时非同寻常的气息,先前的凶狠顿时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惧色,非常的恐惧。它慢慢地瘸着腿往洞穴一边猛缩。
然而她却一跃而下,并蹲在它面前不理会它“呜呜”的哀鸣,只是瞅着它沉思,继而挑眉自语,“你命理是要死的!”
她葱管般的手指点住了白狐的脑袋而使它明白了她的话意,“但我可以救你,不但救你,还可以阔清你的灵台,指点你修行之法,使你也有入仙界之机,你可要么?”
白狐被那瞬间的陌生的信息冲击,略呈金灰色的眸子越睁越大,似是无比惊惧地更往一边缩去。
“怕什么!没出息!”她嗔了一句,再次抚住它的脑袋,念了串咒,满意地看见它的眸中闪出些希奇的光,这才一笑,“你听好了,我救你的命,教你修行之法,你就得替我照看这个天一池,池底有道护池灵符会助你修行,而你,决不许让这里的生灵遭外人欺负了去,也不许你,或者你的族群欺负外人!”
白狐眨了眨眼睛,没有进一步的表示,于是她把脸一沉,清丽的面容上瞬间浮过一层晦暗,她站起身,淡淡撇开眼,眼前除了她的脚下,那片草又忽然都成了尖刺,直直扎入白狐的身子里。
“呜呜呜……”白狐吃痛,不禁叫唤起来,一双伶俐的眸子水汪汪的看着她,似是求饶。
“答应了?”她挑眉。
“呜……”
“好。”她拍了拍手,重又将尖刺变为柔草,蹲下身子后,纤手又拂过白狐的伤处,竟奇迹地止了血,生了肉,完好如初。瞅着小东西咕漉漉转来转去的眸子,她轻轻抱起它,跃出陷阱。“小东西,叫什么?”
“呜呜”白狐似是很受用这般亲昵的姿态,将头在那雪白的天衣上蹭了蹭。
“十六?”她侧了侧头,“你一族既入天一池护守灵符,那就给你天一池界地的标记吧!”她伸手在其额心一点,一水滴状的白亮光芒便挤入额间,像是烙在命元上一般。“你从现在开始就叫既望吧。哪!好好记着修行之法,我点开你的灵台,已免你百世之修,接下来的修为,就看你自己了。”
“呜。”
她瞅它一眼,将它放到地上,那边已飞速奔来两头同样色系的狐狸。淡淡地一瞥天色,她认真了脸色,“记好,天一池便是你日后的责任,如有什么闪失,我定要你一族偿还。”
斜阳晚照,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想起自己还要去师父那儿一趟,便将双手结莲,心中默念咒诀。那白狐只觉脑中一沉,似是有无数咒诀在耳边唱颂,一片天昏地暗,使得什么也旁物看不清,什么也杂声也听不见。许久,当一切都静下来时,它只隐约听见有一阵柔和动听的声音拂过,“天一池,不许负它!”。而当它睁开眼时,只见它的伴侣与孩子正焦急地盯着它,伴侣还不时轻舔过它的脸,身旁再无那白衣女子的身形,仿佛一切只是白日里的一场梦,夕阳落下山头,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