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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到现在就感触到这么点儿东西”王锦程说。
“嗯”赵瑞军强辩,“这可是真理,没多少人能认识到这点。”
王锦程没想继续“真理”的话题,说:“去张秋棠家看看。”
*****
在每个人都急于想知道命案当天发生的事情时,最相关的鲁谨,却没有那么急切地想要在自由的蓝天下行走。在他的眼里自由和不自由是没有本质的区别的:他的心已经死了,死人还要自由干什么
紧闭的拘留室里,鲁谨趴在桌子上,脑袋埋在胳膊里,旁边放着一整包的纸。两三支笔横放在空白的纸上。
人和物都那么静,静的出奇。
透过窗户斜射进来的阳光有些强烈——白晃晃的。
这种状况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鲁谨就那样保持着,一动不动。直到阳光进来的角度发生大幅变化时,鲁谨才手撑着桌子,慢慢抬起头。阳光有些刺眼。本能的,他用手遮住晃眼的阳光,脑袋定在纸笔放的方向。
笔因为他胳膊的触碰在白纸上翻滚了几圈。
鲁谨看着纸笔。
鲁谨双手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大吐一口气。这口气就是长时间内待在他内心的痛苦。吐出它们,不代表着它们消失了,那是给它们放风的时间。等到放风结束,那么痛苦还回到鲁谨的精神世界。可能,这痛苦永远不会刑满。鲁谨坐直,拿起纸笔在纸上写下了名字:鲁谨。就像是优秀的学生做考卷,在写下自己的名字之后,鲁谨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放下过笔。
作者有话要说:那什么,有奖竞猜,猜中谁是凶手……
……没糖吃!
、第三章
张秋棠和陈天是未婚夫妻,如果陈天还活着,那今天就该是他俩到民政局排队领结婚证的日子,如果张秋棠同意的话。现在陈天没了,婚事当然也就停了下来。只有张秋棠家贴在门上的红“囍”还表明这里曾经有人预备要结婚。
“看来,张秋棠和陈天真是要结婚。”进门之前,赵瑞军看着红双喜说。
十分钟之后,门再次被打开。就像进门之前一样,赵瑞军再次看着红双喜说:“又白跑了”
张秋棠的父亲张文龙是命案发生医院的院长,两个大耳垂很显眼,看起来很有修养。张文龙送赵瑞军和王锦程出门时说:“等秋棠稍微好些,你们再来吧。她一回来就躲在房间里,把门锁着,我们都没有进去过。有什么新情况我们第一时间跟你们联系。”
两老一把门关上,王锦程就点燃一支烟抽着。思考的时候、烦恼的时候、疲劳的时候、高兴的时候,王锦程都要点烟、抽烟,这是二十多年形成的习惯。王锦程长长的吸了一口,那架势就像是想要把整根烟一下子抽完一样,眼睛意味深长地盯着门上的红双喜。
“这个也是一言不发,其他的证据又找不到,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破案”门关上的时候,赵瑞军就拔腿走楼梯,边下楼梯边抱怨。一句话说完,原来王锦程还站在原地,“师父,不走吗”
“你还记得命案当天报警的那个护士说的话吗”王锦程走下楼梯。
“她说当时急诊室来了个羊水破了孕妇,人手不够,医生就让她到门诊楼里找陈天来帮忙。到了之后,就看见陈天倒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拿着斧头的人,接着她就大叫着跑去门诊楼,去报了警。诶”
“怎么了”
“为什么会去门诊楼找当时是深夜,如果值班的话应该是在急诊楼,为什么会在门诊楼呢”
“当时张秋棠也在……”
“这就对了。”赵瑞军坏坏的笑着说,“两人没准儿在门诊楼做私事呢我看了一下,当天的值班表,张秋棠不值班还跑去医院,想想啊……”
王锦程白一眼赵瑞军说:“如果跟你说的一样,陈天跟张秋棠的感情应该很好,那为什么陈天死了,而张秋棠却毫发无伤”
“你是在问我”
“你认为呢”
“我不知道,没女的跟我感情好。”赵瑞军表情淡然了许多,忧伤了不少。
王锦程打量赵瑞军说:“我还真没想到你的脸上也会出现这种阴沉的表情。”
“我吗我的表情阴沉吗哈哈哈,我多阳光啊师父,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去局里,接着问那个性啥都不知道的嫌疑犯” 正如自己所说,赵瑞军的表情突然敞亮了不少。
王锦程的肚子咕哝一下。“去吃饭”
※※※※※
王锦程带赵瑞军到谢强家的餐馆吃饭。谢强曾经是刑警,以前和王锦程是搭档。年轻时,遇到案子,谢强可以好几天都不回家。就因为这样,老婆在他办案子时出了车祸。等他赶到现场,老婆已经咽气了。老婆死后的好长时间,谢强自责,决定不干警察了,就开了餐馆,而王锦程自然成了餐馆的常客。
王锦程到的时间是中午已经过了,晚上呢还没到,不是饭点,谢强店里的没有几个客人,挺冷清的。 “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看见王锦程和赵瑞军进门,谢强提高嗓门说到。
“东南西北风没点新意,跟你们家的菜谱一样十年没变怎么现在没什么人,是不是人家也觉得你这儿没劲不给你做生意啊”
“放哪门子屁”谢强拿起抹布一边擦桌子,一边说:“你现在来吃饭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又有案子了”
“我看你也是天天就只关心你这小天地,外面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上不了你的心”王锦程边抽烟边说。
“我倒想关心来着”走到王锦程对面坐下,“是杀人案”
“你怎么知道”赵瑞军不清楚谢强和王锦程的身份,还以为谢强是个只关心菜怎么做好吃的餐馆老板。
“你哥哥我以前可也是刑警”
“我们正在查呢,查清楚之前是不能向与案件无关的人透露的”赵瑞军煞有介事的说。
“新人”谢强的注意力刚落到赵瑞军身上。
“警校刚毕业”
“师父,干嘛说这些”赵瑞军可不喜欢听到这些话。
“哈哈……”谢强和王锦程大笑起来。
“老王,你过来我跟你说件事”谢强扫视二人,突然收住笑声站起来说。
“什么”王锦程跟在谢强后面,知道谢强肯定要说严肃的话,这么多年了,他很了解。
谢强让柜台上的服务员去打扫一下别处,和王锦程站在那儿,低声说:“我听说你跟你老婆要离婚,怎么搞的”
王锦程将烟头按在烟灰缸中,说:“你怎么知道”
“前几天你老婆廖婉清带了个男的来吃饭,说说笑笑的,我感觉不对,跟她开玩笑说是不是在搞外遇。她跟我说正跟你办离婚手续”谢强尽量降低声音,不让别人听到,“你和廖婉清不会真有什么第三者”
“你怎么和个女的一样喜欢探听别人的家事”王锦程用开玩笑来掩饰内心的悲哀。
“你才是个女的”
“你怎么没为你家毛毛找个后妈,组建个完整家庭”
“去你的”谢强嘴朝不住看他俩的赵瑞军,说,“菜已经上了,你不去你那小徒弟可不敢动筷子”
“他他什么都敢”
※※※※※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赵瑞军拉着王锦程走回警局,说是运动能让脑袋转的更快,有助于思考,途中还在超市买了鱼干、饼干之类的零食,准备熬夜的时候吃。
“说来说去,除了那个精神不正常的张秋棠和已经死了的陈天之外,就只有局里的那个人知道案情了。哎呀,真烦犯罪心理学上说案发之后,罪犯会畏惧警察,或者其他的正义力量他要是跟我一样能多说几句,我们俩就不用四处跑,案子也早就破了”
“他要是跟你一样,那么多话,就不会去杀人了”说完,王锦程就猛地吸一口烟,“你怎么会天天这么多话,还没心没肺的开心”
“我的话还多呀,我妈的话才多师父,您认为局里的那个一定就是凶手吗”赵瑞军转换话题的速度相当快,“这个案子会不会向侦探小说一样,一环扣一环,最后的结局是出人意料的呢说不定,这个案子里也会有隐蔽起来的杀手存在”原来在他的心上产生疑惑的源头是侦探小说的思维在作怪。
王锦程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不想接赵瑞军的话,“啧”了一声。
被扔在地上的烟头一头黑黑的,和干净的环境格格不入。
赵瑞军盯着地上的烟头看,越看越觉得不合适,心里也越不舒服,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心上挠一样,让他很抓狂。在俯下身抓起烟头使劲扔进垃圾桶后,他才大吐一口气,心里顿时舒服很多。
今天晚上,轮到李姐值班。李姐名叫李文倩,刚开始来的时候,大家叫她“小李”,后来,来警局的人年纪越来越比她小, “小李”变成了现在的李姐,不过她的模样倒是还挺年轻。
“咚……”电话把正打瞌睡的李姐吓了一跳。
李姐边缓神儿变将电话捞起来。“喂”
“请问王锦程在吗”
“王队长不在,你有什么事儿”李姐一边揉眼睛一边说。
“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我可说不准”
对方把电话挂了,听筒里传来“嘀嘀嘀……” 的声音。
李姐整个人都还是晕晕乎乎的,眼睛看了听筒几秒钟,才回过神儿来,一抬眼就看到赵瑞军和王锦程走了进来。
赵瑞军看到李姐放下电话就说到:“李姐,还没走啊”说着就将零食散在桌子上,自己瘫坐着椅子上。
“这不是等你们回来吗”李姐闻到了两人身上的酒味儿“哟,好大酒味儿,去喝酒了”
“早知道您在这儿就叫上你了”赵瑞军边说边扔给李姐一包饼干。
“谢了”
“知道了”王锦程回答的淡淡的,他已经大概猜出对方是谁了。
“李姐,直接回家还是去约会”赵瑞军总是能够跟周围所有的人随意地说话。
李姐哈哈大笑,说:“约会我跟谁会啊”
“男朋友呗”
李姐收拾好东西,拿着包,说:“小同志,我都结婚好几年了,前年也已经修过产假了,身上还有剖腹产留下的疤痕”
赵瑞军向王锦程看看,他实在不知道李姐已经结婚有小孩儿了,有点儿窘,但马上说到:“可惜啊可惜啊”打量李姐,“李姐,你们家是不是有千年不老的秘方啊”
李姐高举起手,巴掌很快落了下来,但到赵瑞军身上就只是食指了。她的食指点了一下赵瑞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