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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没有任何地方需要我可怜,我只是告诉了你以前不知道的一件事情。”吴婷婷心被郑华清伤了,但仍然不露声色。
“你为什么能够这么冷静?”郑华清哼笑一下,接着说,“你喜欢的不是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得到手吗?为什么要把鲁谨让给我?”
“鲁谨不是我喜欢的,我喜欢的不会给任何人。他是我的朋友,跟你一样,是我这辈子至关重要的人。”
郑华清看着坦然自若的吴婷婷动容,语气软化了很多:“你把这些给我看,是要我做什么回复?”
“我对你没有要求。就像刚刚说的,我只是跟你说了一件你以前不知道的事情。你心里不要有负担,如果你不喜欢他,可以像以前一样当做不知道。如果你喜欢他,可以接受他,可以找他。他现在在呼和浩特赶本子。不过,他现在可能写不出来什么。”吴婷婷若有所思,担忧那个远方的人孤寂,但看到对面的郑华清正注视着自己,就马上收起担忧,恢复旁观者的姿态。
“为什么?”郑华清本身对鲁谨就没有坏印象,这次听吴婷婷亲口说不喜欢他,就无所忌惮地释放起关怀来。
“他的心结没有打开。”
“什么心结?事业,感情,还是其他别的事情?”
“这只有他自己知道。”郑华清有意说一半留一半,想要用卖关子这招来引起郑华清对鲁谨的兴趣。
“只有他一个人在呼和浩特?”
“我送朋友去火车站碰见的他,就他一个人。”郑华清特别说明自己是因为送朋友才在火车站碰见鲁谨,避免让郑华清以为她是特意送的鲁谨。郑华清看吴婷婷在点头,猜到对方心里是盘算什么事情,说,“他这个人习惯性的把不开心的事情藏在心里,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挺好的,其实他心里比谁都苦。你看到的这些文字,是我在他那儿找以前的文件时无意间发现的。幸亏我发现了,要不然这些东西还不知道藏到猴年马月,说不定等到发现你已经是哪个导演演员的老婆了。”
听到导演两个字,郑华清的脸突然变得阴沉起来。
吴婷婷看在眼里,知道郑华清曾经跟一个导演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继续装着不知道,避免错过现在良好的说话时机,接着说,“他有的时候对自己的内心过于自信,认为足够坚强到可以承受任何事情。其实他这样,主要是因为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能够让他敞开心扉的人。如果哪天那个人出现了,他的性情或许会大变。”
“他不跟你说?”
“我和他吵吵闹闹可以,其他的,除了工作,从没有深度地探讨过。”吴婷婷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跟鲁谨撇清关系过。
“就像我们现在这样?”郑华清想说的是,自己和吴婷婷之间也可以说些无关痛痒的话,但却极少触及深层的话题。
“差不多。”吴婷婷领会到郑华清的意思笑着说,“不过,今天很好,起码你跟我说了些心里话。”
郑华清意味深长地笑了,端起牛奶杯与吴婷婷面前的咖啡杯碰了一下后把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
“我以为你会说点什么?”
“此时无声胜有声。”郑华清放下杯子,重新翻开文件夹,问道,“是不是搞文字的都喜欢来这套?”
“就碰见了他这么一个。”
“那他算是奇葩?”
“算不上吧。我第一次看,牙齿都快被酸掉了。真想不到他一天到晚一副爷们样,居然能写出这么些东西。”吴婷婷演戏似地打了一个冷颤,还摆出一副大笑脸,让郑华清觉得她是真的在取笑鲁谨。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舌!”
“一直都是这样。再说,这年头毒舌者生!”
“要不要说得你阳光灿烂呀!”
“哈哈哈……”吴婷婷笑得很爽朗,让两人间的气氛活跃起来,甚至消除了郑华清对她的芥蒂,但她心里的无比哀怨却依然存在且无人知晓。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章
看完最后剧本的一个字后,鲁谨在字面上画了一个大叉。先前吴婷婷批评他的剧本大便不如的时候,他心里很不服,重看一遍也是为了找到亮点。不过,重看一遍,没有找到亮点,倒是发现不少问题,甚至可以说存在致命伤,结构和逻辑问题严重到不得不重新做的地步。
鲁谨张望四周,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在睡觉,一片寂静。看稿子、写稿子,不仅劳神还费体力,所以绝大部分职业的写稿人都是烟民,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抽烟能够舒缓写稿人的精神、消除些疲劳。鲁谨是在不知不觉中成了烟民的,虽然没有严重上瘾,却时常会在灵感缺失和创作疲劳及心情苦闷的时候抽上一两根,但因为姚伟业吸毒自杀的刺激,他把烟归为毒品一类,已经相当的时间没有碰了。
这时,鲁谨处于灵感缺失状态,想找出点事情来引导创作。烟已经被归入不能碰的行列,只有找其他的途径。
鲁谨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吴婷婷聊聊,刚一开机,就有3条短信提醒。
第一条,是刚刚来电话买版权的于伟,说“我们会付丰厚的版权费用,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用更多的医疗内幕作交换,这些内幕会比你拿到的那些更劲爆。”短信的后面还标了“于伟”两个字。
第二条,还是于伟发过来的,说“说实话,你手里的那份材料牵涉到很多重要的人,都有背景,如果你因为写这些东西牵涉进来对你没好处,所以拿钱卖版权是最好的选择。” 短信的后面依旧标上了“于伟”两个字。
对于满是威胁意味的第二条短信,鲁谨一笑了之,继续看第三条短信。
第三条短信的电话与前两条不同,说“你现在人在哪儿?”短信后面没有署名。
鲁谨猜于伟换了个手机号码发了像熟人之间对话的第三条短信,等他回短信说在什么地方后,于伟就会跟过来和他谈版权的事情。这么一想,鲁谨突然有了灵感,想要和这个叫于伟的人见上一面,聊聊买版权背后的事情。
于是,鲁谨给标了于伟的号码回了短信:我明天就会到呼和浩特,如果要谈版权,就来呼和浩特。
对方很快回了短信:我明天就过去,到时在什么地方见面?就您方便。
鲁谨回到:到时,我电话联系你。
对方回了“好的,等您消息”后,鲁谨拨了吴婷婷的电话,但电话提示吴婷婷的手机关机。鲁谨一脸奇怪,因为吴婷婷很多工作都是晚上联系的,所以没有关机的习惯。他看手机时间已经凌晨3点,撇一下嘴,想着吴婷婷最近变化很大,说不定已经改掉不关机的习惯。
鲁谨收起手机,撑着下巴望向漆黑的窗外,渐渐眼睛累了闭上了。
列车依旧在黑夜中串行,与铁轨摩擦发出的“嚓嚓”声连续不断,一个音节代替一个音节的回荡在旷野中,绵延流长。
星级饭店里的一个大宴会包间里,贴满了“囍”字,场地中间摆了大概十张左右的大圆桌,每张桌子围坐了上十人,每个人都穿着正式,就连从极不愿意穿西装的鲁谨,也穿了西装、扎了领带。与周围说笑的人们不同,坐在最边沿桌子上的鲁谨深情严肃,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他看似四处张望,目光却没有在任何地方,确切地说眼神飘移,在场的人都无法入他的眼。
一对新人朝鲁谨坐的那张桌子走过来。新娘穿的是改装过的短式红色旗袍,新郎穿的是西装。新人越走越近,面目清晰起来。原来,新娘是吴婷婷,新郎是焦升。两人看起来很开心。
吴婷婷在鲁谨面前停下,举起酒杯,正要对在座的人说话时,鲁谨的前额被撞击了一下,生疼。
鲁谨双手揉着前额,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在火车上,对面仍然是酣睡的人。原来刚刚的一切是梦境,鲁谨因为撑着的下巴的手腕滑了一下让前额撞到了火车皮醒了。
“你醒了?”说话的声音从身边传过来。
鲁谨没在意说话声,头转向窗外,心里还在在意刚刚的梦境。
“鲁谨?”
鲁谨感觉自己被人戳了一下,扭头发现焦升坐在身边的位置上对着他笑,问道:“你怎么坐这儿?”
“刚刚有人跟我说想跟女朋友坐在一起,要跟我换位置,我换了才发现原来是跟你坐在一起。”焦升的声音厚重而响亮,听起来很舒服。
刚刚的梦境在脑海中依然清晰可见,鲁谨垂下眼睛,心里莫名对焦升燃起嫉妒感。
“看你的行李挺少的,去内蒙古做什么?出差?”
“玩玩。”
“去草原?”
鲁谨抬眼,想问有关吴婷婷的事情:“你和吴婷婷从小就认识?”
焦升被鲁谨突然转变的话题弄得一愣,但马上恢复和颜悦色,说到:“不是,是我们的爸爸从小就认识,我们是最近爸爸们安排的聚会上才认识的。”所谓“安排的聚会”只是焦升在鲁谨这个陌生人面前的措辞而已,其实就是“相亲”。
“你呢?”焦升对吴婷婷是有好感的,想要和她继续发展下去,但今天看见鲁谨在火车站拥抱吴婷婷后,发展下去的信心消失了不少。
“我们,”鲁谨特别想强调自己与吴婷婷已经认识了很长时间并且关系很铁,接着说,“认识快十年了。”
“婷婷说跟你是校友,你们是同级?”
听焦升叫“婷婷”,鲁谨皱了下眉头,回答道:“她只是在我们班上上了几节课,我们算不上校友,而且我上学的时候几乎没见过她。”
“听说大学修了很多学科,但是完全想象不出来她那种活跃的人安静坐下来读书的样子。”焦升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仿佛吴婷婷就是他快乐的源泉。
鲁谨看着焦升的表情生厌,头扭向窗外,不再说话。
焦升觉察到了气氛的变化,头靠向座位背,闭上眼睛,不再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一章
因为是夏季的晴天,天亮的很早。阳光透过车窗射进车厢,直接照射在仰靠在座位背上的鲁谨,刺激他睁开眼睛。
鲁谨眉头紧皱,一手掩着打哈欠的嘴巴,另一只的食指和拇指分别按着左右眼窝。昨晚与焦升的对话,让鲁谨在意起焦升这个对吴婷婷好感明显的人。他头转向身边的位置,发现焦升已经不在位置上了。
鲁谨拿出手机,拨了吴婷婷的号码,但对话仍然处于关机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