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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谨默默点头,把手绢塞进背包的侧面小包内。
“我记得十年前,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总是很不自然,还很害羞。”郑华清的脸色依旧苍白,刻意压制住呕吐感,接着说,“可是现在的你,喜怒不形于色,让人感觉特别可靠。看来这些年婷婷引导你成长了很多,她总是潜移默化引导着人向好的方面发展,”
“你的脸色很不好,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郑华清越是说话脸色越是苍白,声音也是越来越微弱,让鲁谨看的不由担心起来。
郑华清背靠向后座,朝鲁谨摆摆手,低声说:“不用,我闭会儿,到了叫我。”
鲁谨点头,然后从背包内取出一件夹克式的外套披在郑华清身上。郑华清嘴角上扬笑了。此刻,她真实的感受到了鲁谨的好,感受到了他那让人倾心的温柔。鲁谨拿出手机,查到了酒店名字,就把酒店的名字写在纸上给了司机,让他去纸上的酒店。
狂野的风吹进车内,吹拂着郑华清的长发四处飘动,有几根头发扫到鲁谨的脸上。鲁谨毫不介意,专心致志地看器官买卖材料。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看这份材料了,但不管这次,还是以前的每一次,脑海中总能够出现些不同的灵感,这次也不例外。
“到了。”司机把车停在指定的酒店,以为后面的鲁谨会自己给钱下车,但等了好一会儿看鲁谨毫无反应就提醒道。
鲁谨一旦专心致志,就进入旁若无人的状态,除非在有人或物体挡在他和文字之间,否则外界的一切声音都与他无关。
“到了?”郑华清睁开眼睛,脸色稍微好了一些,看鲁谨吴反应,直起身体问司机,“多少钱?”
“50。”
郑华清把钱递给司机,推开车门下车,转身看鲁谨还像被钉在座位上一样坐在那样,俯下身子,双手一上一下拍在鲁谨面前的纸上。
文字被遮住了后,鲁谨才抬起头,看见郑华清满是笑容的脸。
“到了,下车。”郑华清一点不生气,反而觉得认真到忘记周围所有一切的鲁谨很搞笑。
“对不起,”鲁谨连忙道歉,赶紧拿出钱包,问司机,“多少钱?”
司机直无语,摆出一副不想搭理人的表情。
“下来吧。我已经付了。”郑华清在外面招手,笑着说到。
鲁谨尴尬地咧下嘴,慌张地把纸张装进背包下了车。
出租车司机等鲁谨一下车,就一溜烟的开走了车。
“我想出租车师傅特别看不惯我,要不然就不会不等我们走就放汽车尾气熏我们。”鲁谨自嘲道。
“吴婷婷还特意跟我说你有全神贯注的缺点,但我没想到你居然到了这种地步,旁边的人在你耳边说话你居然听不见。”
“吴婷婷就不能说点好的。在她的眼里,我就是个不可靠的人。”鲁谨哼笑一下,望向酒店说到,“我在网上查了一下,这儿的评价最高,咱们就住这儿吧。”
“没问题。”
“那咱们进去吧。”鲁谨领着郑华清走进酒店,接着说,“你的脸色比起刚刚在车上,好了很多,身体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你的衣服。”郑华清拍拍搭在胳膊上的夹克说到。
“不用谢。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好安心?”
“不用了,就是有点晕车,过会儿就缓过来了。”说话时,郑华清的眼神暗淡了一瞬间后马上恢复神采,刻意隐瞒着难以启齿的事情。
“那就好。等会儿拿了房卡后,你可以先到房间休息。如果你想出去玩,” ”鲁谨在登记处站定,从背后里拿出地图给郑华清,接着说,“这是我出火车站时买的地图,你出去玩时可能用得到。”
“你呢?”郑华清盯着鲁谨,以为他不愿和她在待在一起,有些失望。
“等会儿我要出去见个人,可能回来的比较晚。”鲁谨并没有察觉到郑华清的失望,只是在介绍自己的行程,拿出手机接着说,“我把你的电话号码存起来了,有什么问题的话,咱们电话联系。”
“你也住在这儿吧。”
“当然。”鲁谨回答的很干脆,仍然没有注意到郑华清在听到他这话后高兴的表情,而是转去对柜台人员说,“两个套间,挨着的。”
“身份证。”清秀的柜台员看电脑屏幕上显示了有房间后说。
鲁谨和郑华清两人递上身份证。
“是去见工作上的人?”从准备来见鲁谨,郑华清就想知道他的所有事情,想要比吴婷婷更加了解他。
“算是。”鲁谨看着柜台员操作完成,点头说到。
“这是门卡。”柜台员递上房卡和身份证。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三章
机场的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坐在咖啡店的玻璃墙角,虽然戴着墨镜,但依然能够看出他正看着外面,注意着每个进咖啡店的行人。
鲁谨单肩挂着背包进入咖啡店,张望着寻找那个约见的人,似乎因为并没有找到目标而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对方。
“喂,鲁老师,我已经到了,做在进门的右手边,穿着黑色的Tshirt。”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摘掉墨镜,对着电话说到。
鲁谨按照描述寻找相似打扮的人,终于在墙角处找到目标,挂掉电话径直走了过去。
高瘦的男人起身,伸手与走过来的鲁谨握手说到:“鲁老师吗?我是于伟,请坐。”
“来了很长时间了?”鲁谨坐下取下背包放在背后问道。
“接到您的电话后,怕您久等,我就立马来了这儿,也是刚好我住的地方离这儿比较近。您呢,应该也是刚到吧,住在什么地方?”于伟看样子很有礼貌,一口一个“您”的想要拉进鲁谨的关系。
“就在这附近。”鲁谨并不像告诉于伟自己的落脚处。
于伟也觉察到了鲁谨的戒心,也不追问,而是叫来服务员,让鲁谨点了杯咖啡。
“你是怎么知道材料在我手里的?”在两人沉默片刻之后,鲁谨单刀直入地问道。
“您真是直接,不过,这样很好。其实,从接到您见面的电话的那刻起,我就在想怎么开始这个话题才能不会惹您烦。”于伟停下来梳理思路,然后接着说,“说实在话,我是受人之托买回材料。托付的人最先是告诉我材料在吴正兴手里,经过打听,我才知道吴正兴蹲了监狱,我到监狱找到吴正兴,本以为能够简单的从他手里买回来,毕竟他穷途末路,材料在他的手里根本没什么用,但谁知道有人比我还先下手,在他刚入狱的时候就买走了。最开始,这人怎么也不说卖给了谁,说是跟买家签的有保密协议。”
“你们用了什么方法让他说了?用钱?”鲁谨早就料到有很多人盯着这份材料,所以特意叮嘱吴婷婷在协议上加大了泄密和违约的惩罚性金额,现在听于伟说吴正兴泄密了,就想知道对方是用了什么方法让山穷水尽的吴正兴跟钱过不去。
“钱?当初我也想着增加钱的数目,但磨了好长时间都没进展,吴正兴一直回绝。”于伟回想起当时连续被拒绝的场景,不禁皱起眉头,接着说,“不过,托付的那人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知道吴正兴有个得肾病的女儿,就让我跟他说可以帮助他女儿做换肾手术,前提是材料的版权卖给我们。”
“他没有跟你说违约金很高吗?”
“没有,他没未提到过违约金的事情。不过,我猜你们肯定定的很高。要不然,我们把价钱都开了百万了,也没有打动他。”
“没答应你们?”
“嗯。”从见鲁谨第一眼开始,于伟就认定对方是个聪明人,想从他那儿得到东西,唯一的方法就是自己坦诚,所以从一开始于伟就毫无隐瞒的交待事情的前因后果。
“那你怎么找到了我?”
“我们降低了要求,不硬是要求吴正兴卖给我们版权,而是要他告诉我们买版权的是什么人。这人也不傻,”于伟哼笑一下,接着说,“要我们先给她女儿做手术,然后再告诉我们。”
“那你们的确是给他女儿做手术了,要不然你们找不到我。”
“您和您写的作品一样,思维非常缜密。”于伟按下眉头以舒展面部神经,刚刚的长篇的谈话让他神情紧绷。“我不知道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但是就在昨天上午,之前托付我的那个人打电话跟我说了一个叫吴婷婷的电话,让我联系她。”
“你又从吴婷婷那儿知道了我?”鲁谨千万个不愿意吴婷婷牵连到这件事情中间,当初让吴婷婷去跟吴正兴接洽,也是为了保密不得已而为之。他心里明白,面前的这个人来找他,表明材料背后的那份势力已经将事情引向了难以牵制的方向,如果不能控制,不一定会伤着谁。虽然心里担心,但鲁谨的情绪依然平静没有起伏,让对方猜不透他的心思。
“打你电话之前,我跟她通过电话,她说她只是代言人,材料版权实际在你的手里,如果你答应给我们,那她没意见,还给了你的号码。”
“她只是我和吴正兴之间的联系人,你们找她没用。”对吴婷婷把于伟推到自己这儿的做法,鲁谨很是满意。这样以来,他就能像现在这样跟吴婷婷撇清关系,免得连累到她。相反,如果吴婷婷硬是把版权的事情承担下来,他反而不知道怎么把她从纠缠中拉出来。
“所以,我从北京来了呼和浩特。您来这儿是来旅游?”面对鲁谨,于伟的思维没跟上来,想在谈论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时,找到谈判的突破口。
鲁谨从于伟话里已经知道他不属于材料背后的利益核心,知道再谈下去无益,但又想要通过于伟这个传声筒把背后的人引出来,于是故意透露消息,说到:“是来改写剧本的。”
“是,改写我们要的那些材料?!”看见鲁谨点头,于伟再不知道说什么。鲁谨的直白开场让于伟消去了初次见面的不安,能够快速地进入话题,但是越往后越是跟不上节奏,甚至无法控制局面。相比这种局面,于伟还是更加适应在假话中寻找真话的谈话方式。可是,今天,他是无法使用这种方式的,因为今天的谈话是在鲁谨的控制之下,他不知道对方的话里包含什么意思,只能牢牢地记下对方说的话,然后转告给托付之人。
“你们是怎么联系的?”鲁谨突然发问。
“谁?”于伟没反应过来,思维还在怎么掌握谈话的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