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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次看到夏侯宸接近无奈的苦笑:“穆老师你多担待,甜甜这孩子有些顽劣,心地是好的。”
“我会尽力的。”雪澜突然觉得好笑。这个样子的夏侯宸,更像是一个被孩子弄的头大的家长,而不只是一个年长她几岁的哥哥。
这个男人,控制欲还真是无比强大啊~
加上甜甜,一共是七个学生。
其他六个,最小的只有八岁,是个安静不多话的小男生。夏侯甜甜的威力来了没十分钟就尽显无疑——
“哎,小盆友,你好,你叫什么名字?我是夏侯甜甜。”
小男生看了她一眼,微微的脸红:“我是谢紫阳。”
“紫阳?真是好听又朗朗上口的名字,”夏侯甜甜好像没注意这里面的安静环境很不适合自己这样的呱噪,一径的兴奋:“你这么小就来学这个受罪的东西?我来瞧瞧……啧啧,看不出来,你画的倒是像模像样的哈。这个是什么?我猜猜……老母鸡?”
紫阳不高兴了,压低了声音不安的看了一眼站在夏侯甜甜身后的雪澜:“这是老鹰。你不要说话了,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老鹰?”夏侯甜甜差点把小脸贴到紫阳的画纸上面去:“我怎么看不出来?”
雪澜已经有了头疼的先兆:“夏侯小姐,我们……”
夏侯甜甜好像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老师,一脸恍然的表情转过头来:“哦,穆老师,真是不好意思,我光顾着跟同学联络感情了,呵呵~”说是不好意思,可是全然的看不出哪里有半点的愧疚。
国画班的安宁祥和彻底的被夏侯甜甜破坏殆精
“这个毛笔,哎,真难弄啊~”
“只是黑白色,会不会太闷?”
“我可不可以先用铅笔打个底稿再来描摹?貌似很困难……”
这是雪澜开课以来最抓狂的一次。她觉得这个夏侯甜甜压根就没这个性子学国画,虽说她哥哥出发点是好的,想让她毛躁的脾气沉稳一点,可是方法看起来并不合适。
想到夏侯宸临走时郑重的拜托——
“甜甜这孩子有些顽劣……”
真是要苦笑加上翻白眼。这真不是一般二般的顽劣啊,要她怎么管呢?
“穆老师,”夏侯甜甜笑嘻嘻的跟她招手:“你来瞧瞧我画的,怎么样?”
雪澜走过去,低头看到的是一张信手涂鸦却极为传神的卡通漫画——
纵然是那般的夸张,可是还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是谁。神似,充满了灵气的神似。
“讨厌鬼,天天就知道管我。”夏侯宸不在身边,甜甜的胆子都跟着大了,想了想又拿着铅笔在旁边加上几个大字:管不着,气老谣,吃鸡蛋,长白毛~
雪澜几乎要没骨气的扑哧笑出声了。
“时间到!”夏侯甜甜看了一眼时间,欢呼的跳了起来:“穆老师,下课啦。我先走了,88。”
然后下一秒,夏侯甜甜就跟她来的时侯一样,风一样的刮出了教室。
雪澜看着她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桌子上她那张杰作。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竟然收起了那张漫画,夹到了自己的教材里面。
星期四和星期五两天,雪澜在新校区都没有见到某人。
这样最好,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殷殷的期盼。难道说自己管不了夏侯甜甜?说那个孩子根本不是学国画的料?这样一来,不仅有违师道授业解惑的原则,而且颇有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的嫌疑。
可是又不能昧着良心说一切都好,夏侯甜甜天资聪慧,好学上进……
所以,看不到才是最松口气的办法。管他是不是鸵鸟心态咧~
星期六,夏侯甜甜的第二堂课。
开始的时侯,雪澜多少是有些不自在的,有小小的担心,怕夏侯甜甜问起那张漫画。她不擅长撒谎,可是说实话很明显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做的事情。
幸好,夏侯甜甜的心思完全的不在这里。
心不在焉的胡乱描了两笔不知所云的东西,夏侯甜甜隔个几分钟就去窗口往下看。
雪澜不用看也知道,是夏侯甜甜“家长”安排的车子还有司机候在楼下。
看着夏侯甜甜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不安分,雪澜真是说不出的又好气又好笑。若是自己有这样一个妹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这个耐心去对待。这方面来说,夏侯宸真的是极好极称职的一个哥哥。
“穆老师,我肚子疼。”夏侯甜甜摔了笔,捂着肚子就往外溜:“上厕所。”
雪澜没有领教过她的诡计多端,不疑有他的点头表示知道了。
谁知道十分钟过去了夏侯甜甜还是没有回来。又耐着性子等了十分钟,依然故我。
雪澜沉不住气了,简单叮嘱了学生们把手下的作业完成,就推门去找夏侯甜甜了。她有了隐隐的预感——
果不其然,把培训中心上下三层楼的厕所统统找了个遍,连夏侯甜甜的影子都没见到半个。
到窗边往下看,车子依然在,司机小王也下了车,靠在车门上抽烟,一付天下太平的表情。
雪澜的头更疼了。
ˇ第 12 章ˇ 最新更新:20110416 20:07:09
按说暑假的生活,不比上班,悠闲散漫到可耻。
不过雪澜既然揽了两档子事,个人又是比较认真的态度,总还是基本正常的作息的,不过比起平日开学工作的时侯,稍稍自在了少许。
星期天是唯一的休息日,完整的一天,雪澜可以自由的安排,其实她也没什么好安排的,一般都是窝在家里做手工,或是看碟听音乐,标准的宅女。
早晨七点半醒来以后又看了一会儿的书,起床已经是快九点半。
没办法,她就是这个样子,看书看的入了迷,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着一口气看完了再说其他。而且又是不足为外人道的言情小说。
迦屏就说她,这么大岁数了还看这样无聊的东西,不仅没营养,还会赠人空欢喜和不切的幻想。
洗漱完了,一身清爽的喝了杯豆浆,身上又微微的出了汗。
这样的天气,懒着不动都会出汗,真是难熬的夏季。
雪澜站在阳台上伸伸懒腰,一会儿下楼去买菜。今天竟然莫名的想吃咖喱了,那样辛辣浓郁的味道,其实并不适合夏天。
迦屏的电话就是这个时侯打进来的。
还是那样霸道的,说是难得今天休息日孩子丢给老公,还美其名曰的培养父女感情,要雪澜陪她去SHOPPING。
想着商场里充足到不行的冷气,雪澜出门前还是加了一个小披肩在随身的包包里。
逛商场两个小时,迦屏斩获了两套嫩粉的童装,四百多块的价格花的眼睛都不眨,还给她老公买了一条裤子,某名牌的,打了折还要将近五百块。
从开始见面就抱怨自己没衣服穿的迦屏,反倒自己什么都没买,只说是没看上眼的。
雪澜就微微的笑着。这结了婚生了孩子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张嘴闭嘴都是老公孩子不说,连行动上也开始自觉不自觉的以家庭那两位为中心了,瞧瞧这买衣服,毫不心疼的付钱却不是为了自己。
从前只觉得女人一定要对自己好,千万不能结了婚把自己熬成了黄脸婆,什么都不是。现在看来,那时的观点也未免偏激,有时候不计代价的付出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幸福吧。
看着迦屏,不自觉的就想到了蒋纬新。自己那短暂的只有半年的婚姻,除了赐予给她一个离异女人的称号,什么都没有。
她和蒋纬新,完全的不似迦屏和她的先生。客气有礼的一如搭伙过日子的同路人,蒋纬新逢年过节也会送礼物给她,可是那礼物都看不出一点的温度,十足的敷衍做样子。后来她知道了个中的缘由,却也没有觉得痛苦失落之类的,反倒是舒了口气,大家好聚好散。
她答应了帮蒋纬新保住那个秘密,就连迦屏和小米她们都没有说。
现在再回头对比一下看看,自己那真的算不上是好的婚姻,甚至连及格都不够的。
中午的午餐,迦屏倒是跟她心有灵犀,请客吃的日式咖喱蛋包饭。配着沁凉的冰桔茶,说不出的惬意舒坦。
“雪澜,这些年你就没碰到合适的吗?”迦屏是直性子,婉转不来,想到好友不能跟她一样的掉进婚姻琐碎平凡的幸福就总觉得不安:“都三年过去了,就算蒋纬新再怎样好,你也该忘了他重新开始吧。”
雪澜只是笑笑,没有言语。
跟蒋纬新结婚又离婚,她的闪婚闪离吓到了所有的好友。都想不通穆雪澜明明不是时尚不羁拿婚姻当儿戏的女子,怎会这样坚决的玩了一把新潮。
又是怎么问都只好脾气的笑,雪澜只说不合适。搞得个中缘由没人清楚,生生急得迦屏这样的直性子要吐血。
让她们一众好友比较宽心的是,那个蒋纬新也一直没有再婚,倒不像是为了别的女子抛弃雪澜的样子。
“自己一个人,不是也挺好。”雪澜放下杯子,嘴边有一抹淡淡的水渍。
迦屏做了个恶心呕吐的表情,心直口快的都不屑压低声音:“总要有个伴吧,那你怎么解决需要?别跟我说你没有需要。真要当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雪澜又窘又气:“迦屏,你能不能低调一点!”这结了婚女人的另一大害处,就是言语间这样的生猛无忌,实在让她接受不了。
迦屏不在乎的继续嬉皮笑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已经很低调了。”
雪澜低下头拿勺子绞着盘子里的食物,看不见表情:“再说吧。”
迦屏想说什么,终究还只是大大的叹口气。
星期一的下午没什么事情,李部长伙同欧老师还有另外两个同事打起了牌。想想也真是有意思,李部长他们这样有家室的人,居然喜欢一天天的赖在办公室,甚至下班后还要吃吃喝喝都不会总想着没事就回家。又不是家里感情不和,雪澜见过李部长的太太,很和气善良的一个女人,心宽体胖,跟李部长站一起琴瑟和谐的样子。
已婚男人和已婚女人还是有区别的吧。
欧老师又是个例外。她也喜欢没事和同事混在一起,不愿意回家去做个本分的贤妻良母。
“哈!这下子你们死透了吧,我们直接坐飞机升A了,你们才打到5,”欧老师大嗓门的笑着:“老李你们晚上要请客了。”
李部长不服气的反驳:“还没结束,谁笑到最后还未可知吧。焉知不是你们请客?”
雪澜坐在办公桌的后面,隔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