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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天真也好,幼稚也罢,纵然是三十二岁的现实高龄,她还是相信,婚姻是种缘份,碰不到就不必委屈自己去凑合。
迎面有几个脚步如飞的学生过来,笑笑的跟雪澜打个招呼就擦身而过。
雪澜弯弯的笑眼依旧意犹未尽,这样的氛围,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呵,那样的挑灯夜读,高强度的死记硬背,每每考试前都会逼得人抓狂。可是现在回忆起来,连那样的辛苦都是带了那时候特有的甜美,仿佛也因为青春无敌而变的无比的怀念。
雪澜回了办公室,一个教研组的高老师中午打牌输掉了,这会儿恰好买了冷饮过来分发。
见着雪澜就打趣:“呦,穆老师真是好口福,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艺术系这个办公室几个老师都是年纪比较轻的,最小的高老师是去年才毕业留校的研究生。因此,在他们之间说笑打闹也是没什么避讳,反正不要当着系主任张老头的面就成了。
圆圆胖胖的夏老师今天穿了一条无袖的深蓝色裙子,虽然整个人因为生了孩子而发福,可是终究是学艺术的人,穿衣搭配看起来不仅显瘦,还极有巧妙出彩的搭配:“雪澜快来,高老师出血一次不容易,千万别跟他客气。”
雪澜微微笑着应了一声,倒也不作假的接过夏老师递过来的巧克力夹心冷饮:“正好渴了,外面又热死,高老师真是雪中送炭,酷暑送清凉啊。”
几个老师呵呵的笑出了声,气氛极为轻松。
“对了,”高老师想到了整个学校现下最热门的话题:“你们还知道这次学校在天城新开发区建新校区的事情啊?听说有职工福利分房?现在还有这好事吗?”
这件事雪澜倒是也听说了一二。学校里分管这块的后勤部李部长跟她关系不错,前几天在食堂吃饭碰到还提了两句呢。据说是学校老校区只保留大四和研究生院,大一到大三的学生统统搬到新校区去。毕竟新区那地块面积极大,配套建设重新规划也要完善精良上许多,可以创造更好的学习氛围。
这几年随着A城建设的加快,老城改造的不断升级,城区的地块被炒作的见缝插针炙手可热。那些原本座落在老城区的大学也因为扩招的影响,校园变的日渐拥挤,直至容纳不下翻了几倍的学生,又苦于在学校周边拿不到吓死人高价的土地扩建,只能纷纷把目光投到开发新区。也幸好有政府的优惠政策补偿,很多高校都是借了这股东风,紧锣密鼓的迁至了新区,雪澜她们大学算是比较慢的,说起来没赶上第一波第二波,不过现在总算也没落在最后。院领导谋划了几个月,终于在上个月开始动工了。
夏老师最喜欢这类小道消息:“是啊,早都传翻天了。那块地皮面积大,据说盖了教学楼学生宿舍楼什么的还很有富余。学校这次是跟一家挺大的开发商搞合作,拨了三分之一的土地给他们搞商品房开发,他们无偿的帮我们做建设。据说就在那批商品房里面,有两幢楼是以超低成本价卖给我们学校老师的。”
“那么远的地方,”慢悠悠的王老师扶扶眼镜:“我知道那块啊,鸟不生蛋的偏远地段,坐公车得晃上一个半小时,何况又是荒芜的完全没有配套,盖了商品房谁去买啊?”
“也未必,”高老师年轻,信息来的繁杂:“不是规划中的五号线地铁在那边有站点吗?这年头,地铁边上的楼盘就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
“五号线?”夏老师差点笑喷:“拜托,现在三号线才动工好不好?五号线批下来了吗?就算批下来,建成通车也是十年以后的事情了吧。”
雪澜吃着冷饮,听着他们叽叽喳喳:“我听李部长说,”看见几双眼睛连着眼镜一起齐刷刷的望过来,雪澜也没有卖关子:“校领导现在正在研究,好像是任教五年以上的老师有优先购买的资格,价格还没定,不过可能也就一千多点,不会超过一千五的样子。”
“哇!爆炸性内部消息!”高老师夸张的叫出声:“那我不是彻底的被振出局?毫无指望?”
夏老师眼睛都瞪圆了:“一千五?!我的妈,这么便宜啊!你知道上个月开盘的天城新苑多少钱一平米?也就离我们新校区五六站的距离,开出的均价是六千八!一百套房子蜂拥过去三千号人抢,那哪里是卖房子,就好像在菜场抢大白菜!”
“这年头,还是搞房地产开发最来钱。”王老师叹口气:“我们做老师的,辛苦一辈子不知道能不能买的起一套房子呢。”
夏老师笑眯眯的看着雪澜:“我们四个里面,好像只有你有这个资格购买。”夏老师和王老师是四年的资格,高老师才一年,压根的没戏。
雪澜想了想安慰她:“也说不准会放宽,再说也不一定人人都会买的。”
“那个价格,不买是傻子。”高老师悻悻的:“可惜我连做傻子的资格都没有。”
下班回到家,换上拖鞋打开空调,雪澜终于舒了一口气。
今天的温度,好像一下子窜到了一个新高,突破了三十五度的警戒线。
要说平日她也是很环保的,空调不是热极冷极,她一般是不开的。
都已经是下午快六点,外面的阳光还是明晃晃的不肯罢休,看出去都是热的要死的样子。
雪澜习惯的先洗了手,从冰箱里拿出早上订的酸奶,随手打开了音响,放了一张光盘。
音乐响起来的时侯她才发现,刚才没注意,竟然是罗大佑的专辑。
罗大佑也老了啊,当年所向披靡唱倒万千少男少女心的一代歌神,如今连声音,都有些踩不住调子了。
“我听到传来的谁的声音;象那梦里呜咽中的小河;
我看到远去的谁的步伐;遮住告别时哀伤的眼神。
不明白的是为何你情愿;让风尘刻画你的样子;
就向早已忘情的世界;曾经拥有你的名字我的声音。
…………”
雪澜跟着小声的哼唱着,把刚才顺路从超市带回来的蔬菜一股脑的倒进了盆里泡了起来。她准备晚上做个蔬菜水果色拉,再煮一道香浓的意式蔬菜汤,又不浪费材料又不会吃多了发胖。一举两得。
这样亮堂堂的天气,其实并不适合听罗大佑这样带了些哀伤的歌曲。雪澜是极喜欢罗大佑的,尤其是这首《你的样子》,耳熟能详,却依然会一遍遍的播放。
外人不知道,被她极为女人味的外貌欺骗,往往会以为她喜欢很小女人缠缠绵绵的歌曲,比如邓丽君林忆莲什么的。
她倒是,也是喜欢邓丽君的,虽然不似对罗大佑歌曲这般的偏爱。正在洗着碧绿讨喜生菜的手稍稍的停了一下,雪澜的嘴角微微的扬了起来。
她想起了邓丽君,就想起了那首《又见炊烟》,顺带着,就想起了那个听她唱歌的男子~
有两个月了吧。
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觉得震撼,震撼于自己的举止,震撼于那男子温和外表下强悍的身体。
露水情缘。保守的穆雪澜至今唯一的一次赶时髦,居然还好命的碰到了一个极品。
那天早晨潜逃后,并没有遭到果果和迦屏的追问,原因就是那天晚上后来,她们两个都喝到了人事不省的状态,果果的未婚夫把她带回了家,迦屏是王大拿帮着新开了一间房住进去的。所以大好的一个休闲假日周末,最后就以两个醉鬼宿醉至隔日中午的结果姗姗落幕。
她没有再遇到那个男子,甚至慢慢的,她连那原本清晰的笑笑模样都变的模糊不清,一切隔着时空的洗礼,变的越来越不真实。
可是,雪澜知道那是真实发生过的,诚如她的身体,在那夜之后有了全然的变化。
倒不是胖了瘦了之类的表面文章。那天回家之后,她洗澡的时侯发现内裤上有丁点斑驳的血渍,胸口有几处深浅不一明显写着暧昧味道的紫色吻痕——
那血迹吓了她一大跳,她没有来例假,又不似有什么妇科病,为什么会可笑的有血迹呢?她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那是第一次的破裂造成的。这多可笑啊,三十二岁的离婚女,怎么会有这般荒唐的念头?
后来她还去了一趟医院,确定没有什么身体的隐疾。那事件,终究还是变成了一个疑惑的谜团。得而不解。
话说回来,那次之后,她的身体好像记住了那种疯狂到极致会眩晕飞升的感觉,甚至有时候梦里,会有迷乱纷杂的此类事件,缠缠绵绵循环不休。每每醒来,身体都汪成了一滩水,教她愧疚难当。
不是没有疑惑的。为什么她明明那么不喜别的异性碰触她,甚至连公交车都不肯坐,却对那个陌生的男子全然的接受。那不是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是身体最诚实的表现。
雪澜深吸一口气,用力的甩甩头,自己真的是要疯掉了,想这些有的没的荒唐过去的事情做什么呢?又不是二十出头充满憧憬的怀春少女。
不能再这样胡思乱想了。
ˇ第 8 章ˇ 最新更新:20110325 19:50:21
暑假很快的就要到来了。
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忙碌的考试,有些已经结束的学生都开始准备回家的行李了,偌大的校园到处是行色匆匆的学生,有拎着大包小包归心似箭的,也有拉了三五好友上街采购送家人礼物的,还有脚步依旧闲闲,暑假决定留校看书或者打工的。
雪澜已经给自己悠哉的暑假安排好了事情。
后勤部李部长那边的小孙前几天休产假生孩子了,李部长新校区那边人手着实忙不过来,既然雪澜没有回家的打算,李部长也就没客气,以一顿法国大餐的诱惑条件拉了穆雪澜的壮丁。雪澜也没打算成天窝在家里完全的无所事事,是以也就点头应允了。
另外一方面,同系的一位柯老师介绍了她一个活计,给艺术培训中心国画班代两个月的课。穆雪澜的国画和工笔画是画的极好的,那样一个看着柔弱妩媚的小女子,笔下的作品俨然有着大气天成的名家风范。柯老师曾经开玩笑的说,雪澜若是肯扎下心来专攻一下国画,说不定以后会成为一代名家。雪澜也只是一笑而过。
对她,兴趣和喜好一旦非要编上那么重的功名目地,恐怕她的作品也就离平庸无奇不远了。
所以认真说起来,恐怕她的暑假要比平时上课还要忙碌。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