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
「哈哈哈哈!」慕容霸大笑起来,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欢喜之色。
慕容霸突然止住笑声,凝视著李圣天说道:「南宫兄果然非常人,
好,如果这次能够顺利返回京都,我慕容霸就在京城的府第恭候南宫兄大
驾,不见不散!」说罢,他便返身而去。
李圣天头也没回,目光一直停留在前方滚滚奔腾的江水上,嘴角露出
一抹充满自信的微笑。
船从黔州逆水而上,不消一日就抵达涪陵江和沅水的交会口。
一直站在船头甲板的李圣天注视著滚流的沅水,一颗心却彷佛飞到了
沅水中游的安阳城,飞到了爱妻柳是儿的墓前。
李圣天眼看着船只速度不减的逆流北上,沅水越来越远离自己的视
线,心中顿时涌起百感交集的滋味,再也无法维持在空灵通透的武道至
境。
过往的回忆就象是一把把利刃,不断的切割著李圣天脆弱的心脏,开
心、痛苦、幸福、悲伤等一切往事在他眼前一幕幕上演,真实而又虚幻,
眼前的犬戎之旅在这一瞬间变得不再重要。
江风吹过,李圣天身上的云锦宝衣被吹得下摆飘扬,凛冽的寒风彷佛
刀子一般刮在他的脸上,但是他却全无所觉,完全沉浸在回忆的怅然情绪
中。
「侯爷,船头风大,还是回舱里歇息吧!」秦武阳关切的声音在李圣
天身后响起。
李圣天从回忆中惊醒过来,黯然的摇摇头说道:「你先去歇息吧!我
要去找刘全善聊一聊,我总有一种感觉,此人应该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
重要事情。」
「那主子也早点歇息吧!武阳告退。」秦武阳施礼退下。
李圣天收拾一下心情,踱步走向刘全善的卧舱。
卧舱内还点著灯,显然刘全善尚未歇息。
李圣天敲了两下门,出声问道:「刘大人睡了吗?」
刘全善推开舱门之后,一脸恭敬的问道:「这么晚了,侯爷找全善有
事吗?」听他的口气,似乎并不想让李圣天进舱内谈。
李圣天淡淡的说道:「水上颠簸,本侯睡不著,想找刘大人下一盘
棋,如果刘大人没时间就算了。」说完,他返身要走。
刘全善脸色微变,说道:「侯爷等一下。」
李圣天望向刘全善,问道:「刘大人有什么事吗?」
刘全善猛一咬牙,象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把舱门完全打开,说道:
「侯爷请进,全善有些事情想要禀告。」
「哦?」李圣天略微吃惊,随后闪身进了卧舱。
李圣天一眼就看到床榻上铺展著一张大地图,上面标示著各种颜色圈
点,显然是刘全善研究的结果。
刘全善探头察看一下外面,确定无人之后,关上舱门,然后走过来说
道:「侯爷,从昨天到现在,全善一直在研究这张地图,您看这里。」他
指向地图上画著红圈的一处位置。
李圣天看过去,问道:「代州?」
刘全善点点头,声音突然压低到附耳可闻的程度,说道:「我猜测慕
容霸很有可能会从代州悄悄上岸,走陆路回犬戎。」
李圣天闻言一愣,问道:「全善何出此言?代州处于涪陵江中上游交
会处,还不到弃舟登岸的时候。」
刘全善点头道:「侯爷说得没错,正常来说,我们应该在上游的大城
易州登陆,然后翻过连云山赶赴京都。不过我猜测慕容霸很有可能会在代
州就悄悄上路,他现在有金鹰令在手,是大王子势在必得之人,而从代州
往上去的几个州郡都是控制在大王子的亲信手里,我猜测大王子十之八九
会派人在这条水道上下手,毕竟翻越连云山之后进入犬戎腹地,必须要考
虑到负面的影响,所以最适合动手的时机就是在这一段水道。以慕容霸的
智略,肯定看透了这一点,所以大有可能在代州弃船登岸,以我们为诱
饵,他则沿陆路顺利北返。」
李圣天点点头,说道:「全善分析得有道理,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这确实是高招,如果我是慕容霸,也会选择这么做。」
刘全善见到李圣天同意,脸上露出喜色,继续说道:「不过这只是我
的猜测,并没有证据,所以才犹豫该不该禀告侯爷。」
李圣天低声说道:「只要看慕容霸会不会找借口停泊在代州码头,结
果自见分晓。」
「侯爷英明。」刘全善由衷的称赞道。
李圣天淡淡一笑,自始至终他的情绪都没有半分波动。
刘全善不由得心中发寒,想起南宫水月有著银发恶魔的称号,就忍不
住打了个冷颤。
刘全善心想道:「虽然南宫水月看得起我是一件好事,可是银发恶魔
的喜怒无常是出了名的,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刘全善正在担心时,李圣天锐利的目光突然锁定住他,宛如两把冰寒
的利刃刺进刘全善的灵魂深处。
「侯爷,您不是要下棋吗?我这就摆棋。」刘全善心中莫名的恐惧起
来,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必了。」李圣天双目紧锁住刘全善,不著痕迹的释放出精神力,
空灵通透的心境有如明镜一般反映刘全善全身最细微的变化。
刘全善怯怯的望过来,这一望险些吓得魂飞魄散,眼前的李圣天竟然
变得无比高大,气势威猛慑人,压得刘全善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李圣天精神力的强大威力,刘全善只是一个文官,即便智谋过
人,面对如此厉害的精神攻击,连丝毫的反抗能力都没有,他的心神转眼
就被压制住,所以才会出现李圣天变得无比高大的错觉,同时生出想对李
圣天顶礼膜拜的冲动。
「有些事情你一直瞒著我,现在告诉我吧!」李圣天不著痕迹的施展
音魅术,顿时让他的气势变得更加慑人,吓得刘全善向后一个踉跄,跌坐
在床榻边。
刘全善颤声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第五章 狂刀无名
此时李圣天从刘全善的卧舱里走出来,心中的震撼无法用笔墨来形
容。
李圣天无法想象犬戎的政治权力斗争竟然复杂、残酷至如此境地,他
将要去的京都恐怕是这世上最可怕的政治泥沼了。
李圣天想起刘全善所说的话,他心中不由得一阵发寒。为了夺取权
力,父子、兄弟甚至母子都可以反目成仇。
直到今天,李圣天才知道南宫世家当初选择支持的根本不是三位王子
中的其中一个,而是选择效忠于皇上。正因为这个选择,南宫世家才遭到
灭门之灾,凶手是任何人都猜测不到的二王子萧子陵。
仔细一想,却是合情合理,南宫世家被灭门之后,皇上的封赏十分优
厚,其实这是他对南宫世家遭此大难的补偿,而街巷流传南宫世家选择支
持二王子的谣传根本是萧子陵自己放出去的,形势因此变成「贼喊捉贼」
的局面。
不过这世上还是有知情之人,刘全善就是其中一个,他更是南宫家主
暗中培植的私己势力之一,只可惜这股忠于皇帝的势力刚刚有了雏形,南
宫世家就惨遭灭门,所做的努力也因此停滞不前,相信现在这些私己势力
已经有一部分投向其它势力的怀抱了。
最让李圣天感到震惊的是,他从这些信息中得出的一个涉及到他自身
的可怕结论,那就是当日在涪陵江上刺杀他的人正是犬戎二王子萧子陵所
指使的。
这并不是凭空猜测,因为如果屠戮南宫世家满门的指使者是萧子陵,
那么他要杀南宫水月的理由就再充分不过了。
如此一来,李圣天原本以为此次犬戎之行可以倚靠的靠山萧子陵,忽
然间变成了不能相信的敌人,他甚至敢肯定不管自己如何发誓效忠,萧子
陵都会想尽办法除掉他,毕竟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是古今枭雄奉
为圭臬的至理名言,萧子陵也不会例外。
李圣天想到这些,心乱如麻,这趟九死一生之旅突然变成了必死无疑
的死亡陷阱,就连仅余的一丝信心也荡然无存。
李圣天走回了卧舱,这一夜他辗转难眠,不停的思考著未来将要面对
的危险情境,同时分析著如何才能成功救出父亲,平安归来。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皆因进入了犬戎控制的水域,一路平安无
事。
李圣天除了找刘全善下棋、畅聊以外,就是留在船舱内打坐进修,为
的当然是把状态调整到巅峰,以增加这次犬戎之行的保命筹码。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慕容霸,自从上次他与李圣天谈过之后,他就再也
没有露过面,整日待在船舱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李圣天曾经用精神力查探慕容霸,发现慕容霸一直在打坐练功,不知
道他是不是抱著和李圣天一样的目的。
再过半天的时间就要到代州水域了,究竟刘全善的推测准不准,就看
慕容霸的反应了。
李圣天、刘全善和秦武阳三人来到了船头甲板,正是未时左右,阳光
温暖的洒落,由于接近涪陵江上游,水势没有那么湍急,船只逆水疾航,
十分的平稳,正是欣赏两岸风景的大好时机。
放目两岸,景色之壮观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恰逢这一处是山峡所在,两岸山势蜿蜒起伏,千姿百态,其雄壮多姿
让人不得不为之震撼。
水道忽转,船只于拐弯处急转而上,入目赫然是连绵山体与前方代州
平原的交界,放目而望,好一片宽广壮阔的空间。
目之所至,景致壮观开阔;耳中所闻,江水滚流而下,奔腾不休。其
景象真可谓「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古人的诗句将这景致之美描绘
到极致。
当李圣天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