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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奥波德·特雷伯曾在许许多多长期和危险的战斗中,对法西斯主义的军队作战。他在摧毁纳粹政权方面,作出了独一无二的贡献,并因而把纳粹的暴政驱逐出被占领的国家,其中也包括波兰……”
这封信有二十一名工党议员,七名保守党议员和五名自由党议员签名。美国参议员也写信给华沙政府,还有巴西,澳大利亚、哥伦比亚,英国、哥斯达黎加和以色列的工会活动家签署了联合请愿书。
波兰当局对声援我的运动感到不安,在外国通讯社记者不断追问下,不得不出来解释。1972年2 月29日,新闻部长贾纽雷克交给法新社下面的一个声明:“波兰当局对特雷伯先生所作出的决定,不是因意识形态或民族问题。利奥波德。
特雷伯先生不能离开波兰是因为事关国家利益。至于特雷伯夫人,她可以随时到她的儿女那里去……”
波兰政府躲在所谓“国家利益”的盾牌后面,想把我扣留下来。露芭趁批准她离境的机会于1972年4 月动身了。我的儿子米歇尔在哥本哈根开始绝食斗争,埃德加也在耶路撒冷仿效他。在欧洲和在美洲,声援我的运动开展得规模愈来愈大。
但是,在巴黎却有一个人被所有这些证词激怒了。他就是国家保卫局局长罗歇先生。1972年1 月13日声援委员会举行记者招待会的第二天,他便跳了出来打电话给苏勒兹·拉里维埃尔律师……
“还有别的犹太人等着你去为他们辩护呢1 ”罗歇警告他说。
好象碰巧那样,法国内政部长拒绝发给我妻子入境签证。
罗歇先生为了替这一决定申辩,给《世界报,写了一封信,题目是《特雷伯事件》。这封信对我进行了极其严重的攻击。国家保卫局局长表示怀疑我,说我在a1942年11月底被德国军事情报部逮捕”后,我的“行动是十分可疑的”。他又指责我出卖了我那个情报网的好几个人。罗歇先生又写道:“没有人能否认,特雷伯先生至少答应了同敌人进行某种合作,以保住自己的性命。”
我不能让人进行这种诽谤而不作出反应。在朋友们的建议下,我依法提出控诉。由于罗歇先生领导着法国反间谍机关,所以他的这些话肯定会有人相信。要是让公众舆论信以为真的话,那是很危险的。另外,波兰当局马上利用法国国家保卫局长的这篇文章,企图破坏声援我的运动。在丹麦,波兰大使馆的新闻专员把上述文章分发给各报。但是他碰了钉子:各报的编辑部回答说,他们不参与这个德雷弗斯事件。
然而事态继续发展下去……
苏勒兹·拉里维埃尔律师同马塔拉索律师一起负责为我辩护。1972年6 月23日,苏勒兹到华沙来看我,为我那个案子作准备。我们不能在住宅里谈话,于是便到公园里长时间散步,远远躲开那些包打听的耳朵,一看到有路人走近我们,就中断我们的谈话,转而大谈特谈天气。
6 月26日,我送苏勒兹到机场去。 ‘不招自来”的出租汽车是没有里程计算表的。在反光镜里,我几次发现华沙当局——钉梢的——眼睛。我刚刚同我的朋友告别,转过身来,他就给七个身强体壮的“海关人员”拉走了。他给带到一个房间里,脱光了衣服,从头到脚搜查一遍。他的行李也遭到了仔细的检查,牙膏和刮脸肥皂的锡皮都给挤瘪了,胶卷被没收。苏勒兹拼命抱住他的皮包,就象落水的人抱住救生圈,还固执地拒绝把皮包打开。人家就威胁他,说要对他使用“粗鲁的办法”了.由于众寡悬殊,他只好认输。波兰警察抓走了有关我案子的材料.折腾了几个小时,最后,我的律师才获准登上飞机.我得悉这事后,马上就向中央委员会提出抗议。中央委员会是完全知道苏勒兹到华沙来的。当然他们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从值班的官僚那里得来的只不过是一个“天真”得让你哭笑不得的答复:“毫无疑问,这不过是通常的海关检查罢了……”
1972年7 月底,苏勒兹又来到华沙。他坚定不移,但处处提防——有了经验的律师是一个人顶两个人用的。我们立刻就发现,我们受到比上次更严密的监视。于是我们决定,如要交换意见就写在小纸头上,看过了就马上扔到抽水马桶去。我的律师十分气愤,问我“怎么能够这样生活呢? ”他在一张纸头上写上那出色的“三字经”。我起誓我离开这个地方时也要把这“三字经”写在最显眼的地方。这一次,苏勒兹离开了波兰,没有受到什么留难。在巴黎,我的朋友们继续保证给我积极的声援:1972年10月2 日,波兰共产党第一书记到巴黎进行国事访问,迎接他的是声援委员会印发的招贴,向他提出这个问题: 《特雷伯呢,盖莱克先生? 》另方面,社会党的领导在公报中提出了《令人痛心的特雷伯问题》。
对罗歇先生的起诉定于月底开庭。我的律师要求法国内政部发给我通行证。为了支持我的要求,吉尔·佩罗以及《新观察家》周刊的记者伯纳德·格塔,鲁思,瓦伦蒂尼和克里斯琴·杰伦开始绝食斗争.法国内政部答应了我的要求,但是波兰政府不让我离境。
这样,法国国家保卫局局长1972年10月26日到巴黎第十七初级法院出庭时,我并不在场。我所认识的朋友:海伦娜·包里奥尔,塞西尔·卡茨,勒德尔曼律师,克罗德·斯巴克,雅克·索科尔,还有我不认识的朋友都到法庭为我作证。
维科尔写信给法庭说:“我认为利奥波德·特雷伯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抵抗纳粹德国的一个伟大英雄。作为‘红色乐队’的领导人,他为最后胜利作出贡献,要比我所能作出的贡献大得无法比拟……”
雷米上校得到过解放勋章,也来声援我。法庭宣读了他的信,他在信里写道:“如果我当时是在‘红色乐队’的队伍中作战,我会感到十分自豪能够有效地为盟军的胜利,因而也是为了法国的解放,贡献出力量。”
吉尔·佩罗在他的证词中,回顾了“红色乐队”的历史,并确切而清楚地回答了所有问题。马塔拉索律师的辩论词很有力,根据充分和有说服力。苏勒兹律师发表了热情的辩护词,还揭发了这个案件的真正丑恶面:“我想知道盖世太保的所有这些人现在怎样了。我想过,我也进行过调查:希特勒的鹰犬罗德,曾经夸耀把‘红色乐队’的四十名战士送上了断头台,现在他是托纳斯的格拉斯赫登市副市长。他主持一个生意兴隆的法律事务所……
“皮普过去专门收集受够刑讯的人的遗物……他两年前死了,他是汉堡的扶轮国际主席。
“雷塞今天在斯图加特过着退休生活……
“布拉格的刽子手潘维茨领着政府的津贴,是一家银行的代理人。所有这些人,今天,对于他们来说,战争已经不算什么了:手上只沾了一点灰尘,吹一吹就吹跑了。我想到了这些人,又想到了特雷伯。”
这个案件还没有结束,罗歇先生就放弃了他在国家保卫部的职位,然后被任命为穆特埃莫塞尔省长。这情况是如此凑巧,以致当时的内政部长马塞林不得不写信给法庭解释说: “当然,这一任命和特雷伯案件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是巧合而已……”
当然,……法庭判决的是罗歇省长而不是国家保卫局局长。
有一个时候,声援运动踏步不前。于是,法国,英国,荷兰,丹麦、瑞士的特雷伯委员会又于1973年3 月在伦敦举行会议,由法国社会党人斯科尔先生主持。
我没有参加为我的问题而进行的辩论,却一直住在华沙,处境十分孤独。从1973年1 月23日起,我就受到监视,在我自己的住所里,我成了一个自由的囚犯。当局通过非正式的途径通知我说,我并没有受到警察的监视,对我采取的一切措施并没有其它目的,只不过为了“保证我的安全”罢了。可是,谁来威胁我呢? 我又威胁谁呢? 他们想把我怎么样呢? 他们有什么要责备我的呢? 我天天翻过来覆过去考虑这些问题,可是得不到答案。总之,我觉得,如果我不反抗的话,这种局面大概会继续下去,直到那一天,波兰政府为我举行堂皇的葬礼,送来鲜花和花圈为止。1973年9 月,我病倒了,病情很重。吉尔·佩罗最后一次打电话给我,对我示意要采取最后措施了。以后,我就写信给中央委员会,并把信的内容通知各新闻通讯社:“我完全知道,我在电话里所说的每一句话,波兰警察局都给记录下来。因此我决定第一次把我在华沙不得不忍受的那种生活和盘托出。”
我日日夜夜受到监视,在我家的楼上、楼下、街道上:到处都有他们这些人。我刚刚住了一个时期医院出来,他们原以为我的末日到了,所以才把我送到医院去的。即使这样,他们也呆在医院监视着我和把我隔离起来。没有人能想象我是多么地孤单。这不是生活,这是苟延残喘而已。神经紧张得使我无法忍受,我已经再也忍耐不下去了,他们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