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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腾大笑,“强攻潼关,进攻蒲州,哈哈,却不知道谁取潼关谁攻蒲州?”谁都知道,潼关易守难攻,蒲州只有两千兵马驻守,很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是:潼关还没拿下来,蒲州那一路已经打到了晋阳,到时候争起地盘来,打潼关的不吃亏才怪。
李儒道:“我雍州人马熟悉雍并二州的地形,若能渡江,可以迅速攻城略地,必要时还可以在背后攻打函谷关。”
“这么说,我等就要强攻潼关了?”
“也不尽然”,李儒狡黠的一笑,“蒲州一路州郡甚多,我军必须分兵占领,韩遂将军和杨秋将军的兵马,可与我雍州军一路。”他的用心也是再明白不过,分化西凉诸侯,让马腾孤立无援,在潼关吃个哑巴亏。至于韩遂,与董卓一路,路上估计也要处处打头阵。
但西凉诸侯毕竟各自心怀鬼胎,不肯联手,给了董卓可乘之机,除了马腾心有不甘外,侯选和郭宁本来就是凑热闹的,打潼关还是打蒲州,都一样出工不出力,根本无所谓。韩遂和杨秋乐得看热闹,至于董卓之后怎么对付自己,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于是,同盟军在并不和谐的情况下决定了进军路线。
第一章 乱世的开端 3、突袭
3、突袭
成宜和程权率领的八千西凉兵,在安定集结后,首先向北地进发,然后准备渡江,进军河西,触角直伸晋阳。
在西凉军阀中,马腾与韩遂当然是势力最大的两个。而杨秋等八个小军阀,又有强弱之分,杨秋和程权的兄长程银势力最大,张横、梁兴次之,成宜等四人最弱。
八个小军阀之间经常爆发战争,但都是局部小战役,因为身边敌人众多,谁也不愿意鹬蚌相争,被人家得渔翁之利,所以,针锋相对的同时,也会暗结屈曲。成宜军旅出身,原先是马腾的部下,因军功累升将军,后来割据一方,韩遂造反时,暗中勾结,此后倒向韩遂派系,这次同盟军成立,他亲自率领五千人马加入同盟。程银则是当初拥戴韩遂造反的贼寇之一,被朝廷封为将军,势力不弱,但他近年来与杨秋互相牵制,周边的成宜势力虽然同属韩遂派系,但毕竟人心难测,这次同盟军成立,他一方面加入同盟,另一方面自己率领主力部队驻扎辖地,只派了弟弟程权率领三千兵马加入同盟。
这支部队的进军速度并不慢,安定到北地之间,基本上是荒芜之地,稀无人烟,部队行军并无阻碍。北地属于雍州地界,守将是董卓帐下的偏将李蒙。通过北地后,大军直奔河西从北地到河西,与董卓军从渭南攻取蒲州一样,都要跨越渭水。
这天,八千大军来到了渭水河畔。几日来的行军,早已让士兵们变得疲惫。河边已经搭好了浮桥,矮胖而一脸狡黠的成宜漫不经心的对身边的程权说道:“我军的行进速度快了些,其实像我们这种牵制部队,让敌人知道我们的存在也就行了。”
程权才二十多岁,一脸络腮胡,马鞍上搭着一柄大斧,一脸不屑一顾的说道:“董卓也是的,大家都是同盟军,偏偏让我们走这些鸟不拉屎的地方,别说敌军,连人影都不多几个,我还想上阵杀敌呢!”
成宜心中暗笑,心道:“小子,你知道什么?在凉州有你的一亩三分地,出了凉州谁知道你这一号人?我这次带五千人马出来,可要保存实力,你小子逞能,我就让你打头阵好了。”但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敷衍道:“贤弟果然有程银将军的风采。”
程权越发不知天高地厚,早把出发前程银告诫他“打仗往后站”的话语丢在一边西凉军阀众多,谁也不愿意被别人得了渔翁之利,所以虽然摩擦甚多,但始终小打小闹,程权上阵次数不少,却都是百人间的小战事,这次带了三千人出征,自然得意忘形。
成宜左手搭在额头,向对岸望去,只见河对岸有个高坡,河西郡就在几里之外。探马早已探明,河西守将是丁原的偏将伍群,兵力不过五百人,丁原的主力军团远在近百里之外的晋阳。按照董卓布置的方案,成宜和程权军只需要拿下河西,如果丁原派兵驰援,就死守河西,如果不派兵驰援,就伺机出动,配合同盟军主力的行动。以八千人战五百人自然占据优势,而且在成宜看来,已经算是急行军,突袭河西,实在不是难事。
士兵们一队队的迅速过河,程权想到渡了河就可以直取河西,说不定中午就可以在河西吃饭,便已耐不住,说道:“成将军,小弟先渡河了。”
成宜一笑,“将军自便,成某压后督军便是。”
程权渡河时,同盟军已有近五千人过了河。因为一路上未遇敌人,加上大家都知道河西守军仅仅500人,士兵们便懈怠起来,渡了河的三三五五的坐在河边,打骂嬉笑,只有部分警觉性较强的下级军官,督促本部列队等候。
过了一阵,大军基本都过了河,押后的成宜看到对面一团散沙的局面,不禁摇头,但转念一想,嘴里便嘟囔了一句“老子干脆来这儿混地盘算了!”原来西凉政局微妙,军队一直严阵以待,这次出来打仗,反倒成了放松的机会,别说士兵懈怠,连在夹缝中习惯了谨小慎微的成宜都懈怠起来了。成宜下马,把缰绳递给亲兵,尾随着渡河。
可就在成宜与他的亲兵队渡了一半时,高坡上突然旌旗林立,大旗上有一个“吕”字。成宜等人还没看清旗号,一队队骑兵已经从高坡上冲下。
“妈呀!”成宜突然想起来,上次打败董卓的是吕布,他怎么来了这里?按理说,战事一触即发,作为丁原的王牌军,他怎么会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还没等他琢磨清楚,骑兵们已经冲下高坡,杀到渡河同盟军的外围,这支部队都是黑盔黑甲黑马,手持长枪,背佩弓箭,而为首的武将,头戴紫金冠,身披百花战袍,亮银铠甲,高鼻碧眼,但又不完全是西域人士的容貌,姿容俊美,神情冷峻,一杆比普通长枪长出一截的方天画戟在他手上挥舞着,在烈日下反射出慑人的光芒,正是丁原的义子,一个月前在与董卓的大战中一战成名的吕布。
同盟军大多坐在河边,连骑兵都下了马,敌人的突然出现,让同盟军马上陷入了混乱。外围的骑兵仓促上马,有些却连自己的马儿都找不到了,步兵们怒吼着跳起来,然后发现自己赤手空拳,又连忙蹲下拿自己的长枪。但是敌军的黑甲骑兵太快了,如同黑色的乌云,席卷着冲过来。
吕布最先杀入,他的画戟高高举起,做了一个势不可挡的劈砍,但他的目标并非人,而是马。一匹战马在利刃一闪下,绝望的嘶鸣了一声,惯性般的向前冲了两步,撞倒一名同盟军步兵后,马蹄用力的踩踏到他的胸口这是这匹战马生命中最后一次用力,伴随着那名步兵濒死的惨叫,这匹马惨烈的断成两截,鲜血喷得老高,从半空中洒下,吕布身上的战袍也溅上了点点马血,他的眼神随即变得更兴奋,杀意更浓。
残酷的情景让周围的同盟军的战马受了惊,开始不受控制,甚至有几匹将马上的骑兵掀了下来,而正拉着缰绳要上马的骑兵更是倒了霉,不少被战马拖着头朝下到处走,头盔跌落后,发髻散乱,头部鲜血淋漓。小圈子迅速扩大为大圈子,混乱开始蔓延。
这却正是丁原军希望看到的局面,他们开始冲击同盟军已经混乱的阵容。而高坡上,打着“吕”字旗号的骑兵依然源源不断地冲下来,估计总人数在两千人左右。
同盟军毕竟都是以彪悍著称的西凉精兵,他们迅速的展开反击,但在受惊的战马和敌军的双层冲击下,无法组织有效的阵势,所以,尽管他们勇猛抵抗,但仍一个个倒在对方的铁蹄之下。
程权也在经受丁原军直接冲击的外围,他身边的两个步兵小队尚算纪律严明,一直保持队形,所以在丁原军的迅速冲击下,仍然在程权这位主将面前布置了一道椭圆形的防护网。两名黑甲骑士冲过来,结果被程权面前的两个小队围击,长枪如雨般刺向两名骑士,他们惨叫着跌下马来。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冲击,吕布带领几名骑士如旋风般袭来,他的画戟甩出一个力度惊人的弧线,一名同盟军步兵的头颅飞上了半空,画戟随即在吕布的手里巧妙的一扭,劈砍的强大惯性迅速而自然的转为灵动迅捷的突刺,挑入一名同盟军步兵的咽喉。
惊人娴熟的武技让他面前的同盟军胆寒,其他几名骑士也趁机居高临下的击倒几名同盟军,两个小队开始溃退,防护网随之瓦解,吕布乘势前冲,直接面对程权。
突袭让程权没了主意,而吕布之前所展现的武技也让他心虚起来,身边传来的一声声惨叫更是一下下摧毁他的勇气。吕布却在他面前停下,傲然问:“你是成宜还是程权?”
“程权”,程权硬着头皮说。
“那好,我知道了,你也可以死了”,轻描淡写的说着,可话音未落,画戟已经带着劲风挥向程权。程权迅速低头,画戟在他头上掠过,他随即抬起头,手中的大斧举起,准备还击,谁知吕布的画戟在掠过他头顶后,顺势下压,直刺他的左肋,程权连忙用斧柄格挡,但他很快就知道了,他引以为荣的臂力远不如吕布,画戟在被格挡后,压根没有停下的迹象,而是继续向前突刺,刺入程权的左肋。程权怪叫一声,大斧挥向吕布,吕布手中的画戟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