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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犯事了?!你们等等,我过去看看。”我一边和他们说着一边走过去。
当我走到篱笆外的时候,一个警察上前拦住我:“你干什么的?”
“啊?我……这是怎么了?”
“警察办案,没事走开。走开啊!快点!”警察说着又往回走。
“哎!他怎么了?”我把警察喊住。
“谁?你认识这家人吗?”那警察又转过身来打量我,见我手里提个满满的塑料袋,“你拿这些东西干什么?”
“我……我们要去海边烧烤啊……”我急中生智说,“我们好几个同学都要去。”
“不行,下面出事了,已经被封了,你们改天吧!没事走开,别影响警察办事!”那警察不耐烦地一转身走了。
我一听“下面”出事了,浑身顿时一冷,我看那警察走远了,偷偷跑到那棵老树旁,扶着树朝下一望,只见一个人“大”字型躺在悬崖下面,身体周围画着一圈白粉。再熟悉不过,正是大哥!我当时一惊差点栽下去,几秒后缓过神来才撒腿往回跑!
“出事了!”我边跑边控制自己的声音喊。
“出什么事了?!”主席问。
“死了……”我颤抖着说出两个字。
“谁死了?!”主席就要往前冲过去。
我一把扯住他:“别过去,那边全是警察……大哥……跳崖死了!”
一群人当时全傻了,田鸡手里的塑料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无论如何,我们最后都没有了解那只猫的来历,这让我们始终在心里有个疙瘩。而令我更加忧虑的是那只猫的将来,或者说——那猫还会不会再回来?
…………
华哥的照相馆生意还在继续,院子里也多多少少总有些猫聚在那里,我们从没向华哥说起过后来的那些事,华哥也慢慢淡忘了。他依旧对猫很好,给它们买猫食和玩具。但是直到毕业,我始终不能从这个阴影中摆脱,每次在学校见到猫,无论什么颜色,无论多大多小,我都下意识躲得远远的,每次去照相馆冲洗相片的时候,也都小心地避过台阶上那些貌似慵懒的生灵。
猫 怨
尾 声
几年以后,我毕业去了南方工作,由于所做的工作也是和摄影有关,于是和华哥还经常保持着联系,时不时在网上交流些摄影设备和技巧等问题。突然有一天,华哥给我发来封电子邮件,信的名字叫“小猫”,我一见“猫”字,习惯性地心头一悸。打开一看,只见正文写道:“我院子里有只母猫生了一窝小猫,一共五只,个个可爱,我拍了张照片给你看看。”
我点开附件中的照片,那照片随着浏览器的进度条一点点展开来,我的心跳几乎骤然停止——
一只母猫的身下塞着五只小猫,其中有四只小花猫面朝母猫在吃奶,唯独一只小白猫把脸朝向外面。它的头上赫然顶着一撮黑毛,正幽幽地盯着镜头看,黑色的眼球内看不到瞳孔,只有一团空洞。我只看了一眼,耳后就瞬间变得麻木冰凉,好像有什么东西贴在上面,我不敢回头,仔细体味那感觉,就像一把沾过海水的冰凉刀子轻轻抹在脖子上。我想起几年前那个漆黑的海面,正是我,握着这样一把刀子,割断了那渔网口的绳子……
下一个人,会是我吗?
(猫怨完)
情 人 塔
疑似病症
“对对,就她!得了个怪病,浑身都浮肿,那脸像被马蜂蛰过似的,皮肤也变得煞白的。刚才我回来正好看见她扶着楼梯迎面往下走,她斜眼看了我一眼,给我吓一跳,她那两只眼肿得就剩两条缝了,彻底破相了。”
我记得那是非典刚刚结束的时候,我所在的大学乃至全国各地都结束了一场漫长的恐慌。体温计作为一个特殊的符号被大家扔进了角落,校园解禁,出入限制被取消,无数跨校的学生情侣得以再次聚首,在每个大学的门口紧紧相拥,喜极而泣。此情此景,不由让人有种天下终于太平的释怀感觉。
天下终于太平,可怎知这非典恐慌过后,不知又从何时起,这小小的校园里,竟又悄然升腾起一股新的恐怖疑云。
当时我大三,再次换了宿舍,托一个哥们的关系,住进了研究生宿舍楼。那哥们和我是一个学院的,我管他叫老于,其实他只比我大一个月,只是长得老成些而已。我俩关系很铁,他一直要我过去他那边住,因为他的寝室有三个床位,原先只住了两人,我这一去,寝室就可以热闹些了。
寝室另外一个哥们叫小川,心宽体胖,和他说起话来也特投缘。没过多久,我们三个就熟得不行,成天厮混在一起。
非典结束的时候,已经进入夏天,海水已经暖了起来,学校里经常有人去海边玩。有一天,小川他们学院组织去了次海边,当晚小川晚饭后回来了,那时老于正在寝室喝他的饭后酒,见小川推门进来,看了看他说:“你怎么晒成这样?完了,肯定得脱层皮了。”
我从床上扭头一看,只见小川晒得满身满脸通红一片,头发还没冲洗过,像个鸟窝似地支棱在头上。
“赶紧冲冲凉水,要不然明天就开始疼了。”我说。
“晒大了,今天可晒大了。”小川一边说一边拿着盆钻进洗漱间。
小川还是被晒伤了,第二天就在床上趴了一整天晾后背,一动也不敢动。到了晚上,小川还趴在那时不时叫唤一声,我想给他换条湿毛巾披着,就朝洗漱间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门外一阵急急的跑步声,紧接着寝室门就被咚咚地砸响了。
我一开门,原来是老于,他一头大汗也顾不得擦,直接朝小川冲过去。我和小川一愣,不知是怎么回事,老于噔噔两下上了梯子,撑在床边盯了一眼小川的脸,又上上下下看小川的整个后背,仔细看完后他才大松一口气,从梯子上蹦到地上来。
我和小川看得呆了,异口同声地问:“怎么了?”
老于一边擦汗一边说:“还好你没事!”
“怎么了?”我和小川一下子激灵起来。
“就你们班的那个女生活委员,上次还来咱们寝室给你发口罩的那个……叫什么什么?”老于皱着眉头看着小川问。
“李晓冉,”小川说,“她怎么了?”
“对对,就她!得了个怪病,浑身都浮肿,那脸像被马蜂蛰过似的,皮肤也变得煞白的。刚才我回来正好看见她扶着楼梯迎面往下走,她斜眼看了我一眼,给我吓一跳,她那两只眼肿得就剩两条缝了,彻底破相了。”
“啊?怎么弄的?皮肤过敏吗?”我问。那个叫李晓冉的我有印象,我记得是挺漂亮一女孩。
“不知道啊,这非典刚过的,我是担心是不是在海边沾了什么东西了,就赶紧回来看看小川。”老于边说边看了看小川,“还好你没事儿。”
“你们去海边都吃什么了?”我问小川。
“也没吃什么啊……主要是烧烤,牛羊肉、鱿鱼什么的,再就是些啤酒、饮料、西瓜……哦,当时还有人钓了些鱼上来烤了吃了。”
“鱼?什么鱼?”老于问。
“黑鱼吧?好像还有黄鱼?我也不认得,都是他们说的。大家都抢着吃。”小川说。
“应该是食物中毒了吧,跟非典没关系。”我说。
“也不应该是食物中毒啊……你说你们一起去的海边,都下水了,吃的也一样,怎么就她有事呢?”老于说。
“嗨,美女都娇气,吃点什么不对劲的就过敏了。再说,也可能是别的原因。”小川没当回事,又一声一声哼哼起来。
过了没过久,小川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懒洋洋接起电话:“喂?崔哥,啥事啊?”
不知道那头说什么,小川的脸色渐渐变了。
“啊?不会吧?那我也去看看……行,你们等等我啊,一会楼下见。”小川说完挂掉电话,一脸严肃地冲我说,“我班又有一个也那样了,不会真是传染病吧?下个轮到我可完了,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去……我都胖成这样了,再肿可就完了。”
小川临走还不忘幽了一默,边说边套了件衣服就出门了。
打电话给小川的那位“崔哥”是个研究生,比我们大几岁,他和他女朋友杨小蓓也都住在我们楼,因为小蓓和小川是一个学院的,所以一来二去我们通过小蓓认识了崔哥。崔哥的寝室就在我们斜对门,是个两人间,就住了他一个人,因为我们寝室没安宽带,所以我们三个经常跑崔哥那去爬网。崔哥人特随和,也爱热闹,经常自己抽根小烟坐在一边,眯缝个眼睛笑看我们三个抢电脑。
那天小蓓得知消息后,也怕被传染上这怪病,就让崔哥陪她去医院检查,崔哥又赶紧打电话叫小川一起去。
小川那天回来挺晚,一进门就忧心忡忡的样子,看了看我们俩,第一句话就是:“真有可能是传染病。”
“啊?怎么回事?”我和老于一惊,凑了过去,又马上意识到什么,回身坐下来。“李晓冉她男朋友也得这病了,一样一样的,刚才我们去医院检查的时候看见他俩了,那模样……真吓人。”小川紧皱眉头说。
“她男朋友谁啊?你们院那个?”我问。
“没,是她的新男朋友,不是以前我们院的那个。那天我们去海边,他也跟着李晓冉一起去了,结果一回来他俩就都得了这个病。”小川一直皱着眉头,看起来很担心。
“怎么搞的……还有谁也得这病了吗?”老于问。
“暂时……暂时就他俩。”小川说话时已经不自觉地把嘴挡住了,好像怕传染我们似的。
“别怕,小川,我觉得这应该跟去海边没什么关系,你想,好几十人去,怎么就他俩有事,别人都没事呢,你别瞎担心。”我说。
小川轻轻摇摇头,低下头不说话。
“医生怎么说的?什么病?”老于问。
“怕就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