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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把司寇舞蝶找回来,你只要专心办这件事──」「少爷,小姐回来了。」「舞蝶。」汤子健被这突如其来的报告吓一跳。
「子健哥。」俏脸笑吟吟地出现在门口,果然是她。她大摇大摆地走进会议室,还奇怪的反问:「出了什么事?怎么你们个个都这么紧张兮兮的。」汤子健一个箭步向前,抓住她的双臂。「舞蝶,是你,真是你……太好了,你总算平安回家。」他仔仔细细地打量她,又问:「你没事吧?」「看见你平安无事,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我没关系。」汤子健眼光瞥向她的左肩,眉宇拧了起来,他可没忘血染白衫的惊悚一幕。「对了,你的伤还要不要紧?要不要让医生──」「已经没有关系,真的没事。」他很惭愧。「对不起,在白家那天我太过心急,一时没发现……」「别说了,也不必解释,我知道你是无心的。」他安慰极了。「你能理解,我很高兴。」面孔又板起来。「不过你是怎么受伤的?
」他又直接臆测。「是亢袭天那家伙。」「他的确是间接凶手。」听到她这么回话,汤子健的暴怒显然安定许多。扶着她坐下来,摒退会议室里其他人,斯文的面容又是一派好哥哥的模样。
「你是怎么办到的?居然能够从虎口脱困。」汤子健不忘狠狠损人一把。
「这并不困难,亢袭天一向自视甚高,他从不把我这个黄毛丫头放在眼里,略施小计,谁能拦住我?」汤子健毫不怀疑她的本事,因为她也会轻易从他眼界下逃脱。算了,撇开这事暂且不谈,他最担忧的是她对亢袭天的看法。
「也许我现在问这问题并不恰当,不过我还是要你老实回答我。舞蝶,亢袭天那家伙……那家伙是不是喜欢上你?」「你也看出来啦。」她不掩饰,轻呼了声。
「那你呢?」他沉住气,迸话再问。
「我?」「你也喜欢他?」「我喜欢他?」她一脸呆滞,娇颜忽地一变,惊天动地的在大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我喜欢他?你说我喜欢亢袭天?天呀,这太有意思,太有意思!」她的语意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他搞糊涂了?
「舞蝶,你毕竟年轻识浅,很多事情看不清楚,不小心的话,极有可能会被工于心计的亢袭天所瞒骗。」不管了,先贬毁冷面煞星再说。
她止住笑。「你说的有道理。」汤子健欣喜若狂。「你同意我的话。」「当然同意,不过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我为什么不懂好好利用这个『幸运』呢。」舞蝶莫名冒话。
他一愣!「什么意思?」舞蝶满面幽凄。「你忘了吗?你说爹地在他手头上的。」「没错。」汤子健心绪更加笃定了,有这道伤害横亘的舞蝶及亢袭天之间,他不相信这两人有平和相处的机会。
只见舞蝶继续说道:「如果我能利用他对我的喜爱,套问出爹地的下落──」「别傻了,亢袭天不会那么笨。」他错愕!没料到她居然作此打算,这算不算被反将一军?
「不试试看怎么行。」她跳起来,像是急惊风。「真是的,怎么没想到呢,我真不该笨笨的跑回来,应该利用亢袭天喜欢我的机会打探爹地的下落,然后通知你一块儿救出他。」「站住。」汤子健挡住往外跑的舞蝶。「你留在云空,不准出去。」「可是……」「你别想走。」他强行命令。
「子健哥。」「叶继。」「汤先生。」他出现门口。
「带小姐回房里去,小心伺候,不准她踏出云空半步。」这根本是变相拘禁。
「我不留。」「你必须。」他拍拍她的粉颊。「乖乖留在家里,听话。」「那你呢?」「我……」他笑。「我当然得尽快去安排救出乾爹的计划,这么重要的一件工作,是不能有所闪失的,舞蝶──」他轻轻拥着她,低低喃道:「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你应该信任我才对。」是呀,是该信任吗?
然而她却忍不住闭了闭眼,艰难地又一问:「子健哥,你不会让我失望吧?」「当然不是。」他志得意满地再一笑。
舞蝶抬起小脸,正视着他的表情,忐忑却在心口浮游着……****************汤子健当然知道舞蝶是聪明的,所以对于她返回云空,一点都不敢等闲视之。
而软禁,就是最好的一个办法──并且,他成功了。
只要舞蝶留在他身旁,亢袭天就再没有办法让他投鼠忌器,而使他碍手碍脚。然后等他弄垮亢袭天所领导的奉天苑,取得控制黑白两道的最高权力后,接着就可以将贩毒、走私、枪械买卖……等等勾当,甚至是司寇班棘的永远失踪,全部往失势的奉天苑头上一栽,到那时候,全部的人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所以,得意洋洋的汤子健兴奋地带领叶继以及支持他的云空叛徒,往他所规划的春秋大梦直闯迈进。
他笃定的认为,胜利已然眼前。
「小姐。」才到门口,舞蝶立即被拦住去路,她望着跟前四位神色紧张的壮硕大汉,绽露一朵甜甜的笑。
「我想出去。」她道。
「不行,汤先生有命令,小姐不能跨出云空。」守卫严格执行汤子健交代。
「我是大小姐耶。」舞蝶拿身分压他。
守卫依然摇头。「小姐,请别为难我们好吗?你知道的,汤先生正为了寻找帮主下落,以及扫除这段日子突然暴增的不法勾当而忙得不可开交,他实在无法分神照顾你。
而敌人一旦知道小姐身分的重要性,极有可能会利用小姐落单的机会抓住你,用来威胁汤先生的。」「所以你们不让我踏出云空。」「小姐会分析得失的。」他们说得是极有道理,让她毫无辩驳的理由,若她坚持离开,反而变成她是故意在唱反调;况且舞蝶也深信,这四名守卫是不可能让她有踏出门的机会。
无奈之下,她只好转身回到云空总部内,小手更是滑上胸前,握紧亢袭天送给她的通讯坠子──难道真要用上它?
希望子健哥能给选择的机会──这一刻,司寇舞蝶是衷心期盼着。
*******************外出的自由被严格控制住,但在云空内部里头,她的行动倒是不受枷锁。
整整五日观察时间,她发现会特意留意进入云空密室的人员,尽是那几位──想来这些人全部都是汤子健的心腹。
于是,她利用深夜时分、万籁俱静的时刻,偷偷潜进密室当中,启开坠子的通讯开关,和远在台北的亢袭天作连给。
「怎么办?他们全部都运用电脑系统作连络,而我恰巧是个……是个电脑白疑,不知道要如何读资料。」舞蝶先翻阅藏于密室的平面档案后,知道最重要的细节几乎全储放在电脑硬碟里,自嘲地对爱人无奈地说着。
「没关系。」温柔又坚定的低磁嗓音传来安慰的话语,亢袭天指示她。「现在,把你所知道,以及所看见的资料先和告诉我,然后再按照觉儿所说的方式,一步一步解开密码。」「好。」也只能这么办。
于是连着七天,在南投的舞蝶和台北的亢袭天,就在极度谨慎下,靠着坠子的精密仪器,成功的做好双向沟通,而舞蝶也按照觉儿所指示的方法,成功破解开密码,截获内部的重要情报,接着又在亢袭天的指示下,把其中即将进行的一宗最大笔交易做侵入修改以及窃取工作。
「如此一来,他们的交易将会因为这份被修必过的资料而发生错乱,不得不再次会面重新取得对彼此的信任,这正是我们将其一网打尽的最好机会。」亢袭天已然将行动过程全部安排妥当。
「那我爹地呢?」舞蝶最紧张的是自己的至亲。
汤子健「最佳」的合作夥伴奇月,在电话中与汤子健决裂,因为奇月怀疑汤子健恶意的背叛以及扯他后腿,导致所有的洗钱计划全部被警方单位查获,致使奇月损失惨重,而且警方的情报来源直指云空内部,他当然不甘。
一个因利益结合的团体,当然也会因利而交恶。
「我们必须谈一谈。」于是,汤子健和奇月就各自带领大队人马,在协商好的地点,各就谈判位置。
而另一边,亢袭天则率领奉天苑最精练的份子,先行一步抢进云空帮,将云空总部的人员全部暂时性控制其行动自由后,平安带出舞蝶,直奔汤子健和奇月的谈判地点。
「爹地呢?」舞蝶一见到亢袭天,忙不迭直问她最在心的事。
「已经在返回云空的路途上。」亢袭天驾驶跑车直奔太平乡,对司寇班棘他当然有责任,人是在和他见面时失踪的,所以打从一开始,亢袭天已经派遣人手积极追查司寇班棘的下落,汤子健也算是厉害,四处更换藏匿司寇班棘的地点,才会老是慢上一步,延宕救人的时间,不过幸好,汤子健为保留他这张最后的王牌,不敢贸然伤害司寇班棘,遗憾才未发生。
「爹地平安无事吧?」舞蝶继续追问。
「你大可放心。」闻言,舞蝶放心许多,但对等一下即将要发生的冲突,又不免吁叹。
「对汤子健……真的无法挽回?」她暗哑问。
亢袭天冷冷道:「一个被权利冲昏头的男人,已经不知道回头是岸的道理,对他而言,的确是挽不回了。」舞蝶沉默地看向车窗外,儿时记忆一幕一幕印记在心头,说实在的,她难以抹灭他俩曾是玩伴、曾是兄妹的事实,即便现在已是分隔两端。
亢袭天也不多语,他知道,即使对方是个无恶不作的魔鬼,但对舞蝶来说,汤子健仍旧是「特别」的,他无权强行要舞蝶去遗忘掉。
该如何调适,舞蝶应有自己的一套办法,而他的工作,就是成为她的依靠。
他只想当舞蝶的避风港,这就够了。
一个钟头后,驰骋的车速终于停于一座小山谷旁。
放眼望去,在前方浓密的林木内,舞蝶发现已有大批人马进驻在每一个可以攻坚的最佳位置,且个个神情凝肃。
「这是?」舞蝶下车,讶异地看待这一切。
「除了有奉天苑的成员以外,还有刑事局和调查局的干员,奇月和汤子健好不容易露面聚合在一块儿,谁也不会放过这一网成擒的绝佳机会。」****************小山谷四周被一群干员团团包围住,而被围在中心的汤子健和奇月似乎仍一无所觉,还专注于谈判上。
「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