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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封闭独立的另一片天地,与外界的喧嚣相比,这里仿佛一块净土,安静得等待着、期盼着、观望着……穿过一道圆拱形的石门,进入的是一条隧长的通道,森严壁垒的墙壁和石门彼此连接镶嵌,两层或三层的楼房一个接着一个,看上去有些破旧,却让人有熟悉的怀念和莫名的温馨。
来到一处镂空雕花的矮铁门前,陶彦站定,推门进去。
里弄的院子很浅,杂乱的堆着几件废品,两步跨到了木门前,陶彦伸手敲门,“梆梆梆……”
“谁啊?”低沉却带着些磁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声音年龄也就三十岁左右。
“是我!”
“来了!”门吱呀从里面打开,一张清秀的脸庞从缝隙中露了出来,五官并不突出,没有什么可以让人记忆深刻的特点,但是却很干净,是一种让人看了很舒服、不讨厌的样貌。一见我们,开门的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张口便是:“你来了,还带了位漂亮小姐。”
门已然大开,来人自顾自的扭头走了,好个性的人,一点没有正常的待客之道。陶彦没有在意,而且很是习惯,自然我也不会说什么,看样子两人很熟!
“这是谁啊?”
“褚鑫鑫,上海黑市有名的仿造专家。”
“哦!”
陶彦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满是自豪的说,“他仿造的东西绝对可以以假乱真!厉害的不得了!”
“哦!”
“只是哦?”陶彦一脸挫败,“我以为你会很兴奋呢!怎么突然转性了?”
“有吗?呵呵,没有吧!”我尴尬一笑。
客堂很小,陶彦关好门,拉着我驾轻就熟进入到了主屋,褚鑫鑫已然倒好了水放在了桌子上。
主屋唯一的窗户用麻布遮着,虽说是大白天,屋里却开着灯,灯光昏黄、很是黯淡,前后打量了一下,这主屋也就十来平米,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在屋子的正中间,算是屋里唯一干净点的地方,其余的角落堆着很多黑乎乎脏乎乎的东西,有沙子,有木头,有火炉,更甚者还有吃剩的饭盆,插着一双筷子。
这哪是人待得地方啊!和狗窝有什么区别。即便这样,这个屋里却没有我想象中的难闻的味道,反而有股淡淡的清香,这让我很是奇怪。
“好香,没想到这里会有这种香味。”
“他见你来,特意点上了熏香。”陶彦笑着打趣。
我心下一暖,很体贴的人啊!
褚鑫鑫却并不买账,很不客气的说:“别整那没用的,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几天。”
“说吧,这回找我什么事?你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哪有!老朋友来看望一下吗!”陶彦的笑让我觉得很厚颜无耻,但是他却感觉良好,没有一点难为情。
褚鑫鑫仿佛早已料到,不急不慢的说道:“你不说,那我就送客了!”
“别别别,我说……”陶彦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真是个虚伪欠扁的家伙。
陶彦从包里掏出一张虎符的照片,递给褚鑫鑫。“你最近仿做过这个东西吗!”
褚鑫鑫扫了一眼,眼皮都没抬一下,便点头,“是我做的。”
“来做这个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摇头,起身,褚鑫鑫走到墙角,掏索出一个破烂的盒子,打开,里面放着几张纸,他翻了翻,抽出其中的两张递给陶彦。
一张上面画着虎符,很逼真,很仔细,每一个纹路都很清晰,看得出下笔的人对虎符不是一般的了解和熟悉;另一张上面画了一个带墨镜和帽子的人,除了能看出有一个尖尖的下巴,下巴上长有一颗硕大的碜右酝猓渌骞僖桓趴床怀龈鏊匀焕础�
“就是这个人!”褚鑫鑫指着画像说道,“就是这个人要我做的虎符。”
“这不等于什么都没有吗!”陶彦无奈的叹了口气。
褚鑫鑫脸色一沉,“不要就算,好心帮你画了,你还挑三拣四的。”
“要,要,要,谁说不要,我给你作揖谢谢你了成不。”陶彦真的很认真的向褚鑫鑫鞠了一躬,逗得褚鑫鑫都笑颜如花了。
“大约半个月前吧!这个人带来图纸,就是你照片上的虎符,他让我仿造,用青铜来做,做出上百年历史的样子,开出的价码居然是一千大洋。”褚鑫鑫一点一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这个人身材高挑、出手大方,应该是有些身份的人。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嗯,谢了!那我们先告辞了!”
“不送啦!”
褚鑫鑫头也没抬,坐到了火炉边拨弄起炉子。陶彦则是拉着我又返回客堂,离开了褚鑫鑫的家。
出来以后走在弄堂的石子路上,我感慨,“有意思的人,你们很熟吗?”
“算是吧!曾经一起被打被抓过。”
“嗯?”
“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不提也罢!”陶彦扯开话题,“还是谈谈现在吧!”
既然他不愿说,我也只好问别的,“哦,你的猜测是对的,下一步你觉得怎么样比较好?”
“走,去会会一个人,我觉得他很有问题。”
“谁?”
“唐继辉!”
我赞成,“嗯,是他提议展示虎符的,身上既有火柴,助手又率先离开会场,绝对的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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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走访唐继辉
更新时间2011…2…25 20:19:22 字数:2143
唐继辉,52岁,曾留学英国,年轻时担任过英国驻华大使的翻译官,后弃政从商,在商界创出一片天地,担任过上海外贸商会会长,是英租界有名的慈善家,与威尔斯伯爵交情匪浅。
这是在路上陶彦给我讲述的唐继辉的基本情况,我问他从哪得到的这些消息,人老人家回答“盗亦有道。”所问非所答!看来小偷一行也不是这么好做的,要做到偷贼中的佼佼者,还真是不容易呢!
话说着,我们便来到了唐继辉的家,距离伯爵家不是很远,也是花园别墅,但是比起伯爵府邸的豪华和陶彦洋房的雅致,唐家显然胜在了一个“精”字上。按照现在的装修风格,我给它的评价是低调的奢华。
修葺整齐的草坪像绿毯一样绵延百里,草坪的周围居然还设置了烟囱形状的草坪灯,大约有半尺高,样子简单小巧,但很明显是花费了一番心思的,与整个草坪结合的恰到好处,给棱角分明的院落增添了一丝柔和。草坪过去以后,便是三层高的楼房,爬山虎爬满了墙壁,很是清新别样。
“白先生,请——”听到我们的到访,唐继辉早已等在了房门口,今天的他一身休闲打扮,但是宽大的袍子依然遮不住他圆鼓的肚子,他面带微笑,很有亲和力和感染力,这样的人怎么看也不会联想到他会和盗贼两个字有联系。
“有劳!”
房屋内的布局颇有几分英国装饰风格,墙上挂的是油画,贴墙的柱子上点的是三叉戟的烛灯,浅灰色的纱帘罩在落地的窗户上,两米长的大餐桌摆放在客厅的正中,上面摆着几盘水果和一篮装饰的鲜花。
唐继辉直接将我们引到了二楼的书房,房门直冲窗户,窗下是一张书桌,上面铺着当天的报纸,书桌对面是会客的沙发,左右两面墙壁则摆了六组书橱,里面摆满了书籍,手工装订的整齐罗列着,粗略过了一眼,各类图书都有,以国外翻译的作品居多。
“白先生请坐。”
陶彦和我顺势坐了下来。
“不知道白先生今天来想问什么,唐某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一听,轻笑,“看来唐先生很有自知之明啊!知道我们的来意?”
唐继辉也不避讳,笑呵呵的应道,“那天白先生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以白先生的精明怎么可能不来找我呢!”
“那好,既然唐先生这么爽快!我也就开门见山了。”
唐继辉点头示意陶彦继续,自己则摆弄着茶壶,左右倒着茶水。
“唐先生,伯爵告诉我是您提议他展示虎符的,为什么呢?”
“两位有所不知。”唐继辉语重深长的回答,“虽然我经常和外国人打交道,但那是生活所迫,爱国之心是绝对不敢忘记的。当时伯爵请我帮忙找专家评估一下虎符的价值,我就拜托了一位收藏家朋友,他鉴定了以后告诉我,那虎符是魏国时期留下来的无价之宝,很多年前遗失了,没想到会落在外国人手里,如果就此埋没,那太遗憾了!所以他建议我向伯爵提议一下展示,就算是伯爵的私有物品,假如能让中国更多的人见识到这虎符,也不枉它重见天日一回。”
“这么说,这主意不是你出的?而是你的朋友?”
“嗯。”唐继辉确定,“可以这么说。”
“那你朋友叫什么?”
“黄炎远!”
“是他?”陶彦惊呼。
唐继辉和我一头雾水,“怎么?你们认识。”
“不是,不认识,只是听说过,上海有名的古董收藏专家。”
“没错,就是他。”
“那他也去舞会了吗?”
“当然,他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唐继辉边说边将闷好的茶水倒进我们面前精致的茶杯中。“请——”
“谢谢!”我举起茶杯放到鼻下闻了闻,一股清香扑面而来,是上好的铁观音,我喜欢。
“呲——”火柴燃起,唐继辉从抽屉里取出一根雪茄,自顾自得点了起来,他将雪茄的烟身停置在火焰上,有规律的旋转着。
陶彦盯着他,举起茶杯杯品了品,一咂嘴,“好茶!”便将茶杯放回了桌上,双眼没放过唐继辉的任何一个动作。
“唐先生时刻都离不开火柴啊!”
“啊?”唐继辉不理解陶彦突来的一问,眼神有点茫然,“啊!我就是好这口!对了,你要不要来一根?”
说着唐继辉又取出一根递到陶彦跟前。
“不用了,谢谢!”陶彦摆手,“唐先生,舞会停电之后,您的助理离开了现场,据说是为您买东西去了?请问有这回事吗?您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