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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年轻人大喊道,不知如何产生的怪力让克丽珊娜被握住的手隐隐生痛。 “我也是个牧师,我是追寻者的牧师。我试着要医好我的子民”——他的声音沙哑了——
“但是……我什么也办不到。他们就死在我的面前!”他痛苦的闭上眼。“我祈祷了!诸 神们……没有回应。‘”这是因为你所祈祷的神是假神,“克丽珊娜诚恳的说,伸出手抚平年轻人汗湿且杂乱的头发。他张开眼,仔细的看着她。他很英俊,克丽珊娜注意到他身 上那种独特的严肃、学者的气质。他的眼眸是蓝色的,头发是金黄的。
“水,”他透过干裂的嘴唇说。克丽珊娜扶着他坐直身。他咕嘟咕嘟的从碗里喝着水, 喝完之后克丽珊娜扶着他躺回去。他依旧瞪着她,严肃的摇摇头,最后疲倦的闭上双眼。
“你知道真神帕拉丁?”克丽珊娜柔声问。
年轻人睁开双眼,眼中闪着一丝微弱的光芒。“是的,”他苦涩的说。“我知道他们。 我知道他们击破大地。我知道他们降下瘟疫和风暴。我知道邪恶的生物因为他们的纵容而在地面横行。然后他们毫不眷顾的离开了。就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它们舍弃了我们厂现 在轮到克丽珊娜张口结舌了。她原先预料到的反应会是否认、不相信、甚至是对真神一无所知。她知道自己可以应付这些反应。但是这种怒气,这种仇怨?这不是她能够反击的指 控。她本来期望会遇到一群迷信的暴民,可是,在她眼前的是一座百人家和~个濒死的年轻人。
“真神没有舍弃我们,”她的声音因为诚恳而微微发抖。“它们一直在那里,期待再 度听到子民的祷文。降临在克莱思上的邪恶是人们咎由自取,是他们的自大和无知所带来的。”
金月医治好濒死的伊力斯坦,并且让他皈依真神信仰的景象此刻浮现在她脑海,让她 感觉到一阵狂喜。她将会医好这个牧师,让他皈依……
“我先医好你,”她说,“然后我们就有时间好好谈谈,让你了解。”
她再度在床边跪了下来,紧握住胸口的护身符,“帕拉丁——”
一只手抓住了她,强迫她甩开了护身符。她惊讶的抬起头。是那个年轻的牧师。他虚 弱的半坐直身,因为高烧而不停地发着抖,看着她的眼神却依然保持冷静。
“不要,”他平静的说。“你一定得理解。你不需要说服我。我相信你!”他抬头看 着屋顶的阴影,露出苦涩的笑容。“是的,帕拉丁的确与你同在。我可以感觉到它的神力。
也许当死神越靠近我,我的双眼睁得越开。”
“这太好了!”克丽珊娜狂喜的大喊。“我可以——”
“等等!”牧师挣扎着呼吸,依旧不肯放手。“听着!因为我相信你,所以我拒绝让 你医好我。”
“什么?”克丽珊娜不能理解的瞪着他。接着,“你病了,神智不清了,”她坚定的 说。“你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你错了,”他回答。“看着我!我说的话不合逻辑吗?”
克丽珊娜看着他,毫无选择的只能摇摇头。
“你也必须承认。我并没有神志不清。我的神智很清醒,非常清醒。”
“那么,为什么——?”
“因为,”他柔声说,每次呼吸对他来说都非常的痛苦,“如果帕拉丁在这里——我 也相信他的确在这里。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让这样的悲剧发生!为什么让我的同胞死去?
为什么他忍心见到自己的子民受苦?回答我!”他愤怒的摇着她。“回答我!”
这是她自己的疑问!雷斯林的疑问!克丽珊娜觉得自己的脑中陷入一片混乱。当她自 己也在找寻这些答案的时候,她要怎么回答这个质疑?
她麻木的重复伊力斯坦的教诲:“我们必须要有信心。神的做法不是我们可以理解的, 我们看不见——”
年轻人躺下来,疲倦的摇摇头,克丽珊娜自己也无法继续说下去。她在这么强烈的愤 怒之下也感觉到无能为力。无论如何,我都会医好他,她暗自想。他的身心都太过虚弱,不能够期待他会理解然后她又叹了一口气。不对,在其他状况下,帕拉丁会聆听她的祈祷。 但是这次,神不会听取我的祈祷,克丽珊娜绝望的想。以它的睿智,它将会把这个年轻人拥入怀中,让他尽释前嫌。
但不是现在。
克丽珊娜突然间意识到历史是无法改变的,至少她的这个方法办不到。金月能够恢复 人们的信仰是因为像这样的仇怨已经消逝了,人们已经做好了倾听和接受的准备。在那之前,不可能。
她的失败让她无法承受。她跪在床边,双手抱头,祈祷上天能够理解她为什么不能接 受,也不愿理解这样的事实。
感觉到一只手摸着她的头发,她抬起头,看见年轻人无力的对她笑着。
“真抱歉,”他温柔的说,因为高烧而龟裂的嘴唇抽动着。“让……让你失望了。”
“我明白,”克丽珊娜低声说,“我会尊重你的意愿的。”
“谢…谢……”他回答。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唯一的声音就是他努力呼吸的嘶嘶声。 克丽珊娜开始站起身,但一只炙热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帮我做一件事,”他低声道。
“任何事都可以,”虽然她的泪光让她视线模糊,她还是强迫自己露出笑容。
“今晚陪在我身边,陪我……渡过最后一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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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枪传奇·烽火之卷
第六节
沿着楼梯爬上行刑台。我低下头,双手反绑在背后。即使在登上楼梯的过程中,我还 是试图挣脱,虽然我知道这一点用处都没有。
我已经花了几周、几个月的时间,却徒劳无功。
黑袍不停的让我绊倒。有人抓住我,没让我摔倒,却继续将我推向前。我已经到了顶 端。染着暗黑色血液的平台就在我面前。我慌张的试图挣脱!只要我能松开手!我就可以使用魔法!我就可逃出去!逃出去!
“你逃不出去的!”我的刽子手笑道,我知道那是我自己的声音!
是我自己的笑声!“跪下,可悲的巫师!把你的头放在这染血的、冰冷的枕头上吧!”
不要!我恐惧、愤怒的尖叫,绝望的抵抗,但是后面有手抓住了我。他们粗暴的强迫 我跪下来。我的肌肤碰触到了那冰冷、粘稠的刑台!我依然不停的挣扎,但他们还是让我跪了下来。
我被套上了一个黑色的头罩……不过我还是可以听见刽子手越走越近,我可以听见黑 袍摩擦他脚踝的声音,我可以听见刀锋破空的声音……落下……落下……
“小雷!雷斯林!快醒来!”
雷斯林睁开眼。有片刻的时间,他因为过度恐惧而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又是什么人 将他叫醒的。
“雷斯林,怎么了?”那声音重复道。
强而有力的手抓住他,那个熟悉的声音充满了关切,将那个恶梦的景象给驱赶开来… …
“卡拉蒙!”雷斯林大喊着抓住哥哥。“救救我!阻止他们!不要让他们杀了我!阻 止他们!阻止他们!”
“嘘!我不会让你有任何意外的,小雷,”卡拉蒙喃喃道,边将弟弟搂近,抚摸着他 的头发。
“嘘,你没事了。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雷斯林躺在哥哥的胸口,倾听着他稳定、缓慢的心跳声,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然后他 闭上眼,像个孩子般的哭了起来。
“真讽刺,对吧?”雷斯林稍后咕哝道。此时他哥哥正在火堆上放了一个铁锅,让水 开始滚了。“史上最强大的法师,我,竟然因为一个梦而害怕得哭了起来!”
“你也是有人性的嘛,”卡拉蒙低头看着锅子,仿佛想用意志力让水尽快沸腾。他耸 耸肩,“这也是你自己说的。”
“没错……人性!”雷斯林复诵道,瑟缩在黑色的袍子和斗篷里。
卡拉蒙不安的看着他,脑中浮现了帕萨理安在大法师之塔里面告诉他的话。
你的弟弟想要向诸神挑战!他想要自己变成神!
可是,当卡拉蒙看着弟弟时,却只看见他抱着双膝,疲倦的把头靠在上面。刚才弟弟 寻求他保护的温暖感觉让他的喉咙仿佛卡住了什么东西,卡拉蒙为了避免尴尬,赶快把注意力转回到那锅水。
雷斯林的头突然抬了起来。
“怎么搞的?”雷斯林问。卡拉蒙也听到了同样的声音,迅速站了起来。
“我不知道,”卡拉蒙专注的倾听着。大汉轻手轻脚的走到被卷旁,飞快的将剑从剑 鞘拔了出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雷斯林的手也握住了身旁的马济斯法杖。他像只猫一般的轻巧转过 身,把桶子倒在火堆上,立即将火熄灭。木柴嘶的一声熄灭了,黑暗也跟着降临。
为了要让眼睛有时间适应黑暗,两兄弟都静止不动,完全倚靠听力来判断四周的状况。
营地附近的小溪依旧潺潺的流着,一阵风吹过,树枝和树叶摇动着发出佛哨的声音。 但,刚刚他们所听到的既不是风声,也不是水声。
“又来了,”雷斯林对悄悄站到旁边的哥哥说。“在越过小溪的树林里。”
那是种相当吵杂的声音,似乎是有人试图穿越不熟悉的地形。
它持续了几分钟,停了下来,然后又再度开始。如果不是对此地不熟悉的人,就是对 此地不熟悉,脚步笨拙的某种生物。
“地精!”卡拉蒙嘶声道。
他抓住剑,和弟弟彼此交换着眼神。几年来的恩怨纠缠、妒忌仇恨,都在那一瞬间消 失的无影无踪。一旦面对到同样的危险,两人之间的默契立刻有如回到母亲子宫一样的重新连结起来。
卡拉蒙小心的踏入溪水中。红月努林塔瑞的光芒穿越过树梢。
不过今天月龄只是新月,月光如同即将熄灭的蜡烛一样微弱。由于担心自己不小心被 石头绊倒,卡拉蒙每一步都小心的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