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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印骑士同时纵身而起,随着长枪也向风柱射去,身后骑士一齐发掌相送。数道掌风将结印骑士身形推的疾旋飞射,只听一声暴响,前面的长枪已经射中了风柱,天空骑士的实力果然非常人所能及,但见如此猛恶的龙卷风被硬生生的撕开一条十来丈的缺口,结印骑士默无声息的钻了进去。
只见那风柱骤然缩紧,犹如长蛇受击,身子猛然摔打,四面风沙暴起,天空仿佛已扭曲了,大地轰隆震动,一派末日降临的样子。空气自四周急速地向风柱聚拢,带动天南诸人两面受敌,一推一拉,难受异常。
四名天空骑士却全然不顾,眼睁睁地望着风柱,神情又是焦急,又是担心。那名少年却并没有露出他那个年纪的害怕,只是静静地望着眼前的风沙,不时摸摸胸前戴的玉麒麟。
良久良久,正当天南诸豪精力将竭,但见右面风柱慢慢倾斜,头部渐渐移离天空,向左边靠来,风势相激,将地面旋出硕大的一个土坑。冲击之力更是如万马脱缰,千岩崩倒,将要席卷天下,东入大海,天南诸豪惊喜之下,死命抗阻天空中两个风柱头部逐渐靠在一起,但是同极排斥是天地自然的规律,所以尚不肯榫合。
猛听风柱中一声大喝,右边风柱从中截断,猛然吸住左边风柱的中间,左边风柱仿佛蝮蛇被猛砍一刀,身子不断抽打,自然又累的天南诸人连睡觉的力气都用光了,但终于两段风柱连在一起,上面风口大张,将天上乌云连同断掉的半截风柱一齐吸入腹中。
接着就听地下郁雷一般的声音响个不停,地面上的风柱越来越小,终于一声巨响,完全没入了地中。结印骑士尚不肯出来,郁雷一样的声音也不住的响,地面上的残余气息不断的向坑中吸入。
天南诸人已经收了气障,运用魔法连人带马及行李遁入空中,四名骑士动也不动。猛听地下一声暴响,一股泉水犹如银河洪汛般涌了出来,瞬间方圆数十里地均成泽国。
天空晴朗依旧,洪水将附近创痍清扫之后,依旧回归大坑之中,变成一眼小小的潭水。
又一声响,结印骑士从潭水中跳了出来,身上的盔甲早已经碎的不留一片,露出古铜一样的肌肉来,满身血迹斑斑。四名骑士围了上去,其中一个递上一囊酒,结印骑士接过一阵豪饮,脸上恢复了几许光彩,双目中神光略显。只见他向着天空中诸人招了招手。
天南诸豪一来错在自己,二来受别人的救命之恩,见他招手,忙上前答话,宋公哲先陪了个笑脸,正要开口,结印骑士已一脸凝重道:“诸位难道不知坦斯星自天启称帝,四海底定,内外俱无所患,所以朝廷唯一严禁的,就是以魔法生事,肇衅扰众者。诸位明知而故犯,律法之尊严何在?”
宋公哲不禁为之一窒,待要措辞回答,又觉理由实在勉强。正自沉吟,但听结印骑士冷冷道:“你们不自缚受法,难道还要我们动手?一经天空骑士团亲手捉拿,可就一生没有翻身的余地了。”群情一齐大哗。
诸豪摄于天空骑士团的威名以及方才结印骑士所显露的绝世神功,本不敢妄动,但这时听叫他们自缚受法,自来只有他们给别人脸色看,那有别人给他们脸色看?这个台阶如何下的!当下议论纷起。四名骑士向前一站,就等听令拿人。
宋公哲究竟多见事故,知道一旦同天空骑士团冲突起来,不亚于直接谋反,弄不好就是亡族灭家之祸,娘娘的一片苦心就白费了,而且不必说结印骑士,以方才一枪之威,另外四位,恐怕就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不想一离家门,就碰上如此棘手之事。
当下止住手下诸人的躁动,向结印骑士委婉陈说道:“小人自然知道朝廷的律法,只是小人的少主一时觉得路途寂寥,小人以及几位兄弟为博主人一笑,才如此作为,事先确已查明附近并无居人,所以放胆一试。不想枢浅虑短,以致后果参差。但请大人念在虽然明知,但尚不是故犯,从宽处置,小人可以担保类似的事情决不发生。”
结印骑士森然道:“一句顽童嬉戏就可以宽过黜责吗?倘若如此说来,天下什么样的犯罪才可归在必当加之以刑罚的范畴之内呢?”
一句说完,不去理他,转身对那少主说:“小兄弟,方才贵介将错本委源都推在你身上,你怎么说呢?”
那少年昂然道:“本来就是我叫他们演给我看的,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骑士叔叔要抓就抓我好了。”稚气的脸上充满英雄气概,想来武侠书看了不少。
宋公哲急道:“少主,您千万不要自己认了,倘若您有什么不测,我们还有什么脸向娘娘交代!”
结印骑士向少年大拇指一伸,道:“好!有胆子。我就依了你。小兄弟走呗,你同我们去抵罪,我放了你这些家仆。”
宋公哲急忙道:“少主,不可以。还是老奴代你去的好。”
结印骑士一声冷笑,也不见他如何作势,那少主就到了他的肩上,结印骑士转身就走,那少年回头叫道:“宋老爹,东西你们送去罢,我不能去了。反正也不缺我一个。”
宋公哲同几人双双抢上,一名骑士回身道:“你们难道非要以身试法?!”说着,一掌击下。
天南诸豪只觉呼吸急促,冷机浸骨,慌忙闪避时,那骑士右掌与左掌相合,双握成拳,砰的一声击在地上,塌了好大的一个洞,灰土溅起,空中一片迷朦,但见那灰土只起不落,停在空中,仿佛一张大网,阻住了众人的去路。
宋公哲等几时见过如此神奇的武功,惊得呆了。待他回神看视的时候,一行六人已经去的远了。
风远远的送来结印骑士的一句话:“我在半山村等三天,倘若你们想通了,就拿那三十四条人命来换这孩子回去。”
宋公哲不禁一声长叹。
第二章
众人无奈,只好收拾行装,继续上路,怎么也得先把这段惹麻烦的暴风平原走过再说。
宋公哲不住地埋怨自己,怎么就这么没脑子,为讨少主欢心,惹出如此大祸,到头来连少主也丢了,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一面也不禁疑惑,当初学艺的时候,恩师说自己嫡传的天衣真气有多么多么厉害,几乎无所不包容,那知一到中原,却变的如此不堪一击。
当下与陈晟、张自若等商议,要待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既不得罪了天空骑士团,又能救了少主回来。可是谈何容易,大伙儿七嘴八舌的讨论了半天,要讲主意,却是半个也没有。
忽然张自若一声大嚷道:“俺不想了。这样吵来吵去,能有个鸟主意!不如俺蒙了面,偷偷地将少主劫了回来。那狗娘骑士虽然厉害,俺老张不跟他打,他又奈何俺个鸟!”说着,擎起两柄板斧,赤的一声将衣袖割了下来,胡乱向脸上一绑,连马也不要,向那五名骑士的方向追去。
众人虽觉不妥,可苦无良策,只好任他去了。一面也禁不住想:或许他傻人自有傻福,阴差阳错的也能将少主救回来。
待了一碗茶时间,就见那张自若满脸愤愤不平的走了回来,手上的板斧早已没了踪影。
众人忙围上去问时,张自若道:“俺刚悄悄的追上去,寻思找个空挡掮了少主就跑,那几个人也未必追的上俺,那知还未动手,两柄板斧就不见了踪影,俺就想,板斧没了也不打紧,俺也不打架了,总之抢了人跑罢,那知那个龟儿子,王八蛋,千刀杀的狗奴才,你爷爷下次逮着你,一定连剐你娘的一百零八十五刀,少一刀的不是英雄好汉。”
众人均皱起了眉头,心想这人真是缠夹不清。
宋公哲耐住性子问道:“张兄弟,骂人的话先别讲,后来怎么样?少主救到了没有?”
张自若破口道:“还救人呢,我自己还陷进去差点出不来呢。我大喝一声,冲了出去,那知五名鬼骑士冲我哈哈大笑,连少主也笑得拍手。我不明所以,问他们笑什么,一名骑士道:“你这是跳脱衣舞么?怎么光着身子就出来了;你妈妈难道没教你穿裤子?’我妈妈教不教关你鸟事。我低头看时,却是腰带不知什么时候给偷走了,裤子直掉下来,我连忙扯住,那名骑士又道:“你这板斧样式挺好,可惜就是不结实,比腰带差多了。’说着,从后背抽出两柄板斧和一条腰带,我一看,可不是我的么,只见他手一抖,左手腰带抽在了右手板斧上,就将板斧抽成了七八截,我吓了一跳,他冷冷一笑道:“我劝你们还是别歪打主意,你这东西大概叫什么胡吹大气的雷神开山斧,同伙的还有乱七八糟的天狼盾,夜王叉,又什么天衣神功,自称天衣无缝,妙相天成,其实千疮百痍,破棉袄一件,乘早给我歇着,别叫我想起了你们是谁,到你老巢里连老婆孩子一齐捉拿归案。’他奶奶的,这不是胡说么?我老婆死了七八年,他到那里去捉去?”
宋公哲等人面面相觑,做声不得。听敌人的意思,分明知道了他们是谁,却故意留脸,并不叫破,如此说来,是讲交情了。可是怎么又把小主人掠走呢?实在是深浅难测。其时已届朝贺大典之期,少主不可不回,却是怎样个回法?
苦思未就,忽然眼前仿若灵光一闪,回头对陈晟诸人道:“众位贤弟且慢走,愚兄去去就来。”
陈晟问道:“宋兄哪里去?”
宋公哲匆忙答道:“枫海雪眠镇。”
白蛟遁起处,已在千里之外。
飓风王朝北面是茫茫一片积雪,本是居民们享受传说中的冬天的地方,再往北,就是蔓延几千里的一大片枫林,并无人烟踪迹,久而久之,就成为帝国暗下交易的地方。
这里的繁华,可以说是比王都都要更甚几分。帝国明令禁止的许多东西,都可以在这里发现,你可以寻得到妓院,酒馆,赌场,也可以雇得到杀手,甚至还可以买到外星奴隶。倘若你有足够的钱,在这里,绝对可以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