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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摇头道:“就因为你是女子,所以你不懂得。好男儿志在四方……在四方又如何呢?人生求一安心就可以了,营营者皆为多余。你叫什么名字?”
人鱼道眨了眨眼睛,想了想,似乎没想起自己叫什么名字,于是道:“第一次见面就问淑女的名字似乎不怎么礼貌的呀。”
那人摇头道:“不然。美女的名字就好象云摩花树的果实一样,云摩花尽管漂亮,要是只开花不结果,岂非大煞风景?听美女的名字也是一大享受的呀。”
人鱼道:“听你说的天花乱坠,我真的漂亮么?”
那人凝视着她道:“我以前觉得女子都是可有可无的,不过是为了激励男人而生存的罢了。现在我才觉悟到我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可伶虫,你只要每天让我跟在你身边,我就满足了。”
人鱼笑道:“我不要你。天天有个人跟着,烦也烦死了。”
那人忙道:“不烦,不烦,一点麻烦都没有。不但不烦,而且好处多多。年轻小姑娘身边最喜欢跟一个男生了。你无聊了,我可以说笑话你听;你想什么吃了,我可以立即找来送你;你生气了,我可以做你的出气筒;你偶尔欢喜欢喜,我还可以跟你谈情!”
人鱼笑道:“那就更不要了。简直是个无赖。”一眼看到他的鞋子,道:“你刚才在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呀?修鞋子?”
那人道:“那不是鞋子,是飞行器。”
人鱼道:“飞行器?名字听起来不错。可以飞么?”
那人道:“飞行器么,当然可以飞了。咱们不要谈它了,还是谈谈你吧。它一生唯一的荣耀,就是曾经得了你的顾盼。”
人鱼道:“不行。我就要听听它是个什么样子。”
那人叹道:“高以问下,能以问不能,这又何必呢?不就是先将能量压缩,然后逐步的喷放出来,推动人在空中行走么?我就是觉得魔法虽然也可飞行,但是毕竟不是人人可以,特别长途跋涉,更是艰难,往往修为很高的人也不愿意在这上面浪费魔力。飞行的工具不是没有,但一般很笨拙,不适合于个人使用,因此发明了这个东西。不料才试用了几次,一次飞的太慢,头朝下的拖了我走;这一次又飞的太快,要不是我穿了冰兕护甲,恐怕早已给它和空气摩擦烧焦了。幸好我这人聪明,这次从机理上改进了它,不用这种位移式的飞行了,我用空间置换法。”
人鱼道:“空间置换?怎么个置换?”
那人笑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空间呀?”
人鱼双手在胸前比了个方框道:“不就是这样么?”
那人耸了耸鼻子,道:“聪明。这是空间,人体也是空间,倘若将无限宇宙间的某一空间与人体可以互相置换,我到它那里,它到我那里,岂不是就免除了中间的过程?也就不要再费什么时间,也就不用再受烧焦的苦了,是不是?”
人鱼不由地点了点头。
那人继续道:“所以呢,我就做了现在的这个飞行器。其实这个空间置换,最初我不是用来做这个的,当初我做它是来打开亚空间的,没想到它还有这么个用处。想不想试试?”
人鱼摇头道:“我可不想被烧焦,满身一股木炭味。”
那人道:“不会,不会的。很安全的。你这么漂亮,就是烧焦了,也是草莓味,不会有木炭味的。”
人鱼道:“草莓味也不见的有多么好。不去。”
那人急得直搓手,忽然道:“你不想去看看玛索老人雕的人像有多么美么?用我这东西很快的,一会儿就到了,你可以比较一下到底是传说美呢,还是你美一些。”
人鱼果然来了兴致,道:“你知道他住那里?”
那人曼声吟道:“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飘渺间……我自然知道。”
人鱼瞅着他道:“你也能去?”
那人道:“当然。我这飞行器无所不能去。只是现在能量有些不足,飞起来不是很理想,大概一次置换的距离不是很远,感觉跟飞行差不多。但是绝对不受周围环境的影响,这你可以放心的。”
人鱼道:“好……吧。你可要小心呀,要是弄伤了我,可是要你赔的。”
那人笑道:“把我赔给你都可以……小心……过来,抱住我的腰……对,揽住了,真是好孩子。我们要飞了,看它到天堂还是地狱。”
人鱼只觉得身子仿佛一颤,两边的景物已经平滑地向后闪去。一点风都觉不出来,根本不象在飞行,倒象是在玩模拟游戏。
脚下云海漫起,转眼已经到了千尺之上。飞行器掉了个头,正要向正东而去,突然眼前闪出两个人来,空间完全地凝固住,就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一动也不能动。
来人正是王鼎和王度儿。
王鼎照例什么话也不说,站在王度儿身后,似乎万事不关心;王度儿则笑嘻嘻地看着两人。
那人却不由暴怒,道:“你是什么人,挡我的去路干什么?”
王度儿仍然笑嘻嘻地道:“我知道你是海拉尔,自称科学天才。鼓捣的东西也满象那么一回事,可是你不该诱拐我们家的少女走的。”
海拉尔态度立即缓和下来了,堆起笑脸道:“她是你姐姐么?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
王度儿一怔,她叫什么名字?这可从来没想过。
只听王鼎冷冷地说:“她叫凝香,是未来善王座前香花四侍之一,并不是他的姐姐。”
海拉尔“哇”了一声道:“那你们是谁?既然不是你姐姐,你又怎么说是你家人呢?”
王鼎又是冷冷地道:“这位就是未来的善王。”
海拉尔又是“哇”的一声,道:“久仰,久仰。佩服,佩服。原来你就是小善王呀。”
回头看了看凝香,道:“你能不能不带走她?反正你是善王,还怕没有人伺候你?就放她一马吧。”
王度儿微笑道:“不行。”
海拉尔一跳而起,道:“为什么?”
王度儿道:“我信不过你。”
海拉尔拍了拍身上道:“我有什么信不过的?一看就是诚实勇敢,正直善良。男人的标本,世界的模范。”
王度儿道:“我就是信不过你,你身上有这股味道。”
海拉尔道:“你到底怎样才放我们走?”
王度儿道:“你们?谁是你们?你不妨问问她肯是不肯跟你走。”
海拉尔转头朝着凝香。
凝香轻轻一笑道:“你不要问我呀,问我还不如问你自己。”
──你若是有本事,就带我走;你若是没有本事,我肯跟你走有怎么样?
这道理很明显,海拉尔自然也看的出。所以他转头望着王度儿,慢慢道:“我虽然学道数年,但一直不想做意气之争,因为我觉得这些鸡虫小利,不值得我做。但现在不同,我喜欢这个女子,我希望你能让开。你也看得出,我并不是胁迫她的。你若真的是善王,就应该不要逼一个不愿动手的人。”
王度儿本来只是开开玩笑,听他这么一说,也颇觉无一定阻拦的必要。
王鼎突然道:“拦下他。”
海拉尔脸色骤变,手一扬,一个黑色盒子暴开,王度儿只觉得四周突然一片白茫茫的,海拉尔和凝香的身影也不见了。上下云天相接,感觉不到一丝精灵的气息,似乎到了另一个世界,精神的维系已经完全断绝了。
海拉尔哈哈大笑道:“我以为善王有多么厉害,那知还是被我关在异空间去了。
这一次一定关你几千年,看你还来不来作梗。”
凝香好奇地问道:“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法宝呀?”
海拉尔得意地将盒子一扬,道:“这也是空间置换装置。不过这个呀,可不是用来飞行的,它可以轻松的打开异空间,将那个冰冰冷的大坏蛋和贼兮兮的小坏蛋一齐丢进去。”
凝香道:“那他们不是回不来了?”
海拉尔道:“没关系。小美人既然这么担心,我们到了玛索那里后,我这么一扬……”
他的声音骤然停住,脸色也变了。
凝香抬头望时,只见前面影影绰绰地站了两个人,虽然云雾弥漫,看不清楚,但可不就是那个冰冰冷的大坏蛋和贼兮兮的小坏蛋?四周凝固的感觉再度包围来,又是一动不动了。
王度儿笑道:“异空间也不是什么高明的法术,你能将我推进去,我就能自己出来。”
海拉尔喃喃道:“是我大意低估你了。不过你不要这么高兴,你以为我真的走不了?”
凝香突然觉得身上紧了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将她束在海拉尔的身上。
眼前极亮的光闪了一闪,已经在离二王数里以外了。远处云生风骤,下面洪波涌起,似乎刚才的一闪力量绝大,连风云都排了开去。海拉尔不敢停留,急忙推动飞行器向前急驰。
后面也是光芒一闪,王度儿直追上来。他的速度好快,瞬间已经到了二人身后。
海拉尔突然转身,双手一合,一道光柱击了出去。那光柱仿佛实体一般,海拉尔突然转身,双手一合,一道光柱击了出去。
那光柱仿佛实体一般,“砰”的一声将王度儿远远地推开。他似乎眉头皱了一皱,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身子已经穿光直上,“啪”的一声,海拉尔手中的璇光镜已经生生地被自己的光压碎了。
王度儿更不停留,左手一招,漫天的云雾聚拢来,又将海拉尔困在了当中。
海拉尔身形急退,才没有被碎片炸到,不由大怒,暗道:“不使一点看家的本领,你以为天下只有你善王一家了!”当下冷冷地道:“你以为有精灵的帮助就可以随处欺人么?我先断了你的后路再说!”
话音刚落,一道淡蓝色的微光弥漫开,在天空中一闪而过。淡蓝转为微绿,再变而为粉红、轻黄、薄紫、荧白,最后浅黑色的光华一闪,王度儿骤然觉得心上一紧,似乎什么东西将精神束缚住了,猛地向里收缩。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