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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衣人的心中忽然一跳,慌忙叫道:“小心!”一道与当初阻击他相似的力量破空而至,直向天武剑气袭来。司空曙的修为自然较蓝衣人高,也不见如何动作,天武剑气已经凭空停住,一如众人所预料的,善见城也没阻挡的住王鼎的光速拳,大片透明的碎片滚滚而下,王鼎虚空而立,手中又多了一朱红色的小印:乾坤玺。昊穹印能吸收一切攻击,而乾坤玺能将其吸收的攻击完美地释放出来,这两件神器结合,几乎已经天下无敌了。加上王鼎的光速拳,司空曙的信心又降低了几十个百分点。王鼎微笑道:“你们来晚了。再想打一架么?”
司空曙长剑掣出,遥锁王鼎精神,道:“虽然明知道打不过,可是也要打。你动手吧。”
王鼎完全不理会眼前的剑尖,悠然道:“你这剑气锁魂,对我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本来再打一架也没关系,但我还要去杀几个人,你们就留在这里吧!”
就见他右手举起,手上托了小小的一枚令牌,那牌的颜色黝黑,瞧不出是什么雕刻的。王鼎郎声道:“形吾为善,令吾为名,汝言为信,听吾遣征!各位出来吧,替我挡住一切追我的人!”他手一举,令牌化作一道红光,冲天而起,褶褶的光芒从令牌中放出,仿佛一轮朝阳一般照耀着整个大地。王鼎哈哈一笑,道:“各位,好好享受,我不奉陪了。”一人一令突然自空间中淡去。
司空曙不敢怠慢,如来剑气频频放出,在身周布下一道又一道的结界。等了一会,却不见什么动静。山大王道:“师傅,我们好象给他骗了,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一败之下,司空曙自然不会对王鼎有任何的小觑。但为兵之道,就是虚虚实实,假假真真,倒也不能一口咬定王鼎的任何说话,都是一定可以兑现的。当下犹疑道: “莫非这也是他的诡计?”
山大王道:“师傅,他好象是说要去杀人啊,我们再在这里等下去,恐怕人都死光光了。”
司空曙眼见周边丝毫声息也无,看来这一次是谨慎过度了。就算王鼎真的有伏兵,也未必就是跟王鼎一样量级的,也不一定就怕他的偷袭。于是道:“那好,我们走吧。
你们小心点,别一大意,陷进了敌人的埋伏。”
山大王道:“埋伏埋伏,这在半天空里,哪里来的埋伏?”
司空曙剑诀一引,天武剑气正要发动,就听一声阴恻恻的鬼笑缥缥缈缈地响起: “小伙子们,这么急着要去哪里啊?陪老婆子聊聊天好不好?”
这声音听去似乎很远,却又似乎就在耳边,恍恍惚惚的似有似无,却又震的众人的耳朵嗡嗡做响。司空曙心中一震,此人的功力好高!山大王却全然不在乎道: “你是谁?这么鬼鬼祟祟的躲在那里吓谁?我们可不怕你这些吓小孩子的玩意。”
那声音阴恻恻的一笑,道:“吓小孩子的么?”就听一声凄厉的鬼啸划空而过,夜色忽然如坍塌一般潮涌而来,一触到司空曙的天武剑气,隐含于其中的力量立即爆发,轰雷一般响个不住,四面一齐向中间积压而来。到了此时,司空曙倒也不逃了。反正王鼎此时锋芒不是他所能抵挡的,那就能剪除他一条羽翼,就剪除一条好了!天武剑气绵绵泊泊而出,似柔和无力而坚韧无比,外面乌眚玄昊真雷只管一阵强似一阵,司空曙的天武剑遁却丝毫不动。
面前突然似天绅倒挂般垂下一条黄玉也似的光芒来,中间显出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子来,只见她鸡皮鹤发,面容狞恶,一身衣服破到极点,几个狰狞的骷髅咬在她的肩头。那骷髅眼露红光,口鼻开阖,宛如活物。那婆子一现身,夜色更浓的仿佛实质,她一声刺耳的尖啸,肩头的骷髅立时腾空而起,漫天飞绕,口鼻中五色赤艳之气狂喷不已,眼睛却注视着众人一眨不眨,仿佛亟欲得之而甘心。鬼气森森中,山大王大叫道:“他NN的!那是些什么东西!”
那婆子又是桀桀一阵冷笑,伸出枯枝一样的手指,指着司空曙道:“你这小伙子不赖,知道我老人家的厉害,没有在我的夜魔青焰中硬闯。休看方才我这夜魔焰还未施展开,见识略低了一点的,以为趁此机会,可以打我老婆子一个措手不及,只一出手,引发神焰中还未归位的地水火风,只有死的更快。我老婆子一向看人就如死尸,今天见了你这样的良材美质,居然难得地不想动杀机。你不如趁我高兴,就拜了老婆子做干娘,日后有谁欺负你了,干娘一定找上门去给你出气。如何?你不要看了老婆子的形容不堪,就觉得不可领教,若论我当年,还怕少了千千万万的人肯叫我干娘?”
那婆子眯着眼看着司空曙,上下打量,真一副要收干儿子的模样。司空曙却丝毫不敢大意,笑道:“若论前辈的辈分,晚辈叫一声干娘也无不可。只是现在当务之急乃捉拿钦犯王鼎,就请前辈让开,待此等事一了,晚辈自然如礼叩见,前辈看如何?”
那婆子摇头道:“你这话毫无道理。天下事,还有什么比老婆子收干儿子还重要的?你拜了我做干娘,慢说一个王鼎,就是你想要玉皇大帝,我也可以与你到天庭上揪下来。捉王鼎事小,认干儿子事大。这个如何糊涂的了?”
司空曙道:“以前辈之修为,或许捉拿一个王鼎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可在晚辈看来,却实在艰辛困苦的很。还请前辈让路一行。”
那婆子眼睛上翻,冷然道:“老婆子享了几年的清福,莫非说出的话来就没人肯听了么?我老人家脾气越活越执拗了,你今天肯也得拜,不肯也一样得拜。那是说什么都无用的。不哄的老婆子欢欢喜喜的,难道这冷魂峪是好过的么?”
司空曙皱眉道:“干亲相认,出乎自愿,难道这还有逼的么?”
那婆子桀桀笑道:“算你说对了。老婆子想做的事,由的着别人说话么?天下的一切规矩,老婆子都当它是放屁,你若不肯就范,那是逼着老婆子重操旧日的伎俩了。”
司空曙淡然道:“那你是想用九相森罗还是用天鬼啸音来对付我?”
那婆子眼中精光一闪,道:“想不到你居然能叫出老婆子的看家法宝来,你从师何人?”
司空曙道:“晚辈虽然孤陋寡闻,但九花九剑,森罗无边鬼姥姥的名头,还是听说过的。只是以前辈的身份,怎么会听一后生的话,在这里拦截我们呢?”
鬼姥姥嘿嘿笑道:“老婆子欠了他先人一个好大的人情,现在他拿了那人的信物来,老婆子不好意思不理,又看你们这几个娃子顺眼,所以就出来陪你们玩玩,要说听话,老婆子一辈子听过谁的话了?小伙子不要胡思乱想,老婆子想认你做干儿子是想,但若想从此过,今天是万万不行了。”
司空曙苦笑道:“可是晚辈今天却不得不过。”
鬼姥姥道:“你若执意要过,老婆子看在想认你做干儿子的份上,也不好意思老了面皮跟你这些年轻人对打。你若能冲破老婆子的夜魔青焰,老婆子就放你走如何?”
司空曙沉吟片刻,道:“前辈可说话算数?”
鬼姥姥道:“那也由你爱信不信了。”
司空曙思量片刻,道:“如此晚辈就得罪了。”
当下天武剑气展开,尚还不敢全面冲突,司空曙将剑气凝结,仿佛一层厚厚的衣服一般,包在四人的外面,以减少与夜魔焰的接触。鬼姥姥在坦斯星球上是有名的煞星,虽然因缘际会,在天启王统一全球的时候站在了本朝一侧,但其魔法的高妙跟心狠手辣一样的有名,落在她手上的敌人无不死相极其凄惨,是位连友军提起来都感觉恐怖的角色。虽然今日多次假以辞色,但恶名之下,司空曙岂敢掉以轻心?鬼姥姥看着他布置,不住冷笑,似乎对夜魔神焰极其自信,一切的防御攻击,不过是自取其死而已。
果然天武剑气才一展动,就觉碰到了一颜滞至极的胶体一般,转动极难。?空曙真气运用,天武剑气锋芒突显,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侧削向前方,要待硬冲开一条道路,破了这诡异的夜魔青焰。
他敌意一起,就听外面漆黑的夜色中忽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声,听的人牙酸耳震。剑气纵横向前,猛然间四周静止的夜色全变成青荧荧的鬼火,两道鬼火合在一处,仿佛一对眼睛,鬼火上下跳跃,自剑遁中看去,四周茫茫的,不知有多少眼睛在瞪视着。那尖啸更加锐利起来,鬼火中隐然显露出几个骷髅头,正是方才咬在鬼姥姥肩头的九相森罗,看来鬼姥姥还是怕司空曙有什么杀手锏,特意放了四个出来守住四方。而鬼火神焰在九相森罗的操持下,威力更猛。那些鬼火虚茫茫地浮在空中,仿佛无形无质,但自然有股冷意暗暗侵进来,司空曙暗暗惊心,不敢怠慢。但多耽搁一会,便有可能教王鼎多杀一个人,更加大意不得。司空曙剑气催动,向前直撞过去。
就见那些鬼火如流萤随风一般,他剑遁一动,立即跟随而来,千亿万只青荧荧的鬼火集在剑遁上面,司空曙只觉仿佛挽了座山一样,举步维艰。那鬼火一附到他的剑气上,便发出吱吱的声响,如同火星落在雪堆上,向里面直烧下去,司空曙赶忙催动剑气,将它弹出,四周的鬼火却一时都集了来,千万只火星一齐烧下,司空曙顿觉天武剑气如雪狮子向火一样消了下去。不由得心下大惊,一声大喝,天武剑气爆出,宛如巨人初醒,洪涛一般向四周卷去。那些鬼火受了剑气的挤弄,也是惊天动地的一声大响,顿时都化做熊熊烈焰,夹杂着阵阵惊雷,向遁轰下。四周都是? 样的天昏地暗,剑遁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地水火风一齐涌了过来,司空曙勉强支撑了片时,就觉心旌摇荡,难以支持。
突然一面的青焰潮水般的退下,显出鬼姥姥的面容来,冲司空曙一声厉笑,道: “小伙子,老婆子的话不是白说的吧?我这还是疼你,只发挥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