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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独自开:其实已经不存在什么误会了,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我都原谅他了。(心碎图片)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因为我的经历,在他面前我只会感觉到自卑,所以,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了,这样静静地怀念,然后静静地淡忘,其实挺美的……
为有暗香来:如果,如果你意外见到他,你会跑吗?(疑问图片)如果他还在默默地关心你,你会接受吗?或者,会感动吗?
凌寒独自开:呵呵,你怎么这么多如果,生活不是戏剧,没有那么多巧合的。(微笑图片)我想,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我把祝福默默隐藏在心底,希望他能找到属于他的幸福,这就够了……
那边的暗香来不知道为什么沉默了,良久发过来一张图片,然后附了一句伤心的话语——“丫头,这样做会伤他的心的,你有些太残忍了……(心碎图片)”
凌涵也沉默了,人生最好不相见,也许,谁也不见的好,包括陆放,包括暗香来,包括父母,包括沈墨,还包括那个凌泠!几天后的家乡之旅,就轻轻地去,轻轻地回,然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正文 质问(6)
人一旦心存盼望,日子过得仿佛也快了起来,转眼就到了回总部培训的时间,凌涵和同事们一路颠簸,终于踏上W市这片土地。都说近乡情更切,从初秋的离开,到初冬的回归,似乎只是一个季节的转换,却让凌涵思潮起伏,感慨万千。
这里的一切太熟悉了,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带着熟悉的乡土气息。如今投入到家乡的怀抱,依然感觉那么亲切。这一刻凌涵才有些理解那些海外的游子了,常年漂泊在外,无论生活怎么样,都会盼望落叶归根吧?
原本是生她养她的土地,此时,却以出差的身份出现,不知道是应该感到欣喜还是应该失落?“家乡”,记得谁说过啊——什么是家乡?因为那是有爱人在的地方,所以才让人思念。而自己,在这个“家乡”,究竟有什么值得怀念的呢?
总部为员工们统一安排了一个三星级快捷酒店,这里的条件都很不错,可是住进来,却感觉很不真实。酒店再好也不是家啊!看着同事们欢天喜地洗漱去了,凌涵感慨着——
就在距离酒店不远的一个小区里,一幢小小的别墅里住着自己的爸爸妈妈,那里,是生她养她的家啊!如今,近在咫尺,却似乎远在天涯。自己有家不能回,有爸有妈不能去探望,凌涵的心里怎么能不酸楚呢?
亲情是永远不能割舍的纽带,即使父母再怎么错了,可是,毕竟是他们给了自己生命。尤其是听了林叶子的讲述,说母亲也曾经为自己担忧着,说父亲因为她的出走生病过,说母亲觉得妹妹的作法对自己太不公平,说父亲甚至悄悄去找林叶子询问她的地址或者电话……
其实,善良的凌涵在心酸过后,已经不知不觉中淡化了对母亲的怨恨,更多的是对父亲身体的牵挂,对两位老人的关心和思念。她很想看看父母现在什么样子了?是不是苍老了很多?也许真的像林叶子所说,父亲刚刚50岁,结果头发已经花白了,像个小老头儿;母亲也没有了往日经常绽放的笑颜,愁眉苦脸的,心事重重……
然而,凌涵控制着自己想家的*,她告诉自己不能回去,至少,此刻她不能回去!她甚至能想像得到,母亲见到她后会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诉,说妹妹怀孕了,怎么办?那样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生孩子的,说做母亲的不能眼睁看着小女儿死,甚至,甚至还会要求凌涵去劝劝妹妹,让她选择比较安全些的流产……
凌涵不能再去自取其辱,不想再看到母亲在自己面前为妹妹担忧。错的是妹妹,受伤的是自己,不能再让母亲把这个顺序给弄颠倒了。以前的委屈都算了,今后,不想再因为那个妹妹而受委屈!
只是,凌涵真的有些思念父亲了,从小到大,父亲给予凌涵的,是带有母爱成份的父爱,那种爱是那么温暖那么淳厚,让凌涵在孤独落寞的时候感到最大的慰藉。此刻真想听听他的声音,听他叫一声“涵涵……”
再也控制不住之份真切的思念,凌涵走出酒店找了一个电话亭,她要借助这样一个陌生号码听一听父亲的声音,听一听就够了。她知道,父亲一定会顺着号码查下去的,那么,就让父亲知道自己和他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就让父亲知道自己一切平安,这,不算过分吗?
可是父亲的手机却关机了,凌涵一阵沮丧,她知道父亲有个习惯,一回到家就会把手机关掉,说这样能省电。唉,凌涵又狁着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你好,请问你找谁呀?”电话那端传来的,竟然是母亲林凤茹的声音。
凌涵又是一阵失望,怎么会是母亲呢?她很想听到父亲说话,为什么偏偏是母亲呢?凌涵犹豫着,没有回答;和母亲说什么呢?
“喂,喂,是谁呀?说话呀?”林凤茹看到这边没有回答,又追问了一句,“有没有人在啊?你找谁呀?”
凌涵心里一阵一阵地乱跳,莫名地有些紧张,到底要不要和母亲说话呢?难道,真的要听母亲的唠叨吗?难道,自己鼓足勇气,就是为了听母亲对妹妹的担忧吗?嗯,不,没那个必要!凌涵心下一横,把电话挂断了——再等等吧,也许父亲去洗手间了,过一会儿再重新打过去,应该会是父亲接了吧?
就这样不安地等待着,凌涵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那个小小的广场。广场是这几年新建的,记得以前常常陪父亲到那个广场去散步,偶尔凌涵还会坐在那个秋千上,然后父亲轻轻地一推,凌涵就像孩子一样开心地飘来飘去。每当这个时候,凌涵仿佛都回到童年时代,那时候全家人偶尔去公园,而坐在秋千上的是永远是妹妹,在旁边守护的也永远是母亲……
那时候父亲总是轻轻地*一下凌涵的头,然后安慰她说,“妹妹身体不好,让她先玩吧,她坐够了,爸爸带你玩,让你飞得高高的,好不好?涵涵,你大了,不要和妹妹争,这才是好孩子……”
是啊,凌涵于是体贴父母的良苦用心,甚至体贴母亲能亲自守在妹妹身边,就是怕妹妹万一不小心掉下来,她能在第一时间把妹妹接住,以免摔伤……于是,凌涵也在盼望,盼望妹妹快点儿玩够了,然后轮到她和父亲玩,她真的好想高高地飞起来,像鸟儿一样飞起来……
然而,妹妹就像根本不明白姐姐的心思似的,总是霸着那个秋千不下来,还甜甜地冲她喊——“姐姐,飞起来的感觉真好,我会飞了……会飞了……”
是的,后来结婚了,父亲也实现了多年前的愿望,终于经常陪大女儿荡秋千了。只是凌涵自己知道,再怎么像孩子一样开心,在灵魂深处还会有遗憾,她遗憾自己没有在最想“飞”的时候飞起来;如今再怎么“飞”,也都是累……
凌涵鼻子有些发酸,她赶紧拉回思绪,又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她祈祷这次能是父亲接电话,可是这次她又失望了,那边依然是母亲的问话——“你好,请问是哪位?”
怎么这么倒霉?为什么又是母亲?凌涵暗暗叹了口气,犹豫着是不是应该伪装一下声音,然后叫父亲过来听电话。但是那边却传来母亲意外的猜测声——
“是凌涵吗?喂,说话呀,你……是不是凌涵?”母亲果然依然那样精明,她已经翻查了通话记录,发现这两次无声的电话来自同一个号码。家里还没发生过这种情况,那么,十之*就是自己的大女儿了,“凌涵,说话呀,别让妈妈着急,快说话呀!一定是你,妈妈知道一定是你,说句话好吗?”
母亲没有把自己喊成“凌泠”已经是意外了,凌涵多少有些欣慰;而能猜到是自己,又忍不住一阵温暖,也许,母亲真的有过担忧自己吧?
“凌涵啊,你在哪啊?你快回来吧!妈知道让你受委屈了,可是别不理妈好吗?妈也是没办法啊,妈真的是没办法啊……”林凤茹认定了电话这端是自己的大女儿,于是唠叨自然而然地接踵而至,“凌涵啊,你知道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妈也心疼你啊,可是,可是泠泠不一样……她太可怜了……妈只能委屈你了……是妈对不起你。。。。。。”
母亲向自己说对不起?这倒是让凌涵没想到,那次不是还说什么“命中八尺、难过一丈”吗,这次竟然说对不起?凌涵微微地震动了一下,本来想挂断电话的,也因为这小小的震动而没有挂断——只是母亲却不还是在为小女儿说话,说什么可怜,唉,这就是自己的母亲,改不了了!
“叫我爸爸听电话好吗?”凌涵觉得没有必要再躲了,自己是女儿,母亲爱怎么做怎么做吧,自己只要于心无愧就行了,“我想听听爸爸的声音。”
“凌涵,不要和妈妈呕气好吗?没有母亲不爱自己孩子的,只是,只是咱们家情况特殊,妈*精力有限啊……”林凤茹声音哽咽着,显然情绪相当激动,“凌涵,你不理解妈妈这么多年的痛苦,妈妈也很难啊,妈妈……妈妈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泠泠啊……”
母亲这样的诉说让凌涵心里一紧,难道,难道关于那张相片的推测都是真的?这一刻好奇心高过了对父亲的思念,凌涵忍不住故意追问了一句——
“咱们情况怎么特殊了?不都是一样的孩子吗,可是你为什么要偏袒小女儿?难道,你不爱我,是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的女儿吗?”
林凤茹怔了一下,然后赶紧解释,“死丫头,你怎么尽说这样混账话?你不是我生的能是谁生的?我怎么不爱你了?只是,只是你妹妹太可怜了,我必须对她负责……”
凌涵狠了狠心,问出了心中那个十分不愿意证实的问题——
“那只有一个解释,凌泠不是你的女儿,对不对?告诉我,凌泠是谁的你女儿?”
正文 质问(7)
这一刻,凌涵紧张地等待着母亲的回答,真想知道妹妹身世的秘密。母亲左一个对不起又一个无奈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