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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蓝和卫门一起逃走,
shiranu Emon to nigesoro
飞啊飞,他们坠毁了,
nagare nagarete oisoro
飞船的船体冲进这片山区。
kono yama no chide kitai mo koware
没有燃料,星图已被烧毁,
abura mo nakute kochu shimoyake
星际航行已无可能
seikankoko obekkanasji
卫门死了,孤零零地一个
怀念着他遥远的家乡而哭泣呀
'注:这首歌最后两句和前次顺便提到的版本是一样的,但所有前面的句子起了微妙的变化。举例说:一行中“shiranu”通常会被认为是“不知道”的意思,但通过我的重新诠释,那现在看来似乎是一个外星人名字的日本化读音——夕蓝。在第二行,我假设oisolo(意为长大)是另一个词ochisoro(意为坠落或坠毁)的讹误。而且我进一步假定第四行上的kochu shimoyake(朝圣者的火焰)是kochuzu moyake(星航图也被烧毁)的讹误。在第三、四、五行,三个词都是有双重意义的:
kitai=希望/飞船的船体
kochu=朝圣者/太空飞行
seikankoko=通向天国的路/星际航行
通过以上的解读,第三句的意思由“所有的希望落入这片山区”变成了“飞船的船体冲进这片山区”,等等。
这样的解释还有很多很多……'
每周,沿着从下面的镇子到这个村庄的50公里山路,有一辆老旧的卡车颠簸着爬上山,运来行政区按战时定额口粮配给办公室发放的大米。这辆卡车是村子和外界唯一的联系。卡车总是停在大仓库前头。
仓库隔壁是一间不大的寓所,村里年轻的男女总是在这儿聚会。房子的主人是上了年纪的竹夫人,她在女人中算是大个子,皮肤黝黑,六十多岁了,身体很好。传言她曾一度在一个遥远的大城市做过欢场里的营生。她欢迎所有年轻人去她的寓所。
在夏天傍晚,这个地方是个热闹的场所,总有很多人在这里谈话、活动。连小孩子都费心想加入到比他们年纪大的青年中去,他们在露天走廊上晃来晃去。在薄暮时分,玩着跳绳和弹球的游戏,时间就过得很快,轮到年青人上场了。小孩被赶回家,然后女人们来了,从十二、三岁的女孩到三十五、六的寡妇,她们躲在愈积愈深的阴影里。他们都来这里寻找夜的兴奋与欢愉。
结了婚的人要远离这个寓所是条不成文的规矩,然而他们的孩子在夜晚的游戏则是个公开的秘密。这游戏和大城镇的相比是多么的不同呀:聚集在竹女士的寓所的人们熄了灯,立刻去寻找对方的身体。这,必须说明,是他们唯一的休闲活动。在你找不到什么消遣的深山里头,这是唯一的娱乐方式了。当有手掌滑进她们汗湿的袍子时,年轻女孩们发出的含糊的笑声、她们腼腆的抗拒……立刻充满房间的引人薰醉的芬芳,使每个人都兴致高昂。
偶尔有多事的村里人漫步走过寓所,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之外用亮眼的灯照亮活动场地。姑娘们尖声大叫起来,拼命护紧自己的身体,拉着她们湿漉漉的衣服盖住她们的大腿。为了挽回这特殊夜晚的气氛,有人大声问:
“阿里,听说你儿子不久就要上那儿去了,不是吗?”
“什么?”那寡妇说。
“是——我想他终于做了。”
“噢!”她笑了。“咳,小鬼,你在使坏。他才十二岁……”
“好吧,即使他还没去过,那他很快也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那声音继续说,“所以你该尽快去问问阿千……?”
“嗯……你或许是对的。也许就是明天。我会把他打扮得整齐漂亮,让他穿上最好的和服……”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从屋子深处传来,回答说:“你已经太迟了,阿里。”
“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于健那孩子已经太迟了。他动作比你快,那都已经是一个月以前的事了。”笑声。“他的母亲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但他从没……噢,那孩子。”
就像以往一样,卫门就在靠近他们所有人的地方而且听到他们的戏谑。有时,当每个人在黑暗中移动时,他就去搜索他们的思想。
(如果她怀了孕可就有大麻烦了……)
(噢,真大。会疼的。如果他由着性子乱来,我该怎么办?)
(我奇怪是谁把我儿子带到阿千那儿去的?我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去的。明天让那孩子干上一大堆院子里的活儿。我会教他的。而且我原本等得如此耐心……)
夜夜在他们的头脑里漫游,卫门读脑的能力变强了。他可以如此清晰地透视他们的想法,就像盯着拼图里的画。他于是更不明白他母亲阿千了。她是不同的。在一个白痴脑子里有正常人的想法吗?村里人的想法像蓝天上浮着的云朵,而又是那样变化无常。但在阿千的脑海中总是浮着浓浓的白雾,遮盖了一切。
没有词句,没有形状,只是表露出一种近似恐惧的感情……
当卫门一直向那片雾中观望时,他开始感觉到阿千让那些男人睡她是为了逃避她的恐惧。卫门放弃探查他母亲的思想,又回到他无尽的阅读时光中去了。
他对书籍异乎寻常的爱好使村里人印象深刻。
“真是个书蛀虫!”一个村里人评论,“那小孩对书着迷了。”
“你告诉我说,”另一个人讲,“他还看了我们家所有的书。想象一下,阿千的后代,一个爱书的孩子。”
“奇怪的是谁教他识字的?”
卫门拜访了村里每一户人家,问他们借书,在回去的路上,他试着通过从别人的思想里看到的片段,拼凑出他母亲过去的完整画面。阿千从生下来就是白痴吗?他想知道。但没有人知道阿千的任何细节,男人们唯一回味的记忆是对她的美丽和肉体的感受。她的肉体,也许因为弱智而不会变老,对男人们来说,是像强烈麻醉剂一般的必需品。
阿千是全村男人的玩偶,甚至对最年轻的人都是:对于所有想了解她身体的人都是。卫门无法理解他们黑暗的色欲,但这种感情似乎是使人们在这种寂寞之地延续生活的全部动力——一种保护村子不至于四分五裂的力量。
阿千——疯女人,公娼:她抓住了男人们,使他们不至于为了遥远城市的诱惑而离弃这个村庄。
5.
在我驻扎在村里的时候,有这样一段回忆:一些孩子在竹夫人的青年寓所前面跳绳。在我的印象中我听到的是:
第一个月——红色的大鱼
(hitotsuki——tai)
第二个月——然后是炮弹!
(Futatsuki——kai)
第三个月——我们有储备,而且
(mittsu——enryode)
第四个月——我们要提供掩体吗?
(Yottsu—tomeru ka)
在这个故事前头我提到过古老的跳绳歌。再用上次的解读方式:只要把音节间的断字改变一下,这首歌现在看上去就是这个意思:
hitotsu kitai
(一) (船体)
futatsu kikai
(二) (机器)
只要添上一个辅音字母,我们就可以读成:
mittsu nenryode
(三) (燃料)
几乎就像一张清单一样……
卫门上学的那一天终于到了。他得到了一套新制服和书包,都是用村里圣祠基金会的特殊基金买的。这个基金会很早以前是为维持阿千的宅子和生活而设立的。卫门高高兴兴地上学去了,学校在村子的尽头,很远的地方。在那儿,在学校图书馆,他可以心满意足地读书了。
学校的老师吉村小姐是一位三十好几的丑女人,当她的年龄到了可以严肃考虑婚姻问题的时候,她就决定对这件事放弃指望了。她长了一张再滑稽不过的脸,干瘦得如同枯萎的小树,虽然如此,她却有着仁慈的心,以及全村最富幻想、最迷人的头脑。她读了许多书,懂的事比其他任何人都多;而且她读过的数不胜数的书籍情节她都记得!它们如同缠绕的根须,深植于她的想象,融合在一起,直到它们似乎成了她的真实世界,而“真实世界”不过是一个梦。但最重要的是,当每个人都从不让卫门忘记他卑贱的出身时,只有吉村小姐对对他一视同仁。卫门很快就粘上了她,从早到晚都和她在一起。
一天,仓库的老头目到吉村小姐那里去。
“小姐,”他起头说,“卫门长得太快了,你知道,那样可能会有麻烦的。”
“啊,那个嘛……”吉村小姐答话时显得有些慌乱。
“因为他流着阿千的血,而且,”老人的口吻变得很确定,“偷看年轻人在竹夫人的寓所幽会……如果他变得像阿千那样,会出事的。会有女孩子因为和他扯上而被毁掉的,肯定会。”
吉村小姐觉得很尴尬,她说:“那么,你认为最好该怎么办呢?”
“对于这个问题,我们的考虑是,因为他那么喜欢你,如果让他住在你家可能对他更好些。当然基金会会为他付食宿的费用。”
“可以,我一点也不介意,”吉村小姐说,也许她的回答过于迅速了,“当然,只有在他愿意的情况下……我多么同情那可怜的孩子呀……”
在她的头脑中,出现了一个想象中的未来,它闪烁着,因为希望而搏动——不,我永远不会结婚,但现在我有一个孩子,可以当成我自己的来养,而且会有那样一天,我们踌躇着一起洗澡噢卫门是的我会和你在一起当你变成男人——她为自己的想法羞红了脸。
卫门到她家里去住,之后,日子快乐地流走了。最高兴的是,别的孩子不再取笑他了。而男人们从不像对阿千那样对吉村小姐,晚上没有人来和吉村小姐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