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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您能理解我,不是吗?——真奇怪,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当时想,要是我说事先了
解,那会让别人觉得我参与了整个事儿。可他跟我谈起的时候,确实像是开个玩笑。我
可以起誓他就是那个意思。我甚至还不知道他有一枝左轮枪。他根本没有说要带枪去。”
克拉多克讲了几句安慰的话,然后提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他有没有说过是谁安排的这次聚会?”
但他没有得到答案。
“他根本没有说是谁叫他去做的。我想谁也没有叫他去干,全是他自己干的。”
“他有没有提到过谁的姓名?他说过是他还是她?”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说会有人尖叫。‘我会大笑着看那:
一张张脸。’这是他说的。”
他并没有笑多久,克拉多克心里想道。
4
“这只是一种推理,”他们驱车回到门登罕时,赖德斯代尔说,“理论的依据却没
有,根本没有。就当是老姑娘的夸夸其谈,别去当真,嗯?”
“我宁愿不这么做,局长。”
“可能性非常小。一个神秘的X先生突然在黑暗里出现在我们的瑞土朋友的身后。他
从何处来?是何许人?又一直呆在何处?”
“他可能从侧门进来,”克拉多克说,“就像谢尔兹那样,或许,”他缓缓说道,
“他可能从厨房进来。”
“你是说她可能从厨房进来?”
“是的,局长,这是一种可能性。对那个外国姑娘我一直感到不满意。她给我的印
象是个肮脏的货色。那些个尖叫和歇斯底里——可能是在演戏。她可能一直在算计这个
小伙子,在恰当的时刻放他进来,操纵了整个过程,枪杀了他,然后把自己反锁在饭厅
里,捡起一件银器和鹿皮,开始扮演尖叫的那一幕。”
“此论的事实是——呢——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哦,对啦,埃德蒙·斯威腾汉姆肯定地说过门外的锁上插着钥匙,他转动钥匙打开
门放她出来。还有没有别的门通向宅邱的那一部分?”
“有,楼梯下有一道门通向后屋的楼梯和厨房,可门把手好像三周前掉了,还没有
人把它装上。在这期间,门打不开。我得说这个说法似乎没有错。门锁的转轴和两个把
手都摆在门外过厅里的一个架子上,都生了厚厚的铁锈,不过当然内行还是有办法把门
打开的。”
“最好查查那姑娘的档案,看看她的证件是否齐全。不过在我看来,整个推论还只
是纸上谈兵。”
局长又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下属,克拉多克平静地答道:
“我知道,局长,当然如果您认为必需结案的话,那就结吧。不过如果能让我再努
力一下,我会感谢的。”
使他感到相当惊讶的是,局长不动声色地表示同意:
“好小伙子。”
“得查查左轮枪。如果这个理论成立,那么枪不是谢尔兹的,当然到目前为止没有
一个人说谢尔兹有过一把左轮枪。”
“是一把德国造。”
“我知道,局长,但这个国家多的是欧洲大陆造的枪。美国人都带回家,我们的同
胞也一样。您不能照此推论。”
“有道理。还有别的询问线索没有?”
“得有个动机。如果说这个推论有什么独特之处的话,它意味着上个星期五的勾当
绝不仅仅是个玩笑,也不是普普通通的打家劫舍,而是冷冷血腥的蓄意谋杀。有人企图
谋杀布莱克洛克小姐。可为什么呢?在我看来,如果说有什么人知道答案的话,这个人
就是布莱克洛克小姐自己。”
“我了解到她对此想法泼冷水?”
“她对鲁迪·谢尔兹想害死她这个想法泼冷水。她倒是没做错。还有一件事儿,局
长。”
“哦?”
“有人可能还会下手。”
“那当然就能证明这个推论是正确的。”局长干巴巴地说道,“顺便说一下,照看
一下马普尔小姐,行吗?”
“马普尔小姐?为什么?”
“我估摸她会住在奇平克里格霍恩的牧师住宅,然后每周会去两次门登罕接受治疗。
好像有个姓什么的太大是马普尔小姐一位老朋友的女儿。那个老姑娘捕猎的直觉可好着
哩。噢,对啦,我估计她的生活中没有多少激动人心的事儿,因此四处嗅来嗅去,寻找
可能的凶手才会带给她刺激。”
“但愿她不要来。”克拉多克严肃地说道。
“要把她控制起来?”
“不是这个意思,局长,可她是个不错的老家伙。我可不愿她出什么事……我总是
猜想,我的意思是,猜想这个推论有没有什么重要之处。”
第九章 门之奥秘
1
“我很抱歉又来打扰您,布莱克洛克小姐——”
“啊,没关系。我想查询停了一周,您希望得到更多的证据?”
克拉多克警督点点头。
“首先,布莱克洛克小姐,鲁迪·谢尔兹并不是蒙特罗的阿尔卑斯饭店店主的儿子。
他以在伯尔尼的一家医院做勤杂工开始了自己的职业生涯。那儿的不少病人丢失了小件
的珠宝。他用另一个名字在一个冬季运动基地当招待。他在此处的特长是在餐厅里复制
两份账单,一份没有的项目,却在另一份出现。差额自然都进了他的腰包。在这之后,
他进了苏黎士的一个百货商店。他在那里干活期间,商店因商品被偷所造成的损失超过
了平均水平。看来很可能商品被偷并非全是顾客所为。”
“这么说,实际上他过去喜欢对无伤大雅的东西顺手牵羊喽?”布莱克洛克小姐干
巴巴地说道,“那么,我认为自己以前没见过他还是对的了?”
“您说的很不错——毫无疑问,您在皇家游乐饭店被别人指给了他,于是他假装认
出了您。瑞土警方逼得他在自己的国家里呆不下去,所以他用一套伪造得很漂亮的证件
来到了这里,并在皇家游乐饭店找了一份工作。”
“相当不错的猎场,”布莱克洛克小姐干巴巴地说,“那儿极为昂贵,只有十分富
裕的人才会去下榻。我料想,其中一些人对账单是不在乎的。”
“对,”克拉多克说,“那儿满载而归的前景是有的。”
布莱克洛克小姐皱起眉头。
“我全明白了,”她说道,“可干吗跑到奇平克里格霍恩这儿来呢?他凭什么认为
我们这儿的东西就可能比有钱的皇家游乐饭店的好?”
“您仍然坚持原来的证词,说家里没有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
“当然没有。要有,我应该清楚。我可以向您保证,警督,我们可没有未被发现的
伦勃朗绘画之类的东西。”
“这样的话,看来您的朋友邦纳小姐说得对,不是吗?他是来攻击您的。”
“可不是吗,利蒂,我是怎么跟你说的2”“喂,胡说,邦尼。”
“不过,这真的是胡说吗?”克拉多克问道,“我想您心里明白这话没错。”
布莱克洛克小姐恶狠狠地瞪着他。
“咱们可要把这个说清楚。您真的相信那个年轻人来这儿就是——而且事先还通过
登启事的方式,好让半村的人在特定的时间同时露面——”
“可他的本意并不是这样呢,”邦纳小姐急不可待地插嘴道,“也可能是对你,利
蒂,对你的一种可怕的警告呀——
当时我看到启事就是这样体会的——‘谋杀启事’——我的骨头里都感到阴森森的
——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他就会枪杀了你,而且逃之夭夭。那么谁又知道是谁干的呢?”
“这是有点儿道理,”布莱克洛克小姐说,“可是——”
“我就知道那则启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利蒂。我当时就这样说过。再瞧瞧米琪——
她也被吓得要死!”
“啊,”克拉多克说道,“说到米设,我想更多地了解这个年轻妇女的情况。”
“她的工作许可证和其他证件都很齐全。”
“这个我不怀疑,”克拉多克生硬地说,“谢尔兹的证件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可这个鲁迪。谢尔兹为什么一定要谋杀我呢?这个您并不打算作出解释,克拉多
克警督。”
“谢尔兹的背后可能还有人,”克拉多克侵吞吞地说道,“这您想过吗?”
他用含沙射影的方式说出这句话,尽管他的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即马普尔
小姐的推理如果成立,那么这句话的字面意思也是成立的。不管怎么说,这番话并未给
布莱克洛克小姐留下多少印象,她依然面带疑色。
“问题仍然存在,”她说,“究竟为什么有人要谋杀我?”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想请您给我,布莱克洛克小姐。”
“可是,我回答不了!这是明摆着的。我没有敌人。据我所知,我一向跟邻居关系
融洽。我也不知道别人犯罪的秘密。整个想法就很可笑!如果您是在暗示米琪跟此事有
牵连,那同样荒唐。刚才邦纳小姐告诉过您,米琪一看到报上的启事就吓得要命。事实
上,她当时就想打点行装,一走了之。”
“这也可能是她欲擒故纵的聪明之举。她可能知道您会硬要她留下。”
“当然啦,如果您认定就是这么回事儿,那么,什么问题的答案您都能找到。不过
我可以向您保证,如果米琪无缘无故地恨我,她可以挖空心思在我吃的东西里下毒。但
我确信,她不会干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儿。
“这个想法整个儿就是荒谬的。我相信你们警察染上了反外国人综合症。米琪也许
爱说谎,可绝不是个冷血杀手。
要是认为必要,去对她逼供好了。可她一旦盛怒之下愤然离去,或者把自己关在屋
里嚎陶大哭,那么我正巴不得您来烧晚饭。哈蒙太大今天下午要把一位住在她那儿的老
太太带来喝茶,我想让米琪做点小小的蛋糕——但我猜想您会惹得她生不完的气。您能
不能去怀疑别人?”
2
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