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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指气使的朋友,并等着接受教诲。
“我们知道他有一把左轮枪,因为他开了枪。”欣奇克利夫小姐说道,“我们还知
道他有一把手电简,因为我们都看见了——就是说,除非我们都是集体催眠术的受害者,
就像《印度的绳子把戏》——那个讲印度故事的老伊斯特布鲁克真讨厌——里解释的那
样。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有没有人为他抵住门?”
“可谁会这样做呢?”
“对啦,你就可以算一个,默加特洛伊德。照我的记忆。
灯灭的时候,你就直接站在门背后。”欣奇克利夫小姐开怀大笑,“极其可疑的人
物,难道你不是吗,默加特洛伊德?可谁会想到你一眼呢?来,给我毛巾”谢天谢地,
这不是一把真正的左轮枪,否则你就会朝自己开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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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件非常离奇的事儿,”伊斯特布鲁克上校咕吨道,“非常离奇,劳拉。”
“是吗,亲爱的?”
“到我的化妆室来一会儿。”
“什么事儿,亲爱的?”
伊斯特布鲁克太大从开着的门走进来。
“还记得我给你看过的我那把左轮枪吗?”
“哦,是的,阿尔奇,一个恐怖而令人作呕的黑乎乎的东西。”
“对。德国纪念品。是放在这个抽屉里的,是吧?”
“对呀,没错。”
“可现在不见了。”
“阿尔奇,那可真怪:““你没有动过吧?”
“噢,没有,我压根儿就不敢碰那可怕的玩意儿。”
“看来是那个叫什么名字的老妈子干的?”
“噢,我一刻也不会这么想。巴特太太决不会干这种事儿。要不要我问问她?”
“不——不,最好别问。我可不想招来别人说三道四。告诉我,还记得我是什么时
候拿给你看的吗?”
“喔,大约一周前。你当时在咕哝你的衣领和洗衣房,然后你把这个抽屉开得大大
的,靠里面就是那东西。我还问你那是什么来着。”
“对,没错,大约一周前。你不记得具体日期了?”
伊斯特布鲁克太大回想着,她的眼帘往下,遮住了眼睛,精明的头脑正在转着念头。
“当然啦,”她说道,“是星期六。那天我们本来要去看电影,但没去成。”
“嗯——肯定不是在这之前?星期三?星期四或者是那周之前的一周?”
“不是,亲爱的,”伊斯特布鲁克太大说,“我记得相当清楚。是星期六,三十号。
因为出了那么个麻烦,所以显得过了很长的时间。告诉你我为什么记得,因为那是在布
莱克洛克小姐家发生抢劫之后的第二天。因为我一看见你的左轮枪,我就想起了头天晚
上开枪的事儿。”
“啊,”伊斯特布鲁克上校说道,“那我可就卸掉了心里的负担。”
“哦,阿尔奇,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的左轮枪是在开枪之前丢失的——那我的枪就八成被那个瑞士佬偷了。”
“可他怎么会知道你有一枝枪?”
“这些黑帮消息之灵通可非同寻常。像地点啦、谁住在什么地方啦,他们都有办法
知道。”
“你知道的真多呀,阿尔奇。”
“哈,不错,以前见过一两回。既然你清楚记得抢劫发生之后还见过我的左轮枪,
那就结了。那瑞士佬用的枪不可能是我的那一枝,对吧?”
“当然不可能是。”
“真是如释重负。我本来该去警察局报告,可他们会提很多让人难堪的问题。这是
肯定的。实际上我根本没有持枪许可证。不知怎么的,战争一过,人们就忘了和平时期
的规定。我把它当作战争的纪念品,而不是武器。”
“是的,我明白。当然是这样。”
“可问题仍然是,那该死的玩意儿哪儿去了?”
“兴许是巴特大大拿了。她向来似乎是很诚实的,不过抢劫事件之后,她感到紧张,
也许自己想弄枝枪放在家里。
当然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我连问都不会问,否则她会生气的。那么我们该怎么办
呢?这可是座大房子——我简直不能——”
“的确是这样,”伊斯特布鲁克上校说,“最好只字不提。”
第十三章 扑朔迷离(续)
马普尔小姐走出牧师住宅的大门,朝通向大街的小巷走去。
她拄着朱利安。哈蒙牧师的结实的树木拐杖,走得相当快。
她经过红牛商店和肉铺,在艾略特的古董店前稍事停留,往橱窗里看了看。这个商
店巧妙地开在“蓝鸟”茶馆兼咖啡屋的隔壁,这样,驾车的富人们,等停下车来,在茶
馆里品过一杯不错的香若并尝过一点美其名曰“家庭自制的蛋糕”之后,便可能抵挡不
住艾略特先生装饰得颇有格调的橱窗的诱惑。
在这个弓形的橱窗里,艾略特先生展示着可以满足各种品味的商品。两只沃特弗德
出产的玻璃酒杯放在一个完美无缺的冰镇酒具旁。一张用各种形状核桃木拼起来的书案
一望而知货真价实。橱窗里的一张桌子上,摆着各色各样的廉价门锁和稀奇古怪的小玩
意,包括几件德累斯顿雕花陶瓷、两串样子难看的念珠项链、一个刻有“坦布里奇赠”
字样的有柄大杯,以及一些小里小气的维多利亚风格的银器。
马普尔小姐全神贯注地望着橱窗里的东西。艾略特先生,这个年迈的肥蜘蛛,从他
那撒开的蜘蛛网里向外窥视,盘算着有没有可能捕捉到这个刚刚飞来的“苍蝇”。
他断定,“坦布里奇赠”的那件迷人的礼物对住在牧师家的这个女士太过昂贵(艾略
特先生自然跟别人一样很清楚她是什么人)。就在这当口,马普尔小姐通过眼角的余光,
看见多拉·邦纳小姐走进了“蓝鸟”咖啡屋,于是,她当即决定,自己得喝一杯可口的
咖啡,才能抵御寒风。
咖啡屋里面已有四五位女土,她们在此小葱,来上一点儿茶点,以便使其上午逛商
店的活动更添些情趣。马普尔小’姐朝“蓝鸟”屋阴暗的里面眨巴着眼睛,巧妙地装着
闲荡,忽然,邦纳小姐打招呼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啊,早安,马普尔小姐。到这儿来坐。我是一个人。”
“谢谢。”
马普尔小姐感激地坐到“蓝鸟”屋一向提供的那种漆成蓝色的硬邦邦的小扶手椅上。
“那么刺骨的寒风,”她抱怨道,“我的腿患风湿病,走不‘决。”
“啊,我明白。我有一年得过坐骨神经痛——那一阵子我大部分时间都很痛苦。”
两位女土津津有味地谈了一会儿风湿病、坐骨神经痛和神经炎。一个绷着脸的姑娘,
身穿上面印有飞翔的蓝鸟的罩衫,摆出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呵欠连天地在茶点单上写
下她们点的咖啡和蛋糕。
“这儿的蛋糕,”邦纳小姐用密谋般的声音小声说道,“可相当好呢。”
“我对那天从布莱克洛克小姐家出来时碰见的那个十分漂亮的姑娘很感兴趣,”马
普尔小姐说,“我想她说她是做园丁的。她是本地的吗?海妮斯——是叫这名字吗?”
“啊,是的,菲利帕·海默斯。我们都叫她‘房客’。”邦纳小姐因为自己的幽默
而发笑,“真是个文静的好姑娘,一个‘淑女’,如果您明白我的意思的话。”
“我有些纳闷。我认识一个海默斯上校——是在印度的骑兵里。也许是她的父亲?”
“她是海默斯太太,是个寡妇。她丈夫在西西里岛还是意大利本土被杀了。当然,
被杀的也有可能是她父亲。”
“我不知道,也许是不是有一点儿小小的罗曼史?”马普尔小姐调皮地暗示道,
“是跟那个高个儿的年轻人?”
“您是说帕特里克?噢,我不知道——”
“不,我指的是戴眼镜的那个年轻人。我看见他们在一块儿来着。”
“啊,当然,埃德蒙·斯威腾汉姆。嘘!坐在角落里的是他母亲,斯威腾汉姆太太。
说实话,我不知道。您认为他崇拜她?他可是个奇怪的年轻人呢——老是说些非常讨人
嫌的话。他应该很聪明的,您知道。”邦纳小姐明显不赞成地说道。”“聪明并不是一
切,”马普尔小姐摇头道,“啊,咱们的咖啡来了。”
绷着脸的姑娘砰地放下咖啡杯。马普尔小姐和邦纳小姐相互推让蛋糕,“听说您和
布莱克洛克小姐在一块儿上学,我很感兴趣。你们的友谊真是深厚呢。”
“是的,的确如此。”邦纳小姐叹息道,“很少有人能像布莱克洛克小姐这样对老
朋友保持忠诚。噢,老天爷,那些日子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那么一个漂亮的姑娘,生
活又过得那么快活。这一切似乎那么悲哀。”
马普尔小姐尽管不知道什么“那么悲哀”,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生活真是艰
难啊。”她小声说。
“勇敢地承受起痛苦的折磨。’”邦纳小姐含着眼泪小声说,“我总是想起这句诗。
真正的忍耐,真心的隐退。这样的勇气和忍耐应该受到嘉奖,这是我说的。我对布莱克
洛克小姐的感情之好怎么说都不过分,无论她得到什么好的报答,她都当之无愧。”
“钱,”马普尔小姐说,“可以把人的生活道路变得非常平坦。”
她觉得这样说很安全,因为她断定布莱克洛克小姐梦寐以求的正是她朋友提到的富
裕生活。
然而这句话却把邦纳小姐引向了另一条思路。
“钱!”她尖刻地喊道,“除非一个人有了切身的经历,您知道,我不相信谁能真
正体会有钱或者没钱的意义。”
马普尔小姐同情地点点头。
邦纳小姐很快接着说.她越说越起劲,脸也变得排红:
“我常常听到人们说‘我宁愿桌上只有鲜花,也不要没有鲜花陪伴的饭。’可这些
人饿过几顿饭?他们不知道真正挨饿的滋味——没有挨过饿就不可能知道。面包,您知
道,一罐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