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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究竟看到了什么,甚至更为有趣的是,他们没有看到什么”“有关左轮枪的报告在哪
儿?”
“外国造的””在欧洲大陆上十分普通。谢尔兹没有持枪许可证,而且进入英国时
也没有报关”“坏小子。”亨利爵士道。
“到处都是令人不满的人。好啦,克拉多克,去皇家游乐饭店看看能了解到他的什
么情况”
2
到达皇家游乐饭店后,克拉多克警督被直接引到经理办公室。
经理罗兰森身材颀长,脸色红润,态度热诚。他极为亲切地接待了警督克拉多克。
“我很高兴力所能及地帮助您,”他说,“真是极其令人震惊的事情。我决不赞成
这样的事情——决不。谢尔兹似乎是个非常普通、愉快的小伙子””我决不会想到他会
干打家劫舍的勾当。”
“他跟了您多久,罗兰森先生?”
“您来之前我正在查记录。三个月多一点。相当不错的证书、通常必备的许可证等
等。”
“您对他满意吗?”
在罗兰森回答之前,克拉多克明显微微停顿了片刻,但又显得并非是有意的。
“相当满意。”
克拉多克用起了过去行之有效的技巧。
“不,不,罗兰森先生,”他说,一面缓缓摇了摇头,“情况并非是这样吧?”
“呃——呃——”经理略微有些吃惊。
“说吧,有些不对劲吧。是些什么呢?”
“是有些不对劲。可我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但您觉得有些事儿不对劲?”
“呃——是的——我想过……可又没什么真凭实据。我不愿让我的猜想被记录下来,
然后被引用来指控我。”
克拉多克和颜悦色地微微一笑。
“我明白您的意思。您不用担心。可我们得了解一下谢尔兹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您怀疑过他——是些什么呢?”
罗兰森很不情愿他说道:
“不错,是有一两次关于账单的麻烦。账单上出现了不应该收的项目。”
“您是说您怀疑他收取某些费用,而饭店的记录里并不存在,然后等客人付了账后
他把差额揣了腰包?”
“差不多吧……往好里说的话,他非常粗心大意。有一两回牵涉的数目还挺大。坦
率他说,我让会计查了他的账本,怀疑他——呃——作了假。可尽管有各种错误和不少
账目报得马马虎虎,但实际现金数目是对的。所以我断定是我自己弄错了。”
“假定您没弄错呢?假定谢尔兹这里抽一笔小数目,那儿抽一笔小数目,那,我怀
疑,他既捞了钱又掩盖了自己呢?”
“是的,如果他确实有钱的话。可是,要捞按您说的‘一笔小数目’的人通常都很
拈据,所以花起来也随随便便。”
“因此,如果他需要钱来补上缺口,就地去弄钱一一要么靠抢劫,要么通过别的方
式?”
“对。我纳闷这是否是他的最初企图……”
“可能吧。这当然是蹩脚的手法。他还有别的什么人可以弄到钱吗?他的生活中有
没有女人?”
“烤肉厅有位女招待,名叫默娜·哈里斯。”
“我最好跟她谈谈。”
3
默娜·哈里斯是位漂亮的姑娘,一头红发使她光彩照人,只是鼻子有些大。
她很警惕,也很担心,生怕警察找她谈话会损害她的名誉。
“我对这事儿什么都不知道,长官。一点儿也不,”她抗议道,“我要是知道鲁迪
是什么样的人,我决不会跟他出去。
自然啦,见他在这儿的服务台工作,我以为他不错。我自然是这样想的。我是说,
饭店雇人——尤其是外国人——的时候,应该更谨慎点儿。因为同外国人打交道,你根
本摸不清底细。我猜想他是你们公布的某个黑帮的成员?”
“我们认为,”克拉多克说,“他是单干。”
“奇怪——他是那么不爱说话,那么令人尊敬,真是想不到啊。尽管也丢过东西—
—现在我想起来了,一枚钻石胸针——还有一个金的小钱币收藏盒。我相信没错。可我
做梦也不会想到是鲁迪。”
“我相信您确实想不到,”克拉多克说,“人都会上当受骗。您跟他很熟吗?”
“我不知道能不能算熟。”
“可你们相互有好感?”
“哦,我们很友好——仅此而已。根本没有认真,毕竟,对外国人我一向是很警惕
的。他们总有自己的道道儿。可你根本就摸不清底细,不是吗?有些人是战时逃过来的
波兰人!甚至有些美国人!根本就只字不提他们是结了婚的,等到非说不可的时候,已
经来不及了。鲁迪净说大话——可我听的时候总是打点儿折扣。”
克拉多克抓住这句话。
“他说大话,是吧?这倒非常有意思,哈里斯小姐。我能看得出您会对我们有很大
帮助。他在哪些方面说大话?”
“比如他家在瑞士有多富——有多显赫。可这跟他缺钱不相符呀。他总是说,由于
金融方面的规定,他没法把钱从瑞士弄到这儿来。我捉摸,那倒也可能,可他用的东西
并不昂贵。我是指他的穿着,根本上不了档次。我又想起来了,他常跟我说的很多故事
可牛得很哩,什么爬阿尔卑斯山啦,在冰川悬崖边儿救人的性命啦。结果呢,光是走过
布尔特山的山脊他就弄得头昏眼花的。哼,还阿尔卑斯山呢!”
“您同他出去的时间多吗?”
“是的——呃——是的。他的风度可好啦,而且他懂得怎么——如何照料女孩。看
电影总是最好的坐位。他甚至有时候还给我买花。而且他的舞跳得棒极啦——真棒极啦。”
“他跟您提到过布莱克洛克小姐吗?”
“她有时候也来这儿吃午饭,不是吗?她来这儿住过一次。不,我想鲁迪从来没有
提到过她。我也不知道他认识她”“他提到过奇平克里格霍恩吗?”
他认为默娜·哈里斯的脸上微微露出了忧虑的神色,但他不能确信。
“我想没有……我想他确实有一次谈到过公共汽车——以及什么时候去的——可我
不记得到底是去奇平克里格霍恩还是别的什么地方。那不是最近的事儿。”
从她这里他掏不出更多的东西了。鲁迪·谢尔兹似乎平平常常。前天晚上她没有见
过他。她不知道——根本不知道——她强调了这一点——鲁迪,谢尔兹是个骗子。
也许,克拉多克想,这是实话。
第五章 昔日同窗
1
小围场与克拉多克警督想象的极为相像。他注意到鸭子、鸡和一个不久前依然迷人
的多年生草本花坛,花坛中几株残留的花绽放出一片即将凋谢的紫色的美。草坪与小道
显现出一派缺乏管理的景象。
总的看来,克拉多克警督想:“大概没有多少钱雇用园丁,但又喜爱花草,所以规
划与砌边界的方式也独具慧眼。
宅邪需要粉刷。如今的房子都需要。农民的殷实。”
克拉多克的车刚在地名牌前停下来,警佐弗莱彻就从宅邪的一边走出来。他的模样
好似个守卫,腰板挺直,颇具军人风范,善用一个词儿来表达几种不同的意思:“长官。”
“这么说你来了,弗莱彻”“长官。”警佐弗莱彻道。
“有什么要报告的吗?”
“我们把整座房子检查了一遍,长官。谢尔兹似乎什么地方也没有留下指纹。当然,
他戴着手套。门和窗户都没有强行闯入的迹象。他似乎是乘公共汽车从门登罕来的,六
点钟到的这里。我了解到,侧门是五点三十分锁上的。看起来好像他必须经过前门。布
莱克洛克小姐陈述说那道门通常要等全家睡觉才锁。另一方面,侍女陈述说前门整个下
午都是锁上的——不过她什么话都会说。您会发现她善变易怒,像是个德国佬。”
“她难对付吧?”
“长官!”警佐弗莱彻激动他说。
克拉多克笑了笑。
弗莱彻接着汇报:“各处的照明系统一切正常。当时只是一条电路坏了:客厅和过
厅。当然啦,如今的壁灯和大灯都用同一根保险丝,但是这里是按老式安装方法装的,
布线也很老式。不知道他是怎么给保险盒动的手脚,因为保险盒远在餐具储藏室那边,
他得经过厨房才行,那样侍女就能看见。”
“除非当时她跟他都在里面?”
“这很有可能。两个都是外国人,而我一丁点儿也不相信她——一丁点儿也不。”
克拉多克注意到前门的窗前有两只惊恐而硕大的眼睛正在向外窥视。那张脸因为压
在窗格玻璃上,变得扁平,所以几乎看不清楚。
“那就是她?”
“没错,长官。”
那张脸消失了。
克拉多克按响了前门的门铃。
等了很长时间之后,门被一个相貌姣好的年轻女人打开了,她一头栗色的秀发,一
脸厌烦的样子。
“警督克拉多克。”克拉多克说。
年轻的女人用她那妩媚的淡褐色眸子冷冰冰地狠狠瞪了他一眼,说道:
“进来。布莱克洛克小姐正在等您。”
克拉多克注意到,过厅很狭长,而且似乎令人难以置信地有无数道门。
年轻的女人推开左边的门,说道:“警督克拉多克,利蒂姨妈。米琪不愿去开门,
她把自己关在房里,又在发出最奇妙的呻吟了。我看咱们别想吃什么午饭了。”
她用解释的口吻对克拉多克补充道:“她不喜欢警察。”
说毕,她退出去,随手关上房门。
克拉多克走上前去见小围场的主人。
他看到一个年约六旬、相貌机敏的女人。她灰色的头发自然微鬃,发型高贵,更衬
出一张聪慧、坚毅的面容。她有一对犀利的灰色眼睛和一个刚毅的方下巴。她未施粉黛,
着装平常,只穿剪裁得体的呢服、裙子和套衫。套衫的脖颈上甚为出人意料地戴着一串
老式的浮雕玉石;这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