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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听我说啊!是李小梅她。。。。。。”
“我。。。。。。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李小梅这会儿用尽了全身力气哭,真怕张母听不到她的委屈。
“你。。。。。。我。。。。。。妈啊,是这女人不讲理啊!”
“我不讲理?我怎么又不讲理了!你到说说看!”
“我辛辛苦苦给咱儿子去取名字,我一回来就遭骂,妈你说我冤不冤啊,你说这女人讲不讲道理啊!”
“这。。。。。。小梅啊!”
“妈,都是这家伙,我好声好气跟他说的,他就骂我不讲理!”
“我。。。。。。”
“妈。。。。。。”
这时,一阵婴儿的哭声让这无谓的争吵暂时停了下来。张天佑被这争吵声给吵醒,放声大哭起来。
张母快步走过去,将婴儿床(说白了,那只是个张吉祥让村里的木匠给弄的摇篮儿)里的张天佑抱起,“看看你们,把孩子都给吵醒了!”张母抱着孩子,几下功夫,孩子就不哭了,当年自己一手凑大五个孩子真不是盖的,确切说是自己一个人凑大三个孩子,当年张母守寡之时,张吉祥已经十岁,而他两兄弟,大哥刚步入社会,二哥十五岁模样,替人打杂,两个妹妹,大的也比张吉祥小三岁,小的更是才刚学会走路。
此时,张吉祥和李小梅都不做声,相互瞥了一眼,似乎还有继续大战的念头。可张母这时正抱着天佑,刚刚又把孩子给哄入睡,再战必定伤及无辜。
“我说吉祥啊!”
“什么事啊,妈!”
“小梅!”
“妈!”
“都别吵了,不给妈我面子,也看在你们孩子那份上吧!夫妻两人,要相处一辈子那,整天吵吵就过去了,吉祥!赚钱养家,照顾媳妇那!小梅!孩子得好好给凑大呀!不得马虎的。你看我,小时候没把吉祥给看好,没办法让他上好学啊!我。。。。。。”
听到这儿,张吉祥身子一下都软了,想起当年母亲的遭遇,加上自己的不懂事,父亲过世后,成天惹她生气。
“妈,你别说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李小梅觉得这气是堵不下去了的,再堵就会给自己添了个不明事理。
“妈,我们只是一时冲动而已,你就不要难过了!”李小梅走过去靠近吉祥,“对吧,吉祥!”
“就是,妈!我们没事。”
张母打量一番两人,笑了笑。
“对了,吉祥,九叔公给我孙子取了个怎样的名字了?”
“哦!”经过刚才一番激战,两人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张天。。。。。。”张吉祥把后面的字给忘了怎么念了。
“佑。”李小梅虽是乡下姑娘,可是村里为数不多的高中生。
“张天佑!”张母似乎也有点惊讶,“哪个佑?”
“保佑的佑。”张吉祥终于可以把为什么九叔公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了,顿时觉得胸口有股莫名的自豪感,那感觉绝不亚于美国总统选举时发言。张吉祥用这么一句话概括了九叔公给他半天的解释。
“天佑,就是上天保佑,上天能保佑咱儿子。”说着,目光投向李小梅,期待他这话能起到他所想的效果,不但让老婆高兴一下,还能忘了之前的争吵。可李小梅听完这话,实在是恨不得马上往张吉祥脑袋上来几下。
“张天佑,张天佑。小梅啊!你觉得怎样?”
“读起来是挺顺口的。”本来李小梅接着会有个“可是”的,可是被张吉祥给无知地抹杀了。
“就是,我就说这名字好,这可是我花。。。。。。我花了半天和九叔公讨论来的!”
故事从这开始 4
又过了一周。
张吉祥开始隐约觉得纳闷了,清净的生活让他感觉没感觉,恨不得再给儿子办个满两月酒三月酒什么的。张吉祥的大哥是一位退伍军人,分配在X厂上班,在厂里还分配了房子,如今已结婚多年,儿子十岁出头,女儿五六岁。张吉祥的大哥在喝完天佑的满月酒后第二天就回去厂里上班去了。
“三弟,我已经买了明天的车票了!明儿就和你大嫂回去了!”这是张吉祥的二哥。二哥比较软弱,拿他和张吉祥做个比较,就是吉祥小时候专打别人,而他二哥就是专被别人打。小时候邻居来告发,说吉祥的二哥偷了他们东西,不知是真是假,二哥没出声,结果被张父狠狠地打了顿以此平息这事儿。后来二哥娶了个外地媳妇,可没当上本地郎,跟着媳妇到外地种茶叶,倒成了个茶叶郎,如今儿子已经三岁多。
张吉祥原不想理睬他这二哥的。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大哥,张吉祥成家立业了,也成熟稳重多了。
“这么快!不多在这呆阵子?”
“不了!给你们添麻烦。”
“不麻烦!你可知道你那边可是山啊,什么时候吃上顿肉还不晓得的!”
“呵,习惯了!家里的茶叶得有人看着的。”
两人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张吉祥掏出烟,递给二哥一根,自己也叼了一根,二哥伸手过去给张吉祥点了烟,又给自己点上。两人都“噗嗤”一笑。那一刻,似乎人与人之间的隔阂消失了。
张吉祥的两个妹子陆续嫁人了。老房子就剩下四个人住了。张天佑这时差不多三岁了,已经能跟着别的孩子满村子跑了。这会儿,家里就天佑这孙子,天佑的祖母特疼他,拿着碗肉粥从村尾喂到村头,再返回家,粥就没了。很多这年龄的孩子都是跑一圈吃一口的。张天佑后来听祖母说起这事后,就一直纳闷,自己肠胃不好,是不是那时留下的后遗症?
一天夜里,张天佑发高烧。那会儿张天佑和他祖母一块睡。
“呀,这孩子全身发热啦!不好,发烧了!”祖母利索地下了床,顺势穿上拖鞋,还没来到张吉祥的房子就喊了起来:“吉祥,吉祥,小梅,小梅!”
“我说你妈怎么了?”李小梅一下子被惊醒,很不耐烦地对身边的张吉祥说道。
“起来看看!”张吉祥懒洋洋地推托着。
“你去看!”李小梅狠狠地踢了脚张吉祥的大腿。
张吉祥披上衣服,开了门,“我说妈呀!你这。。。。。。”
“天佑发高烧了!”
“什么?”
“天佑发高烧了啊!”
张吉祥转过头去对像是又昏睡了的李小梅喊道:“咱儿子发高烧了,你还睡!”
“怎么?”李小梅的睡意全被张吉祥这么一说全给赶走了。披上衣服,追在张吉祥后边来到了天佑那里。睡在床上的张天佑微微张开这眼睛,呼吸比平时急促。李小梅上去摸这天佑的额头。
“烧得厉害!”说完,顺势抱起天佑。
“到村里的诊所去,快!”
张吉祥一家来到了村里的诊所,可早已关门了。
“这怎么办,到城里去?”李小梅已经是着急万分。
“刘医生家!我去他家叫他。”
“妈,我去吧!”说完张吉祥箭步拔开,朝刘医生家跑去。
过了不久,张吉祥领了个人同来。
“烧的厉害,快,快进来!”
张吉祥一家和刘医生进到诊所里面。
“刘医生,天佑这是。。。。。。”李小梅把天佑放下床后,惊讶的发现,天佑的手脚开始僵硬。
“不好,抽筋!把孩子衣服裤子脱了!”说着,刘医生拿来酒精往天佑身上涂。一阵刺鼻的味儿暄得天佑不得了。后来天佑特喜欢闻这类似的味道,每当他闻到酒精,脑子里总模糊地出现这样的情景,模糊间看到几个脑袋紧张地看着自己,有个人拿着团湿湿的东西往自己身上摸,有一股很刺鼻却很喜欢的味道。
“你给他继续涂!”说着把棉花给了李小梅,“我去准备药水!”
已经是清晨时分。
“妈,你别哭了!回去休息。”
“都是我不好,让孩子着凉了。”说完哭得更厉害。
“妈啊,我和吉祥没怪你啊!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到市场上买些菜去,给我孙子补补!我回去顺便煮早餐,回来吃啊!”
“妈,我得上班!”张吉祥话音未落,天佑祖母已经跑得老远。
“你上班去吧!孩子我一下带回去。”
刘医生走过来摸摸天佑的额头,“已经退烧了,回去后要注意点!再烧起来麻烦,这是退烧药。”
“刘医生,谢谢你啊,那么晚把你。。。。。。”
“没事,习惯了的,别在意。”
“哦!刘医生,这是。。。。。。”
“多了,多了!”
刘医生是这村子难得的真好人,也是这社会难得的真好人吧!可好人的命运并不比坏人的好。如今有些人实在是个性十足,那天地惟我独尊的性子表现得淋漓尽致,说白了,就是除了他自己,谁都看不贯。好人,他说你虚伪做作;坏人,他骂你狼心狗肺。这世界仿佛就他自己该活着,别人都该死。有事没事,无病呻吟着,我生不逢时!感觉自己比梵高还冤枉。
张吉祥家养有条母狗,纯种的本地狗,特通人性,大家都叫它大黄,毛不都是黄的,可以说是黄中透红,那为什么不叫大红,张吉祥的说法就是“大红”这名字叫起来像是叫个人似的,这畜生不配,虽然蛮通人性的,可还是畜生啊。天佑的四祖母(天佑的祖母是大嫂,四祖父一家就住在天佑老家旁边,独生子去当兵了)说:“天佑出生那晚,这畜生“嗷嗷”地嘀咕着什么,好像在担心主人呢!后来李小梅和天佑回来了,这畜生就精神焕发了!你们看畜生也懂人性的啦!哈哈!”的确,这是条好狗。张天佑满月酒那天,张吉祥为了不让这畜生咬到人,用铁链把它给拴了起来。大黄特听话,安静地躺在那里。可一听到九叔公那把声音就开始“旺旺”地叫起来,当九叔公从它面前走过的时候,大黄叫得特厉害。
“畜生,再叫!”张吉祥冲这大黄叫道。
“没事,没事!”九叔公拉着吉祥,“走走走,陪叔公喝杯!”
“应该的,应该的!”
九叔公回头恶狠狠盯着还在对着自己狂吠的大黄,下回一定把你只畜生给捶死!
故事从这开始 5
前不久,大黄生小狗仔了!白的,黑的,黄的,还有一只特像它的。这会儿,这些小狗仔已经能到处跑了。为了不让这些小狗像天佑那样满村子跑,给关在四祖父家的空房间里了。这会儿,天佑正和这群小狗玩得乐呵。一会儿学着小狗爬,一会儿吃力地把小狗抱起来,一会儿又骑到大黄背上去。就差没学小狗把嘴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