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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钝的火石刀,没有一件武器,您知道的,我遇到熊那次,我的棒就折断了……”
“下次再接着谈吧。”马克斯威尔打断他的话,“怎么样,是不是都坐下来?我们很想吃点东西,根本不想从这里被赶走。”
“皮特,”阿连-奥普说,“很可能会把你们从这小酒馆赶了出去。只有在这里被赶走之后,你才能认为自己的社会地化是稳固的。”
然而,尽管阿连-奥普鼻子里继续哼哼哧哧地唠叨着,但还是走向自己的桌子,而且特别殷勤地给凯萝尔挪动座椅,把西尔韦斯特安顿在马克斯威尔和她之间。老虎把嘴朝桌子上一搁,不友善地盯着阿连-奥普。
“这家伙不喜欢我,”奥普声称,“也许,它知道在整个旧石器时代我杀了许多它的前辈。”
“西尔韦斯特只不过是生物机制体,”凯萝尔说明,“它什么都不会知道。”
“我怎么也不相信,”奥普说,“这动物决计不仅仅是个生物机制体。从它那双眼睛里就能看出最典型的剑齿虎的卑鄙心肠。”
“奥普,请少说一些,”马克斯威尔打断对方的话头,“海姆顿小姐,请允许向您介绍一下鬼魂,我最要好的老朋友。”
“我很高兴认以您,鬼魂先生。”凯梦尔说。
“算不上是‘先生’,只不过是鬼魂,”对方纠正说,“我不过是灵魂,设什么别的。说真话,最可怕的是我不知道我是谁的灵魂;我很高兴与您认识。一张桌坐四个人很合适。四这个数字有一种可爱和平衡的味道。”
“那好,”奥普声称,“既然我们现在认识了,就来谈正事吧。干杯!我非常讨厌自斟自饮,当然,我喜欢鬼魂的许多好品质,但我十分讨厌不喝酒的人。”
“你知道,我不能喝酒,”鬼魂叹了口气说,“也不能吃,还不能抽烟。灵魂的能耐是相当相当有限的,但我希望你不要再向我们结识的人说穿这一点。”
奥普转向凯萝尔。
“您好象感到惊奇,尼安德蛮人竟能象我这样言辞流畅地表达意思?”
“不是惊奇,而是震惊。”凯萝尔纠正说。
“奥普在近二十年中吸取了常人做梦也得不到的大量知识,”马克斯威尔对她说,“他简直是从幼儿园的教材学起,现在则准备博士论文答辩了。主要是,他今后打算继续保持这样的精神状态。他可以被称为是我们大学生中最出色的一个。”
奥普举起手向招待员招手,用大嗓门喊他。
“这里来!”他喊了声,“这里有人想订菜,有给您的赏钱呢!他们等了好久了,快要等死了。”
“最使我赞叹的是他性格中的腼腆和谦虚,”鬼魂发了言。
“我继续学习,”奥普说,“与其说是出于渴望得到知识,不如说是为了喜欢观察学究气教师和傻乎乎的大学生脸上的惊讶表情,”他朝马克斯威尔说,“话说回来,我绝不是说.所有的教师都一律是学究。”
“谢谢!”马克斯威尔说。
“有这样的人,”奥普继续说,“看来他们相信尼安德人是愚蠢的学生,不会更好。因为不管怎么说,这种人绝了种,他们没有能经受住生存竞争,由此可以直接证明他是没有希望的次等人,我担心今后我将为了否定这个论点而献身……”
奥普身旁出现了堂倌。
“啊,又是您!”他说,“您一叫唤,我就能猜到。您没有教养,奥普。”
“和我们一起的这位,”奥普不理睬堂倌的诋毁,对他说,“他是从阴间回来的。依我看,最好是用友谊的痛饮庆祝他的再现。”
“就我所理解的,您是想喝点什么?”
“那您为什么不马上拿瓶好酒、小桶冰和四只……不,三只酒杯来?”奥普探询着,“您知道,鬼魂是不喝酒的。”
“我知道。”堂倌说。
“那就是说,如果海姆顿小姐并不认为牛奶炒鸡蛋更妙的话。”奥普更明确地说。
“我怎么会扫你们的兴呢?”凯萝尔问,“您喝什么?”
“玉米威士忌酒,”奥普答道,“我和皮特在这方面的鉴赏力比任何行家都差。”
“好吧,那就要玉米威士忌吧。”凯梦尔说。
“就我所理解的,”堂倌说,“我拿酒来时,你们就得付钱,我记得有一次……”
“如果我骗了您,”奥普宣称,“我们可以向皮特老头要。”
“向皮特要?”堂倌又问。他望了马克斯威尔惊叫起来:“教授,我听说您……”
“我已经对您讲过整整一个钟头了,”奥普判断堂倌的话,“所以我们才要庆祝。他是从棺材里爬起来的,”
“但我不明白……”
“无须明白,”奥普说,“拿酒来,别的不会再向您要什么了。”
堂倌走开了。
“现在,”鬼魂朝着马克斯威尔说,“请跟我们讲一下,您是什么人。看来,您不是灵魂。也许,在我意识中的人自从抛弃遗骸以来,灵魂的生成过程己大大改善了。”
“就已知情况来说,”马克斯威尔说,“你们见到的是人格分裂的结果。我之一,据我所知,已成为不幸事件的牺牲者死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凯萝尔表示反对,“心理上的双重人格是可以理解的,但肉体上……”
“无论是地上还天天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鬼魂声称。
“老生常谈喽!”奥普说,“何况你说起谎来又没有边!”
他用短短的手指搔起多毛的胸脯来。
“别这样惊吓地望着我,”他对凯萝尔说,“痒,没事,我是自然的孩子,因此爱搔痒,但我绝不赤身裸体,我身上穿着短裤。”
“人们教会他两条腿走路了,”马克斯威尔说,“但只是勉强能走走。”
“我们闷到您的人格分裂上来吧,”凯萝尔说,“您不能对我们讲清楚事实经过吗?”
“我到浣熊皮星系的一个行星去。途中我的射波结构图不知怎么被复制了,我同时就到了两个不同的地方。”
“您是说产生了两个皮特·马克斯威尔?”
“正是。”
“我若是你,”奥普说,“我就上法院告他们。这些运输部门就连杀了人也不受惩罚!你可以在他们身上敲到一笔罚款,叫我和鬼魂去作证。我们可是参加过你的葬礼的!”他又说,“总之,我和鬼魂也应该向他们提出起诉,他们造成了我们精神痛苦。我们的好朋友脸色惨白,躺在棺材里纹丝不动,我们真是痛不欲生。”
“可不,真的,我们很难过。”鬼魂说。
“我知道。”马克斯威尔答道。
“听我说,”凯萝尔说,“依我看,你们你们三人对发生的事件似乎太轻率了,三个朋友之一……”
“您叫我们怎么办呢?”奥普探问道,“要我们唱起‘阿利路亚’①吗?或者因为听了这段奇闻吓得翻白眼吗?我们失去了好朋友,现在他又回来了……”
【① 阿利路亚:赞美上帝用语。】
“但他曾经是两个人,一个……”
“对我们来说,他永远只是一个,”奥普说,“也许这样较好。可以想象得出,如果他是两个的话,会有多大的麻烦。”
凯萝尔转向马克斯威尔。
“您说呢?”
他摇摇头。
“我要过一、两天才能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现在真是茫无头绪。说真的,一想到这个问题,我便会发呆。眼下我和一位漂亮姑娘、两位老朋友和一只令人疼爱的老虎坐在这里,我知道,我们将分享一瓶威士忌,然后好好美餐一顿。”
他愉快他朝她微笑。凯萝尔耸耸肩。
“我还没见过这样的狂人,”她说,“知道吗,我喜欢这样。”
“我也是,”奥普声称,“总而言之,您的这种文明精神比之古代要令人愉快得多。在我一生中再没有比时间学院考察团将我带往这个时代更幸福的日子了。其时正当我的几个可爱的同族准备吃掉我。其实,我对他们已无奢望。漫长而严寒的冬季,大雪深厚,野味绝迹,再加部族中有人忌恨我——其中自有缘故,不瞒你们说,他们已经准备用酒罐砸死我,而后,再把我丢进公用的大锅里……”
“吃人!”凯萝尔吓出声来。
“当然,”奥普安慰她说,“在那个单纯的原始时代,这种情况不足为怪。但是,您不会理解这点。因为您一次也未体验过真正的饥饿,对吗?饿得肠子都瘪了,完全干瘪了……”
他不作声了,眼睛扫视着大厅。
“当代的文明最使人信慰的则在于食物的丰富,”他继续说,“古代我们耕地交错,打死一只剑齿虎就饱啖一顿,直吃到呕吐才罢休,过后,再吃……”
“在我看来,”鬼魂提出警告,‘吃饭的时候谈这题目不大合适吧。”
奥普看了看凯萝尔。
“总而言之,您得承认,”他说,“我是直爽的。我要说呕吐,就说‘我们呕吐’,不说‘我们胃胀’。”
堂倌走过来,几乎是把油瓶和一小桶冰摔到桌上。
“要订热菜了吗?”他问。
“我们还没有决定,是不是在这个令人可疑的酒馆里用餐。喝酒是一回事、吃饭是另……”
“那么,先生,”堂倌说着就把账单放到他们面前。
奥普在口袋里掏了一阵,拿出了钱。马克斯威尔把酒瓶和小桶移近一点,把冰放到酒杯里。
“我们是不是在这里吃晚饭呢?”凯萝尔问,“要是西尔韦斯特吃不到您允诺的煎牛排,我就没法子了,它现在尽管显得既耐心又善良,对这些开胃口的气味一概不理!”
“它不是已经吃了一块煎牛排了吗?”马克斯威尔提醒说,“它还能吃得下多少?”
“数量不限,”奥普答道,“古代这样的怪物蹲下身子,就能毫不客气地吃掉整理一头驼鹿。我曾跟你们说过……”
“我想是的。”鬼魂忙说。
“不过,煎牛排是油炸的!”凯萝尔有不同看法,“它却喜欢吃带血的,还要切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