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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咧嘴笑了笑,真有点飘飘然起来。“你们到达地球后我自会找你,船长,这出戏由我来演。”
他在我背上拍了一下,我差点儿背过气去。“太棒了!那么目的地见!”
“到时候有一瓶苏格兰威士忌在等着你。”我说。
“慢着,”他不解地停了下来,“你怎么能比我先到一步?老布利克斯欧虽然跑得不算很快,但我走以前是没有任何船只离开这里的。”
我们可以透过另一艘船的缝隙看见拖船一号,它还停在机库外面,集装工还在上上下下不停地忙活着。
他眯起了眼睛。“我可没见过,是什么船?像是飞船联队的……噢,天啊,那不是一艘装有未来过去时间发动机的拖船吗?嗨,格里斯长官,你不知道有一艘爆炸了吗?我原以为那些玩意儿都退役了呢。啊,格里斯长官,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在那里和我碰头。”他用两只手做了个爆炸的动作。
那种事情我不愿意多想。我答应他自己一定小心,并祝他下次航行愉快,然后便走下了梯子。
我还有很多的事要做。事实上,在今天的日程表上,最危险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它关系到整个计划的成败。我满脑子都在想着怎样才能为赫勒搞到那些秘密窃听器。
我飞走时,博尔兹还站在那里摇头。
第三章
我们飞进了一万英尺的高空,司机假装腰和手都扭伤了,我没有理他,命令他调头向娱乐城飞去。我开始动手化装,他却不时地从操纵杆上拿开手,用嘴吸吮刚才搬箱子时留下的伤口。我把化装粉给弄进了眼里,气得大骂他一通。
“停下来!”我命令道,一边又甩出了一串脏话。
他关掉推进器,车子在空中稳稳地悬着了。我开始给脸部化装,用浅黄色粉剂和黄色液体,把皮肤变成弗利斯滕上层人的颜色,用皮肤束条粘在太阳穴上把眼角拉斜,用眼球变色剂使眼睛看上去阴险邪恶。我心里美极了,随手拎出一副黑色短假发套在头上,接着又把两鬓染成了黑色。真是盖了帽了!
我心满意足地哼着小调,脱掉原来的装束,套上那身陆军情报处的蛋黄色制服,然后把自己的钱包和廷普·史纳普的身份牌塞进了口袋。
我对着镜子自我欣赏起来,真乃是一位时髦的贵族!廷普·史纳普,13级军衔,弗利斯滕陆军情报处一流专家!姑娘们将会对他穷追不舍!犯罪分子将会怎样地发抖!敌人在面对他那邪恶的目光时又将会怎样地丧胆!
“你要到哪地方去挨枪子吧?”司机满怀希望地说。
“快乐城,”我说,“北端最好的酒吧。”
“陆军情报处的军官们每天这会儿都在肮脏俱乐部逍遥快活,”司机说,“那可是在南端。”
我没理睬他。他这人太任性,不容易合作,不过他说的倒也不错。
我们降落在离肮脏俱乐部一个街区远的地方。“喂,”我说,“你可以找个地方花花那笔钱,明天拂晓前赶回来就行了。”
“什么那笔钱!”他气哼哼地说,“那10克莱第正好还给赫勒长官了!”
耍赖也没用,我还是严厉地命令他赶快走开,他不在这儿能让人省份心。
我检查了一下武器。枪套里的那把利刃发射枪看上去像是军用的,其实则不然,它射出的三棱金属利刃能够轻而易举地把人体穿个大窟窿,它是我在联合情报机构早年的纪念品,是我从一具尸体上找到的。 我还有两支800千伏的炸棍,不过我并不想去使用,它们爆炸起来听上去就像爆发了一场战争。此外,我的衣领后面还插着一把匕首处的利刃。今天的一切都要干得悄无声息!
我迈着轻快的步子沿街区走去,远处出现了肮脏俱乐部高大的轮廓。其实它不叫这个名字,它的真正名称是陆军情报处消遣俱乐部。然而它却不是由陆军情报处经营的,因为情报处的高级官员们决不容忍那里所发生的一切,虽然那里发生的一切都少不了他们,但官面上谁也不会承认。
它大约有15层楼高,占地20英亩左右,正前面两尊大炮永远不停地相互喷射着火焰,一位裸体女郎头戴一顶将军帽,悠然自得地躺在抛物形火焰的顶端。陆军情报处的人真是蠢到头了。
我走了进去,尽量装出鬼鬼祟祟的样子,好让人一看便知是陆军情报处的军官。我怎么也不明白他们为何让这支部队裹上蛋黄色衣服,其他部队的装束可都是褐色的。
外侧的门廊是很体面的,头两个房间也只是餐厅,然而当你步入第三个房间后,你会立即想到决不能把自己的妹妹带到这里来。到天花板一半高的地方有几座吊起的玻璃拱桥,一群群姑娘卖弄着风情在上面走动,她们没有跳舞,身上只零零星星地遮盖些布片儿。她们是暂时没在楼上和人上床的姑娘,这会儿在拱桥上来回走动,是在等待哪位顾客拿起光标灯瞄准她们其中的一个,然后她就带他上楼,而他便接着在她身上的某个地方继续练习瞄准射击的功夫。
第5个房间的布置完全一样, 只不过拱桥上来回走动的不是姑娘,而是一些母畜,它们也是等被顾客击中后,被带到楼上陪他玩床上功夫。陆军情报处的军官们长期远离家门,颇能开发一些别出心裁的享乐方式。
我小心翼翼地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向前走去,希望能找到一枚和我佩戴的几乎一样的徽章,不过没有碰到运气。此刻刚过正午,这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站在那里聊天喝酒。
我穿过赌博处,走进超级赌博处。天色尚早,姑娘们还没有在轮子上露面。这里的赌博方式是,把姑娘四肢伸开垂直地放在轮子上,然后转动轮子,让赌博的人往上面投掷一枚用纤维仿制的手榴弹,如果触到姑娘的一个乳房,手榴弹就会发生“爆炸”,接着姑娘的口口口处便飞出筹码。姑娘可以自由地控制轮子并挪动乳房,试图避开投来的“手榴弹”。我玩了几个小时。最后一个子儿也没赢着。
我着急是为我的正事。但找了16个房间也没有发现目标,也许供给处的军官不屑到这种地方来。
我转身向地堡走去,那里实际上是关“醉鬼”的地方。里面光线很暗,一切都布置得像个地堡。我走了进去,不自觉地把整个屋子扫视了一遍。
我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同样的徽章!
正有一名佩戴这种徽章的人歪歪斜斜地趴在一张桌子上,手里还抓着一只洒了一半的酒瓶,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我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以免把他弄醒。褐色的上装皱作一团,我看到了上面挂着的肩章,啊哈,是12级的!相当于一万人的指挥官,当然,供给处是不指挥部队的。
我用不着再去偷偷摸摸的,他睡得像个死人一样!我正要去搜他的口袋,一个女招待走进来看看我是否需要什么,我为自己要了一份酒。“给我这位朋友再来一大罐高度辣摇酒。”我对她说道。
“早该有朋友来看他了,”女招待说,“他在这里快呆一天了,你们这些人可是不太关心朋友的。”她不高兴地离开了。
我接着搜完了他的口袋,从身份牌上得知,他是沃尔塔尔突击部队供给处的拉贾巴·史廷金斯上校。好极了,他对弗利斯滕肯定一无所知。他的肤色雪一样白。
他鼾声如雷,仿佛要永远沉睡下去。于是我对他来了一次彻底的搜身。我找到了几张签署过的离婚证明以及上面有5个孩子的照片, 一切都清楚了,他这是在借酒浇愁。
女招待端来了酒,我用他的身份牌压盖了账单。她微微地皱着眉头,等着我把他的一张5克莱第的钞票丢在托盘上。 “是他要来寻开心的,”我说,“所以他能掏得起腰包,我们是老同学,他向来一喝就是大醉。”
“谁……向来……呃……一喝大醉,”他说,他已经醒过来了,“胡……说!咱向来……呃……喝不醉!”
女招待觉得好笑,扭身走了出去。
我把辣摇酒送了过去。“上校,你得清醒清醒,男子汉嘛,遇到点儿不幸算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总不能……”
“谁个不……幸了?”他说。
“哦,还嘴硬啊,借酒浇愁……”
“谁……浇愁了? 我庆……祝!我……甩了那□□□老猪婆,还有5个……鬼崽子,我两天了……庆祝……祝!”
唉,无论如何,这家伙得清醒过来,其实也用不着太清醒的,因为不到天亮他就要一命归天了。
于是我开始忙活起来,什么地球心理学、辣摇酒、醒脑丸等等一起上阵,为我的猎物作好死亡前的充分准备。我依然是这么好运当头。
第四章
要让这个烂醉如泥的家伙清醒过来似乎比登天还难,我简直想洗手不干了。然而赫勒必须受到监视,而且要做得万无一失,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也不能让任何人进入窃听线路。但是眼前在这个醉鬼身上白白花费了大量的工夫,我真的开始怀疑是不是值得。4个小时过去了!
我把他扶在椅子上,一边将一块冷毛巾敷在他的前额上,一边想让他再服下一粒醒脑丸。“你这是干什么?”他又开口讲话了。
啊,他终于清醒过来了!“总算醒了,谢天谢地。”我说。
“我没有出洋相吧?”他问道。
“没有的事。”我说。我决定单刀直入。“弗利斯腾陆军情报处目前遇到一件非常棘手的案子,我们了解到你是供给处最谨慎最可靠的军官。”
他坐在那里望着我说:“以前可从没有人这么说过的。”
“不过事实总归是事实嘛。”我说道。心想千万别有什么节外生枝。
他惊奇了一会儿。“真的吗?真有人这么说吗?”
“计算机是这么说的,决不会错的。”我说。
他振作起来。“说的也是。”他不再怀疑了。
“弗利斯滕近来经常出现最尖端的窃听装置被盗事件,”我说,“十足的犯罪行为,已严重威胁了国家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