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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果不禁一忙,奇怪地问道:『吹风筒带往哪里去?』
父亲和母亲相互使了个眼色,但哪里逃得过裕果的眼。
『你们有什麽瞒着我?』裕果拉着母亲的毛衣叫道。
『喂!别拉嘛,毛衣都给扯大了。』
『爸,这是怎麽回事:』
『啊,这也难怪你不知道,因为我一直没说出来。我是怕工作做不完。说了又泡汤,所以一直没告诉你,免得你失望。』
『那……』
『明天一家往北海道去旅行叁天,滑雪也可以。』
『太好了!』
『喂!快不要这样乱跳乱叫吧,楼下的人要投诉的。』母亲慌忙道。
『为什麽不早一点说,人家要准备嘛。』裕果埋怨道。
『我也是在黄昏才接到公司的电话,说可以由明天开始放假呀。』
『几点的飞机?』
『中午两点。』
『那麽,早上一定要往买东西去。
『买什麽?带些穿的去便是了。』
『嗯!拿哪一个旅行袋去?』
『哪一个还不是一样吗?只是北海道挺冷的,考虑一下带什麽衣服吧。』
裕果已再没兴趣看电视。呀;对了,还要通知和美哩!不能够通知莉嘉了。但是。她说过会在二号回来的,我们是叁号回来……裕果取出那个崭新的波士顿皮夹;张罗起来。这皮夹是去年真的,只用过一次而『拿些什麽东西去好呢?』
掩不住兴奋的心情,给果竟乱哼起歌来,走进自己的房间,一下子拉开了衣柜。
然而,马上呆住了,好像被冰给了一样。衣柜里站着一个人!是一个裸体的女孩子,全身湿漉漉的,水珠还在身上倘下来……谁?你是谁?那女子头发尽湿,垂低了头,看不见面孔。在昏暗中,那裸露着的身体,白得叫人可怕,彷佛不是活生生的人,白得常一点青色。
过了一会,那女子慢慢抬起了头。
『莉嘉!』裕果小声惊叫道。
是莉嘉,双眼迷迷悯悯的,充着血,嘴像咬破了似的,还沾着血。
这……到底是什麽?
裕果不忍再看,闭上了眼睛,拼命地摇头接着再张开眼睛……但,再张开眼睛时,衣柜里已什麽也没有只挂着裕果平常穿的衣服。
裕果双手掩着胸口,舒了一口气。那到底是什麽?是幻觉,还是暗示裕果伸手进衣柜里探了探,内里什麽痕迦也没有。
裕果总觉得莉嘉的父亲这次带莉嘉往温泉,是有点不妥。因为这样,忧虑形成了幻象,显现了出来吧。
莉嘉不会发生什麽意外吧?…….
『穿哪一套衣服去了?』背後突然响起母亲的声音。
『哗!』裕果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
『干嘛这样大惊小怪了!』母亲吃了一惊。『什麽事?』
『没有……什麽也……』裕果好不容易才装得若无其事地说。『背後突然被叫一声,吓了一跳而已。』裕果偷偷地看了母亲一眼。当然,母亲是什麽也不知道的。
『酒店里很暖和,薄一点的衣服也不可以不带埃』裕果边说,边在衣柜里找衣爸爸的样子怪怪的。
打从住进了温泉酒店之後。莉嘉便发觉到。父亲眼睛瞪得圆圆的,被带领到较偏远的房间去了。
『这种房间不是很贵吗?』
『是朋友介绍的,很便宜便租到了。』仓田解释道。
莉嘉马上知道父亲又在撒谎。父女两人相处了这麽久,父亲撒谎时的模样又怎会有不知道之理。
在石岩温泉里,只有两叁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莉嘉并不喜欢温泉浴室特别是这种大浴场,要和很多人一起洗澡,莉嘉本来就没有这嗜好。
然而,倘若像现在般只有几个人。而且在蒸气中,互相只蒙蒙陇陇地看到对方。
互不干扰,就像自己一个人洗澡一样,这也颇为愉快的。
起初,浸在泉水中时,烫热的温泉令人感到有点疼痛,但过了一会使浑体舒服。
本来因微微的发烧而感到的一点疲累。彷佛也随着泉水,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大浴池走上来後,匆匆换上了浴袍。莉嘉是甚少穿着这种浴袍的。穿起来总觉得有点搔痒痒的不自在。
日本式旅馆的走廊。四处通风,颇为寒冷。莉嘉手中拿着卷大毛巾,趁身体还暖和的这一阵子,快步走回房间去。
拉开了糊纸的拉门,房内漆黑一片。
『干什麽?』莉嘉奇怪地问道。
刚才父亲说有点感冒,不往洗温泉去了,但一个人在房里,纵使睡了也该亮一点灯吧,干吗把灯都熄掉了?莉嘉奇怪地想着,伸手摸索灯掣。
突然
『谁!』莉嘉的手腕破人紧紧抓住了,吓得大叫起来。
就在这瞬间,灯也亮着了。
一名男子正盘膝坐在被褥上,面对着莉嘉。莉嘉起初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转瞬间马上明白过来。
『啊,这样打扮,挺有女人味嘛。』
是洪中!莉嘉见过穿西装的他,但却未曾见过他穿浴袍。抓住莉嘉的手的,恐怕是洪中的保镖吧,虎背熊腰的。
『你们在这里干什麽?我爸呢?』
『啊,他真的没告诉你吗?』洪中笑了。『我也早料到你爸不会将这事告诉你的。』
『我爸在哪里?』莉嘉问道。
『在这旅馆的酒吧喝醉了吧。这间房,嘿,我已借用了;直至天明为止;和你一起。』
莉嘉终於明白过来。她终於明白父亲这几天为何对自己好像胆怯似的;处处忍『你父亲没有好好替我做事,失手了。就是有关那四楼的小孩子死去的那一件事。』
『他当然失手了。利用死去的小孩子敛财,简直不是人的行为。』
『因为这样,你通风报讯去了?』
莉嘉害怕极了。面对这『真正的黑社会』,自己实在太弱校然而,莉嘉下了决心,绝不会在这家伙面前掉下一滴眼泪。她心里明白,这家伙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你爸为了补偿过失,把你给了我。嘿……说实话,我也有点不好意思哩。』
『哼!说谎!』莉嘉鄙视道。
洪中嘿嘿她笑了起来。
『你这麽相信你的父亲麽?嘿……嘿……太纯情了。』
父亲是被迫的。从这几天的态度,莉嘉心里明白,虽然,结果她还是被骗来了,但在莉嘉心里,这是截然不同约两码事。
『怎样也好,好好享受吧。喝点酒吗?』
今天是无论如何也逃不了吧。对方的手像有万斤的力量。紧紧将自己的手腕握住,要挥脱他,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自己的身体,就给了这男子?这个满身肥肉、脏兮兮的男人……莉嘉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别这样狠很地望着我,很讨厌我吗?』
洪中慢慢站了起来,望着莉嘉走过来。
莉嘉一句话也没说。说了也只是枉然吧。
『我的手很痛,放手!』莉嘉叫道。
保镖看了看洪中。洪中扬了扬眉,道:『好,放了她吧!』
被抓住的手一下子自由了,莉嘉马上往眼前的洪中扑了过去。
莉嘉突然发难,是想将洪中推倒,趁那保镖惊愕之际,拉开拉门冲出去的。
然而,事与愿违,正当她往泪中飞扑过去的时候,那保镖已用那粗壮的手,揪住了莉嘉背後的衣服,勒得莉嘉透不过气来。接着,莉嘉被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保镖伸出大手,揪住伏倒在地上的莉嘉的头发,用力往上掀起,莉嘉痛得高声叫了起来。
汉子用膝盖重重地往莉嘉的腹部撞了一记,莉嘉登时痛得晕了过去,伏在榻榻米上,一动也不能动。
『啊,这小妞气力可不小啊!我最喜欢玩这种妞儿的。』泪中站了起来道。
过度的疼痛,令莉嘉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气力,被揪着衣领,从榻榻米拉了起来,浴袍也被粗暴地剥掉了。
『用浴袍的腰带把她缚起来。』洪中道。『再过一会,她便会乖乖地听话了。』
莉嘉闭上了眼睛。一切已经绝望,只有强忍着让时间过去的分儿。
紧闭着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点光亮,俘现出浩司那微笑的面孔,但马上又消失了17病『没可能!没可能的!』裕果嚷着。
『什麽说谎了?』布江摸不着头脑。
『假期哪有这麽快便完了,这绝对有古怪!还只过了一次吧!』裕果说。
『你在乱嚷什麽了,真孩子气,飞机已抵达东京的羽田机场了。』布江笑道。
『由羽田再乘往扎晃的飞机去吧!抵涉时可能会返回十二月叁十一日那一天的。』
『舍不得北海道吧。』
裕果再抗议也没用,珍宝机徐徐在羽田机场降落。
『爸爸!』
裕果推醒了倦得呼呼入睡的父亲。
『嗯?到了吗:』
田川好不容易才撑开了眼皮。
『啊我们坐的是飞机,不是火车。』
『喂!快清醒过来吧!』布江笑道。
裕果回来後还有好几天的假期,可是父亲却马『要上班去了。对於父亲这『不幸』,裕果一度表示『同情』,但也止於『同情』,什麽实际行动也没有。
飞机慢慢倾斜,在空中盘旋,准备着陆。
虽然,这次旅行只有叁天,但裕果却玩得乐透了。单看那刘黑的面孔,便知道是往滑雪时黑的。
还未来得及收拾那恋恋不舍的心情,飞机的轮子已着陆,『滋』的一阵冲击,飞机安全着陆。
说起来也奇怪,就在飞机着陆的一瞬,裕果马上又开始担心起莉嘉来。
莉嘉应该在昨晚已经返家。裕果昨晚曾经想过打电话给她,但又怕她爸爸接电话时,不知道如何应忖,再想横竖只一天时间便可见到她了,才放下打电话的念头。
这天是年初叁,羽田机场挤满了省亲後返回东京的人。
裕果他们乘的士抵达市区後,马上往酒店去了。当然,他们并不打算在酒店过一晚,只是希望能早点吃过晚饭,赶返家去。
『我去打个电话就来。』
田川走进了茶室,刚坐下,便又起身往电话亭去了。
『还有四天。』裕果道。
『功课都做好了吗?』布江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