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宁恕跟着头发如鸡窝的瘦高宅男走进一处堆满乱七八糟电脑的小房间,见宅男推开桌上所有杂物,将他的笔记本电脑往桌上一放,挽起袖子开始拆电脑,他奇道:“不是说用软件就能恢复数据吗?不要拆电脑的吧?”
宅男木无表情,继续熟练地拆解电脑,完全拿宁恕的话当耳边风。很快,挖出一片绿绿的板子递到宁恕面前,“这是内存。”然后,又拆了一阵,递出一只盒子,“这是硬盘。看清楚了?内存和硬盘不是一个东西。你要恢复的文件在硬盘,不在内存。”说完,宅男酷酷地继续面无表情地操作,迅速将电脑恢复原样。
宁恕哭笑不得,忙道:“啊,从来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这下起码不会串错门了。多谢,多谢。那号称心脏的CPU在哪?”
宅男飞快将装回去的螺丝旋走,拆开点给宁恕看,“这儿。”宁恕几乎还没看清端倪,电脑又给装上了。然后,宁恕只能闷声不响袖手旁观,看宅男的十枚手指在键盘上舞动到几乎非人的速度。宁恕不知数据能恢复几成,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了,他耐心坐等,见宅男干咳几声后,伸右手在桌上乱摸一会儿,什么都没摸来,又继续操作,他一声不吭起身,给宅男倒了杯水,放到宅男右手边,碰碰宅男的手。宅男什么都没说,接了水就喝,喝完,便有了声音。
“找出来的文件都放到一个叫Mummy Return的文件夹里。”
“好,我回去自己归类。”
宅男继续操作,脸上忽然莞尔一笑,有遇到知音的感觉,随即体贴地道:“这些个爱情动作片,我另外替你建个文件夹。”
宁恕一愣,“我这是工作电脑啊……哦,他们用了两天。好,放到……啊,能不能放一下,是视频吗?”
宅男麻利地打开视频,等视频一放,宅男立马眼睛一亮,“吼吼吼,偷拍!”
宁恕一看也是眼睛闪亮,喜得恨不得连翻三个跟斗,再抱宅男亲个嘴儿。“嘿,嘿,这是我前阵子忘了保存的公司仓库监视视频,太好了,居然这也能找出来。有几个?能全找到吗?”
宅男很是失望,郁闷地道:“行,有几个找几个。工作电脑吧,这么好的配置,几乎没怎么用,真浪费。”
“是啊,是啊,幸亏不怎么用。”宁恕兴奋得坐不住,吊着两条伤臂在狭小的屋子里踱步。他想起当初那些视频的来历:存储卡的容量总归是有限的,宁恕需要卡着时间去仓库换好存储卡,然后立即将老卡里的视频读出来,清空存储卡,送回仓库备用。很多时候他趁中午做这件事,就在工作电脑上将视频导出稍作处理,晚上回家再倒到台式机上处理。就这么倒腾几下,居然还有视频给保存下来了,真是老天帮忙,让他未来的计划如虎添翼。
等宅男收拾完,利落地将电脑合上,宁恕又排出两百放到宅男桌上,由衷地道:“谢谢你帮我找出最重要的文件。”
宅男见钱眼开,得意地道:“小意思啦,只要不是格了三次的,找我,总能替你找到一些。”
“我家里还有一只电脑,台式的。但你看,我手臂不方便……”
“硬盘拆来给我……是不是还想问怎么拆?看着。”宅男抱来一只台式机机箱,看在多给两百的面上以慢动作示范,“看懂了吗?以后电脑报废,你要是不懂格式化,只要拆下硬盘砸了就不会出事。”
宁恕简直是轻舞飞扬地出门。
这边是宁恕将台式机上硬盘上的文件也读出来,连夜开始重新加工。这回,宁蕙儿不再干涉。
那边,简宏成与张立新依然在忙碌。助理过来告诉他,小童来电了,正式决定宁恕回总部先培训一个月后待用。简宏成不敢轻敌,摇头道:“八成可能,那小子拒绝安排,从此留在本地跟我继续作对。”可话是这么说,简宏成还是立刻起身走到室外,赶紧向宁宥汇报。他无非是找一切机会与宁宥通话。助理真是强忍着才能不做出一个鬼脸。
宁宥接起电话就道:“我没有消息。”
简宏成活泼地道:“我有。宁恕总公司老板决定召宁恕回北京学习。这种学习,一般是工作不正常调动的体面说法。对不起,我推波助澜了一下。”
宁宥无奈地摇摇头,“他不会走。”
简宏成道:“那我只好继续头痛怎么水来土掩。田景野还在上海?”
“嗯,他今天会见几个业内人士什么的,估计是把昨天买的衣服给穿上了,洗都没洗过就穿上了。上海人很考究,他要被笑话了。是不是我弟还有什么行动,所以你还得留在老家?”
“啊,不,不是。我跟姐夫张立新扯皮。”
“你姐夫是不是长国字脸?”
“是,你见过?”
宁宥犹豫了一下,道:“小学两年级那阵子见过一次。你姐他们第一次打上我家来,我跟宁恕钻进床底下躲着看家里被砸得稀巴烂。张立新看见我了,但他扯下棉帘子遮住我,谎称里屋没人,我才没稀巴烂。但以后就没那么好运了。”
简宏成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才好,只“啊”了一声。
宁宥也无话可说,两人沉默了会儿,宁宥挂断了电话。
两人天各一方,各自发呆。简宏成对着漫天星斗呆了会儿,走回屋里,不禁一眼又一眼地看张立新的国字脸。连困顿不堪的张立新也察觉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走过来问:“还有什么?直说吧。”
简宏成摇摇头,自然是不会说出原因,只是问:“你怎么会同我姐结婚?”
张立新虽然吃惊,可还是道:“你姐当年是厂里的公主,单身汉哪个不喜欢她的。只是没想到后来越变越离谱。”
“但按说我并不离谱。当年为什么把我搞得那么惨?”
“厂里一帮老人都听你爸说过,等你大学毕业,整个厂就是你的,要老人们都辅佐你。老人们都信那套。如果不把你搞得不敢回家,趁机把厂子全部调整到我们名下,我们未来哪有活路。再说,看着你姐一掌权就残酷,真不敢想象你掌权后会怎么待我们,毕竟你们是一个娘胎爬出来了,一个种,不敢大意啊。”
简宏成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再说我姐变了态地想搞我,你就搭车上路了。”
“谁心里没点儿小九九。”
“其实都坦诚一点儿,把话说开,做事反而简单。”
“此一时,彼一时,不到走投无路,我不会见你,你没占优势时候也不会来见我,我们王不见王的。”
简宏成点点头。过了会儿,有点儿费劲地道:“你以前救过一个人,基本上是救她一条命。”
“谁?”
“于你是举手之劳,于她是刻骨铭心。我替她还你一个人情。”简宏成抽出两份合约,让张立新过目后,当面撕得粉碎。
张立新大惊,那意味着他下半辈子有靠。他愣了好一会儿,才问:“谁?”
“不用问了。”简宏成起身走了,虽然有点儿很不甘心,可做了就是做了。他也没有再给宁宥电话表功。
张立新呆呆地看着简宏成,想不出究竟曾经救过谁的命。反正肯定不是简敏敏的命。但他不敢多嘴,怕万一简宏成后悔,更怕万一两下里一对照,发现救人的不是他,那么到嘴的肥鸭飞了。
简宏成则是走出大会议室,一个人徘徊于长长的走廊。他想,他又该如何对待宁恕呢,他心里纵有七十二变,可下不了手,顾忌太多,那么所有都是枉然。而明天,宁恕必将获知出局,不知宁恕会如何行动。他头痛之极。
第28章 第 28 章
田景野周一睡到快十点了,才穿着新衣服来到简宏成在上海的公司。不出宁宥所料,他身上的衬衫是簇新没下过水的,不仅有笔挺的纵横折痕,更是浑身洋溢着新商品的特有气味。当他走进大厦电梯的时候,一众白领纷纷注目。田景野被四周的眼光打得差点儿发作压迫性荨麻疹,但他也不知问题出在哪儿,走进简宏成的办公室,往简宏成面前一坐,奇道:“贵大上海人民难道没见过世界名牌新衬衫吗?为啥像盯外星人一样盯住我不放呢?”
简宏成绕着田景野走一圈,看不出异常,但一拍脑袋灵光一闪,“哈哈,宁宥说过,你肯定新衣服洗都没洗就穿上了,上海人考究,必定笑话。”
田景野抓大放小,惊得眼珠子乱转,“什么,你俩背着我发展到哪一步了?都开始背后议论我穿着了?”
简宏成鼻子里“哼哼哼”地再围田景野转一圈,才回到自己位置上,得意地笑,“你得适应这种转变。”但很快就严肃正经了,“你好像又恢复到过去那种忙碌状态了,大赞。”
田景野笑道:“几年不见,门道没怎么变,也不知是我过去的思维太超前,如今很多政策只是除罪化,还是社会没发展。就是觉得闲得慌,好像还可以多压一些事儿。最近郑总的资金陆续追加进来,他和陆行长又分别介绍朋友注资,不过还可以多,多多益善。”
“还老样子。前几个月你刚出来时,我向朋友推荐你,他们没当场表态,这也不能怪他们。这几天大概有听说到你的发展了,有两个人提出跟你见面。我先考察你一下,果然浑身漏洞多得筛子一样,你赶紧跟我回隔壁宾馆,加急洗衣服。我这边事情处理完了,也回去睡觉。”
田景野无所谓,笑道:“行。哎,其实我缺的是老婆啊。”
“找个好秘书,中年妇女,干净利落懂世故,比妈还管用。可惜我的好秘书上老下小,不能跟我来上海,这儿还得找一个。”
田景野翻个白眼,嘿嘿一笑,“少装纯洁,你早打上宁宥主意了。你也睡一觉吧,熊猫那俩黑眼圈都不如你。家里的事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回去替你盯着?”
简宏成一听就想泄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其他都是手到擒来,唯有宁恕那儿,我只能等啊,等他出招,他肯定会出招。还有我姐那儿,刑辨律师今天去会见了,不知带来什么消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另一队非诉讼律师还在那儿替我收拾张立新呢。”
田景野道:“宁恕那儿你等什么?等他迷途知返?不可能。等宁宥终于劝止宁恕?也不可能。你所等的只不过是在宁宥面前糊弄得过去。可人往往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宁恕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