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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牛哥,东西我已经要回来了,暂时请你保存,等我将不足之数,凑足之后,再来交钱取货。”
铁牛见状,急将少年伸过来的手掌推开,接着粗声粗气的说道:
“我很喜欢你,那块黑石头,要是你喜爱的话,就送给你好了,银子我也不要。”
语声中连同那锭黄金,一齐递向少年。
他这发自内心的诚意,使少年对其越发感到他诚直可爱,连忙加以推拒,并急急的对他说道:
“这怎么可以呢?这怎么可以呢?……”
就在两人推拒不下时,少年陡感一股劲风,疾袭而至,他心里一惊,右手一把抓住铁牛的臂膀,暗运真力向上一提,接着身形轻幌,向后移出一丈左右,伫立瞬目向劲风袭来的方向注望过去。
只见他和铁牛伫步之处,就在这刹那间,出现了一个身躯伟岸年约六旬左右的老人,正惊楞向他和铁牛望来。
这时,四周突然传来一阵充满了惊奇的赞叹声,老人闻声脸色微变,目光一扫他和铁牛,沉声对他问道:
“你们是何入门下?”
少年用手的指自己的鼻尖,嘻嘻一笑,道:
“老人家,你在问我吗?”
老人冷冷哼了一声,算是答复。
少年见状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嘛?就是我师父的门下。”
老人面色惨戾怒喝一声,道:“小狗,你胆敢戏弄老夫,我看你是自己找死!”
“死”字出口,他那庞大的身形已空凌而起,十指箕张,直奔少年和铁牛,疾扑而下。
少年冷冷一笑,右掌迎着老人下扑的身形虚虚一推,左掌一托铁牛的左臂,向外一推,他这一推之下,却产生两种迥然不同的劲力。
老人只感一股,无形而绵软的功力,源源而至,使其凌空下主的身形,不但滞留不下,并冉冉向上升起,这种情形直把他吓的肝胆碎裂,强提了一口真气,施展千斤坠的身法,才勉强落回地面。
此刻,他已是鬓发俱张,变颜变色,气息吁吁的向少年凌盯视着。
而铁牛却感到一股使真力无法抗拒的绝大阴柔绵软之力,将他轻飘飘的送在数步之外,这种感受,使他觉得惊奇万分。目光本能而不由自主的,向少年怔怔的盯望不瞬!
少年衡着两人齿牙一笑,接着对铁牛说道;
“铁牛哥,我要先走一步,两个时辰以后,假苦我还没有去找你的话,那就表示银子没凑足,东西不买了,定金也就不要了。”
说完,冲着铁牛颔首一笑,转身就想离去,老人突然怒声喝道:“慢着……”
语声中双臂轻幌就到了少年的面前,身形一顿,两道惨厉极怒的目光死死盯注在少年脸上,继续说道:“小狗,你要走不难,快将贱名留下。”
少年不怒反而躬身笑着说道:“是!在下姓曲名玉枫,曲是‘条曲’的曲,玉是‘珍玉’的玉,枫是‘枫树’的枫。”微顿反问道:“老人家,高姓大名,敬请赐告?”
“老夫乃‘万山红宫’和阗分宫舵主,大漠金鹰尤汉川是也。
少年故作惊讶的说道:“噢!阁下原来就是大漠金鹰尤老前辈,久仰大名如雷贯耳,适才在下多有冒犯,请前辈大量海涵。”
语声刚落,双掌一拱,冲着尤汉川深施一礼,他施礼当中,右手中指突然奔尤汉川胸前的‘心坎’穴,轻轻一弹。
尤汉川骤不防及,欲避已迟,只感‘心坎’穴口传来一阵剧痛,知道自己遭少年毒手,暴怒之下,厉声喝道:
“小狗,你敢暗算老夫……”
少年一着得手,身形一晃掠至铁牛身侧,拉着他挤出人群直奔城外走去,他边走边回头,插声说道:“尤老头,你已被我施展独步江湖的“纯阳指”,废去全身功力,三年之内你不要动真气,安心静养,尚有恢复功力的一天,若然不听我良言相劝,不出三年,你定要咳血而亡。
再者,我告诉你,在这三年之内,只要你放下屠刀,痛悔前非不再为恶江湖的话,我随时随地,会赶来替你恢复失去的功力,言尽于此,听不听悉由尊便,但愿你我后会有期。”
说至最后一语,他拉着铁牛,已走出数十丈以外,但一字—句,尤如耳边低语,清新可闻。
老人望着少年和铁牛,渐去渐远的身形,遂发一声,喟然长叹!就在这刹那之间,他好像突然老了几十岁似的步履异常艰难的,步回玉器店内。
围拢的四周人群,对适才的一幕感到无限惊奇和欣慰,三三两两,低语喁喁的向四周散。
人群四散,玉器店内,又恢复到原先的静寂状态,极少数的人们,好似竟犹未尽,还在远处好奇的张望着。
大漠金鹰尤汉川,当着那么多的人,栽了一个永无翻身的斤斗,依他那种暴戾倨傲的个性,岂肯就此忍辱吞声听从曲玉枫的良言劝告,放下屠刀,择幽归隐,从此退出江湖!
他回到玉器店内,独自闷坐,越想心里越气,对曲玉枫可以说是恨之入骨,暗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意,一手掀起了一场腥风巨波,而他自己亦未能幸免,落个咳血而终的下场。
详情后文自有交待,此处暂且不表。
再说曲玉枫,因何独身一人来到了和阗城呢?回溯前文他施展一式“拂柳千影”,逼去了自称红衫婆子的老妇人,同时,那个面貌丑陋与他一路偕行,患难相助的少女,亦于此时留下了一首诗道相思,辞句凄衷的七言律诗不辞别去。
他看了少女留下的那首诗后,一股难言谕的惆怅黯然而之情,登时勇袭弥着他整个心胸。
良久良久之后,他才跃落地面,与淡笑书生柳四、瞽目神医、龙寒秋、张玫瑛,相偕反回‘古城子’。
有了灵蛇‘血线玉龙’,瞽目神医所中的三叶铁柳巨毒,哪还不是药到毒尽,几人在‘古城子’住了两天,待瞽目神医的体力完全恢复后,几人才分手道别,约定初夕之夜,在北疆莫愁堡会晤!
于次日早上,瞽日神医带着张玫瑛踏上了,远赴北疆的途程赶返莫愁堡。
他临行之际由怀里取出一本薄薄的绢册,递给曲玉枫,笑了笑并不说什么,事后他们打开一看才知道这薄薄的绢册,可说是瞽目神医的心血结晶,上面所载均为歧黄医理。
再说张玫瑛随在瞽目神医的身侧,—步一回头,向曲玉枫遥望过来,而她那双目之内,早已泪光浮动,不过她强行忍住,不让它流下来。
直到走出城外,视线受阻,再看不到曲玉枫的身影时,她才停止回顾,而她那满眶热泪,到此再也忍受不住,不由夺眶而出。
她哪里会料到,此一别几成永诀!
曲玉枫望着瞽目神医和张玫瑛,渐去渐远的身影,心里难免感到惆怅,黯然,心里默神两人—路平安。
龙寒秋此番远来回疆,是奉了他祖母东海神尼之命,办理一件不愿为外人所深悉后情!
他虽然不愿意与曲玉枫分开,但祖母之命难违,所以他硬着心肠,于当日的下午辞别柳四和曲玉枫,踏上以自己要走的途目。
他临别之际,一再叮嘱曲玉枫,无论如何,务必要在初夕之夜,赶到北疆莫愁湖会晤。
都走了,只剩下谈笑书生和曲玉枫两人,这时谈笑书生才详细追问曲玉枫,这三年的全部详情。
曲玉枫亦丝毫不隐的,备道详情。
谈笑书生神情肃穆,凝神静听,心里则暗暗替曲玉枫庆幸,最后他追问曲玉枫远来北疆的目的时。
曲玉枫似有难言之隐,嗫嗫有顷,也未说出所以然来,他只告诉谈笑书生,他回疆之行,是代恩师办理一件未了之事!
谈笑书生察言观色,—言就看出曲玉枫,并非不愿道出所要办理之事的详细内情,而是格于老人之命,不敢轻对人言。
所以,他也不再加以追问,免使曲玉枫为难。
第二天他将曲玉枫,领至一处人迹罕至的山林之内,命其将跟着老人所学的—切,一样一样的施展出来,其本意想凭自己所知,加以指正。
同时,在他的想像中,曲玉枫三年来所学的一切,不过是以诡异见称,不会深奥到哪里去。
然而,当曲玉枫将胸中所学,熟而不知名称的武功,一样样施展出来时。
只把谈笑书生看的,目定神驰,惊楞交加!
他万料想不到,曲玉枫所施展的武功招术,不仅诡异绝伦,并且探奥远博。
其中大部分是他见所未见,闻未所闻的盖代旷世绝学。
此时,他心里既惊且喜,就其仅中,他所深悉的招式计,加以解说。
其余命其日后请问他之授业恩师。
第二天谈笑书生,就带曲玉枫,漫游各地,以增见闻阅历。
于前月才与曲玉枫分手返回关中。
曲玉枫与谈笑书生相处在一起,也不过三四个月的工夫而他的一切—切,已较前往,有了长足的进步。
尤其为人处事方面,有着显著的不同。
而不像从前那么天真幼稚,而能谨慎仔细的处理—切事情。
就拿他戏弄大漠金鹰尤汉川,就是—个很显然的例子,老于事故喜怒而不形于诸色。
他因为对铁牛的至孝和诚直,产生了强烈的好感,故而临去之时,才拉着他一同走出城外。
他这种举动是别具用意。
曲玉枫拉着铁牛,一直走出‘和阗’城内,他望着身侧的铁牛,只见他衣衫破烂但掩藏不住他那健壮的体躯。
虬筋栗肉,英姿勃发,浓眉大眼,狮鼻阔口,仪表生得不俗。
铁牛亦正而好奇的,向曲玉枫觑视着,不知何故?他一见曲玉枫,内心里就对他生出无比的亲切好感!
四目相接,曲玉枫绽然一笑,亲切的问道:“铁牛哥,您的贵姓大名就叫铁牛嘛?”
铁牛闻言神情为这突问为之一楞,垂首沉思了—下,才低声说道:
“我没有姓,铁牛是别人乱叫的,我的本名叫恨钊。” 他的语声虽然是那么低沉,但听起来,却令人感到平静已极,其中没有丝毫怒、怨、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