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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谁啊?”林秋柏问。
“我,陈沈墨,我刚刚换了个手机号,就是这个号码,你记得啊。还有个事,晚上来看咱们院的晚会啊,有我的表演。”陈沈墨如此说道,邀请林秋柏看表演。
“恩,好,什么表演啊?”林秋柏心里沉浸在刚才的欢喜中,现在说什么要求他都有可能答应。
“先保密,你来了就知道了。七点开始,六点半就得进会场,来了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占好座。”陈沈墨想了一下,没有告诉林秋柏什么节目。
“好吧,就这样,我来了给你打电话。再见。”林秋柏挂了电话。
林秋柏并没有在乎陈沈墨表演的事情,他现在更关心韩月的反应,但是他不能去问,只不过放下心头这个好久的石头的时候,他显得无比愉悦。
太阳缓缓地毫不察觉地从西走到东,一个不经意,就黄昏时分了。林秋柏吃过饭,就赶到礼堂去了。他知道今天有个晚会,但没想到陈沈墨也会去表演,在他心里,这个女孩显然是文静的,她能有什么节目,真不可思议。林秋柏来到了礼堂门口,人很多,好些人早就到了,你从停的自行车数量就可以看得出。林秋柏给陈沈墨打了电话,不一会儿她就出来了。陈沈墨带着林秋柏来到靠近舞台的座位坐下,这个位子是相当显眼的,中间第三排。
“你先坐在这吧,旁边的位置给我留着,我一会儿表演完要坐啊。”陈沈墨叮嘱完林秋柏,便转身走了。
林秋柏坐在这儿,感觉好吵,礼堂人山人海的,后边比前边要高一些,为了视角更开阔,它是半弧形状的。朝后看去,黑压压一片,甚至还有站着的人。
等了一会儿,主持人出场,“演出开始”一说,音乐奏响,街舞嗨了起来,跳的人热血沸腾,林秋柏拿着节目单看了看,想找到陈沈墨的节目。他一个个瞅了下去,“恩”,他吃了一惊,“魔术,不会吧!”林秋柏在心中嘀咕着,表示很怀疑。当然,怀疑之后又是一种很期待的心情急切等待陈沈墨的表演。
几个节目过去,林秋柏期待的魔术表演就要开始了。男主持人出场,他这样说:
“有一个女孩,拥有爱的女孩,要有一种魔幻的形式来表现自己的内心。你万万想不到的事情将在接下来的节目中发生,请大家屏住呼吸,有请魔术师—陈沈墨。请欣赏她的表演《幻觉》。”
陈沈墨换了一袭素衣白装连衣短裙,来到舞台中央,鞠躬,开始表演。
、第十八章 夜晚的星星
舞台先是一片黑色,没有打光,只听一个响指,剧务配合打开暗黄色的光,暗黄的光烘托着陈沈墨那袭白装,音乐起,暗黄色的光又变幻出了不同的颜色,她拿出一张黑色的硬纸板,左手托着,右手从肩膀忽然拿下,顿时出现一朵玫瑰花。她用手一撮,玫瑰旋飞着出去了,出去那一瞬,黑纸板上出现一个英语单词“action”。现场那一阵掌声,喝彩声不断,接着,背景布成夜晚星空的感觉,恍若生在宇宙中,陈沈墨摆成睡觉状的pose,当大家置身其中时,她又摇身一变,拿出一支魔法棍来,手向着空中一点,彩花四现,魔法棍又变作一支玫瑰,玫瑰飞去在这星空一下子绽放又流逝而去。
林秋柏在底下被这阵势震撼,他从来不知道陈沈墨会变魔术,而且,能这么出色。但是,看着看着,他算是明白了,原来,这每一个布景都是他们曾经一块所有的经历。
陈沈墨在玫瑰离手的刹那,不知从哪里抓出一个漂流瓶来,这瓶子里看似满是沙子,她朝里边吹了一口气,忽然,一支烛光散了出来,烘托着瓶子那样的晶莹又引人注目。观众瞩目看着,不时有一阵掌声,陈沈墨拽开漂流瓶上系着的红绳子,萤火虫即刻飞了出来,傻傻地无头无脑地飞,陈沈墨手掬在一起,两只手搓着,只见瓣瓣花瓣随着陈沈墨身子的挪动散了出来,忽一条彩带飞出,像一架美丽的彩虹,音乐悠扬满是静谧。
林秋柏看在眼里,心中澎湃不止,因为象刚才预料的那样,果真这是自己和陈沈墨某一天在夜晚漫步时,互许的心愿,一个要满夜荧光夹杂着星星点点,一个要晚上见到一抹彩虹,而这个夜里,这些愿望都实现了。玫瑰花充满深深的祈愿,林秋柏看着,回想起来好多好多他们之间发生的故事。音乐一顿,夜晚的幕景换做夕阳,场中的靠椅上陈沈墨都坐在了上边。
不知她哪里来的一顶帽子,粉色深红垫底的帽子搁在椅子的另一旁。她侧过身子放进一枚戒指在里边,结果出来一只小浣熊,她把小浣熊拿在手里摇了摇,浣熊的头上慢慢出现一支笔来,陈沈墨拿过纸来画了一个红色的心,又放进帽子里,她双手指指帽子,又摇摇手指头,把帽子翻了个,结果什么都没有,于是她戴上帽子,转身背后出现一颗大大的红心,又一转身,背景和音乐一起停了下来,帽子拿在左手,右手一振,出现了一张信封,信封里是刚才她画的心。音乐停,左手的帽子已经被双手托举,颗颗海绵制的红心像流水涌出,现场欢呼成了一片。谢幕,陈沈墨谢谢后再见。
此时,林秋柏心里很不是滋味,那个黄昏这个女孩说过她喜欢自己,并给了他一封信,信上绵长的崇拜之情与喜爱之气惹得这位少年轻轻哀叹。如今,这表演像是放电影一样重播了往事年华,在林秋柏心里,两种力量在做着斗争,“我到底爱谁?”他这样问。
陈沈墨谢过幕后,换衣服后来到林秋柏身边,坐在事先占好的座位上,和林秋柏一起看节目。
“怎么样,我刚才表现的?”陈沈墨高兴地问。
林秋柏心中有说不上的滋味,忽然拉起陈沈墨的手,从礼堂奔走出去,然后紧紧抱住陈沈墨,没有说一句话。陈沈墨全身麻了,僵直地靠在林秋柏身边,林秋柏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忽然这么主动来着,一滴热泪触到了陈沈墨的脖子上,一种温情从陈沈墨心中油然生出,幻想的触角忽然被拨动,立刻出现了一系列的浓情蜜意的反应,陈沈墨吻了一下林秋柏。林秋柏被这热吻一刺激,男人本性的冲动致使自己深深地吻了下去,两个人像一幅定格的画面矗立在夜光微凉的夏夜,相对而无语。
这一晚,这两个人还是两个人,两颗心却融为了一颗心。
夜晚有微凉的风吹过,白夜星星点点,林秋柏不知道自己对韩月的求爱信还要不要写,自己现在拉着另一个女生的手,行走漫夜,卿卿我我,可是自己最初的追求呢,难道男人就这样善变,在欲望面前显得那样地不堪一击。昨天,今天,宛若两个世界,谁知道变化如此。
林秋柏送陈沈墨回去宿舍,自己一个人在星夜下漫游着,有心栽花花不成,无意插柳柳成荫,他在校园里逛荡着,期间,遇到过很多对情侣手拉手走着,自是羡慕嫉妒恨,他已经孤单好久了,眼前这个机会可能是他摆脱单身的唯一一次机会,因为眼看就要大三了。
有时候,世界很奇妙,遇见熟人总是在莫名其妙的时候,而且有时你感觉到会碰到谁就真的遇见了,今天晚上,林秋柏便遇见了韩月和顾文。顾文真是变了,有些微胖,皮肤也更白了些,衣装也显得考究好多,但是,似乎有一些世故的样子也在他的脸上隐隐的暗藏着,他仿佛没有了原来的执着与真诚,越会开玩笑了。
林秋柏和她们是老远便看到的,以往都是双方走近以后默契的打声招呼,什么都不再言语,而如今,顾文很早就透着洪亮的声音对林秋柏喊:“嗨,林子,这儿。”林秋柏赶上去回应道:“嗨,你们这是干什么去?”顾文没回答他的问题,一个劲的问林秋柏最近可好,学习怎么样,有什么变化等等。
林秋柏感到有些不适,这种谈话俨然有点不咸不淡,顾文的变化对林秋柏来说还有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仿佛自己这个未出世的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一样。林秋柏没怎么在意顾文喋喋不休自己的什么经历,仿佛对每个人他都会夸一下海口,以至于他说这些时显得那么流畅,林秋柏对这些不感兴趣,他瞅着韩月,笑笑,算是打了招呼,再看看两个人拉在一起的手,他从心底流露出了难言的不爽,但他不能怎么样。顾文说自己大约三四个月没回宿舍住了,每次回来看韩月也是时间紧,所以就顾不上兄弟了,要他跟同寝的人问好,又说有什么事情就来找自己,一副自高的样子又那么明显地展示了出来。
这期间,韩月却没怎么说话,她以往是很能说的啊,可是今天仿佛有心事一样,虽然脸上含着笑容,但是表情上有些不同往日,难道她也变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埋在林秋柏心里,等顾文絮叨完之后,他要去操场再走走。双方互说了再见,距离拉得愈来愈远,林秋柏不时会回头瞧瞧,看一下顾文的背影有没有变。
林秋柏接着走,他刚才要去操场,这会儿操场的人很多,大夏天的总会有些人出来纳凉,不是在花园,就是在操场。林秋柏顺着跑道却逆着人流走,他极力想看清楚每个人脸上不同的表情,夜晚的星星在天上看着,他也要死死地盯着每一个人,仿佛在找这些人的共性,仿佛又是在找自己与他们的不同,不知怎的,路灯下的他们就看不清了,凑近都看不清,只听到欢笑声吵杂声和一些不堪入耳的叫骂声,别的什么都没有。
林秋柏走了两圈,累了,一屁股坐在草坪上,仰望天空,又躺下,眯着眼,耳听吹来的风声,眼看烁烁星斑,心中却百感交集。心头一会儿想着韩月,一会儿想着陈沈墨,一个是别人妻,一个是爱自己的人,他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他痛恨自己今天晚上吻了陈沈墨;他痛恨韩月是顾文的女朋友;他还痛恨顾文是个作家,而自己什么都不是;他痛恨自己没办法抉择。他想一想从前现在和以后,他又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了,他不得不站起来,像一个战士一样站起来,因为一个男人总是躺着是干不了什么大事情的,所以他站了起来,又直铮铮走了下去。这次,他要回宿舍,睡觉。
他还是决定要写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