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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冢,你的手———”
“嗯。是我把那些人杀死的。”
“什———”
“啊,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坏事哟。我并不是因为憎恨这些人才会杀死他们的。只是为了活下去才需要这些人
的血,出于无奈才杀死他们的。”
她理所当然似的说道。
那种事情,我当然无法理解。
我所知道的,只是———自己身上的血无可抑制地向上涌这件事情而已。
咚咚。咚咚。咚咚。
哈啊。哈啊。哈啊。
完全像是,对被血染红的弓冢迷住了似的,在,兴奋着———
“你说杀了人———是真的吗,弓冢。”
“即使我说是在骗你你也不会相信的吧?还是说你觉得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吃吃地笑着。
———难以置信。
虽然难以置信,但是毫无疑问她没有说谎。
这种惨状。
全部,都是弓冢一手造成的。
“为什么———要做这么,过分的事情。”
“一点也不过分啊。刚才我也说过了吧,我并不是因为憎恨这些人才杀死他们的。志贵君,为了活下去而杀
死别种生物,并不是什么坏事啊。”
“你说什么———!不管有什么理由,杀人就是坏事啊!”
“并不是那样的。啊,不过我似乎也做了一件坏事。
我呢,今天是第一次这么做,所以有些生疏,吸血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的血送过去了。结果才会留下一个
没死透的,害志贵君遭到了袭击。
对不起。我差点就把志贵君也卷进来了。那家伙没有做到最后就死掉,真是太好了。”
“什么———你在说什么啊,弓冢。”
“现在不明白也没有关系。我也还没有很清楚地把握住自己的情形,没法详细和你说明。
不过,不管花多少时间,我决心一定要成为志贵君那样。
像志贵君一样的,了不起的杀人鬼———”
说着,弓冢的脸突然扭曲成痛苦的形状。
“哈———啊,呜……!!”
痛苦地握住自己的喉咙。
血,从弓冢的口中呛咳出来。
“好———痛。果然,只因为肚子饿就随便地吸血是不行的。
不是质地好的,纯净的血,身体就接受不了呢———”
一直咳到蹲下身去。
咳嗽的同时,还吐出了鲜红鲜红的血。
“嗯———呜、嗯啊啊……!!!”
弓冢的身体颤抖着。
……我不是很明白。
仍然,什么也不明白。只是,弓冢非常地痛苦,是非常明显的事实。
“很痛苦吗,弓冢……!?”
不由得跑近弓冢,想要拉过她的手。
“———不行!不要靠过来,志贵君!”
但是,弓冢的声音阻止了我。
“……不行、的,我完全没有关系的,志贵君。”
喘息过后。
随着痛苦的呼吸,又吐起血来。
“弓……冢,你———”
我,不明白。
弓冢痛苦的原因也好,为什么,她会变成这个样子也好。
“……到底是怎么了。还说自己杀过人,那是谎言吧……?弓冢,那么痛苦的话还是赶紧去医院为好。”
……我是知道的。
我知道这种惨状是弓冢一手造成的,但是,还是说着无用的谎言。
“来吧,弓冢———往那边走,没问题吧。”
温柔地向她说着。
但是弓冢拼命地摇着头,比方才还要激烈地拒绝着我。
“为什么———那么痛苦的话,不赶紧去医院不行吧……!”
“……不行的是志贵君。真是的,一直一直,都不明白我。”
“傻瓜———你还说这个,我从刚才起就什么也不明白!”
“啊……哈,是吗,是这样啊……尽管如此,还在这里陪着我———”
踉踉跄跄地。
像是逃一般,弓冢向后退去。
“……好痛啊,志贵君。”
呼吸荒乱着,又吐出了鲜红鲜红的血。
“……又痛,又冷,非常地不安。
真的是,现在想马上让志贵来帮助我。”
———但是,今夜已经不行了。
说毕。
弓冢突然站起身来。
“———等着我,很快我就会成为一个独当一面地吸血鬼,来和志贵君见面的!”
“什———等一等,弓冢!”
“——————”
弓冢的身影消失了。
就在我迈出一步的时间里,弓冢已经消失在小巷里了。
……那种速度并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而是酷似狞猛的怪物。
“———弓冢,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真是……!
“呜———!”
被抓过的肩膀疼痛起来。
回过头看时。
在尸体散落得到处都是的小巷里,只留下了鲜红的血痕。
脸也好。脏器也好。手足也好。
全都像刚才的髑髅一般,化为灰烬消失了。
“———啊。”
咚咚。
血液就像在逆流一般,想要呕吐。
“不可,能———”
咚咚。
直到现在也残留有射精时一般的,兴奋。
“这种,东西———”
无论何时。
像是烧附在眼球中一般挥之不去的,血的朱色。
“这种东西,不可能———!”
一阵眩晕。
眼中映出的一切,全是扭曲的。
———发觉到时,已经回到了宅邸。
这就是所谓动物的归巢本能吧。
明明到现在还觉得似乎马上就要晕倒似的,真没想到还能好好地回到自己的家里来。
“……呜。”
想吐。就要吐出来了。
“哈———哈、啊———”
然而心脏咚咚跳个不停,连呼吸都很吃力。
“……不快点……去休息,的话……”
过去由于贫血不知晕倒过多少次,所以我很清楚自己是否能支持得住。
———能够休息的话。
在床上休息一会儿的话,这种呕吐的感觉也好,心跳也好,都会回复成平常的样子。
那种———那种事情也会忘记,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能够迎来一如平常的早晨。
“志贵?是您回来了吗?”
“啊……琥、珀。”
从西馆的走廊上,突然冒出琥珀的脸来。
……说起来,琥珀的房间似乎就是在一层的西馆。
“欢迎您回来,志贵。那么,和那位客人见过面了吗?”
“啊———啊啊,总之是,见过了。”
应答着,同时不禁又回忆起来。
散乱的手足。
脸。脸。脸。脸。
满是血污的小巷。
双手染满鲜红的颜色,吃吃地笑着的弓冢的神情———
“……抱歉。我要回房间去了,琥珀也,回去吧。”
现在和任何人也不想讲话。
我让琥珀离开,自己走上了阶梯。
就势倒在了床上。
“哈———啊。”
胸部不住地上下起伏,吸收着空气。
“——————”
意识渐渐远去。
再次眩晕起来。
真想就这么失去意识,就这么睡去。
———但是睡不着。
明明眩晕的这么厉害,意识却总是不肯淡去。
一合上眼睑,方才小巷里的光景便会再度浮现。
咚咚地,心脏重重地跳动着。
那并不是恐怖,不如说———更近似于性的兴奋。
“为什、么———”
会变成这样的理由我不知道。
也许恐怖与性欲本身就处在极其相近的位置上。
“哎……?”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志贵少爷,您还没有睡吗……?”
如同呢喃般的声音,是翡翠的。
咚咚。
只不过是想象到翡翠的身影,心跳便微微地缓和下来。
“……啊啊,还没有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进来吧。”
“———那么我失礼了。”
……怎么回事。
翡翠手中的托盘上有杯子和似乎是药的纸包。
“……翡翠。有什么事情吗,这么晚了。”
“是。志贵少爷似乎无法休息,所以我把药送过来了。”
“哎……?我的确睡不着倒是……知道得很清楚嘛,翡翠。”
“是姐姐吩咐我的。说志贵少爷似乎很疲累,所以让我来服侍您。”
……是吗,是琥珀啊。
刚才在大厅见到的时候,把我的脸色看得很清楚。
“……那么,这个药是什么?”
“是镇静剂。已经从志贵少爷的主治医生那里获得了服用许可。”
“哈啊———不愧是琥珀。真是很用心呢。”
总之,现在正是恰到好处。
从翡翠手中接过水来,服下了药。
“嗯———啊。”
不久,睡意便侵袭而来。
“……谢谢了,翡翠。也替我向琥珀道谢。”
“我明白了。那么祝您晚安,志贵少爷。”
……能够听到翡翠的脚步声。
身体中涌出了乏力的感觉。
“嗯———好,舒服———”
呆呆地。
如同昏迷过去一般,我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这是梦吗。
红色的小巷里。
在我的脚尚未踏入的,小巷里。
那里,弓冢五月在杀人。
在大街上向适当的路人搭话,然后把对方带到小巷里。
毫不容情地从后面扭断脖子,再一口咬住那扭曲得像抹布一样的颈部。
一个人。
两个人。
三个人。
四个人。
被我所扔掉的。还能做那种事情。
只是拼命地,贪婪地吸过血之后,弓冢将四具尸体解体,又舐起血来。
红色的世界。
但是,难以置信的是完全没有厌恶的感觉。
笨家伙。笨家伙。笨家伙。
手中有短刀。
呼吸哈啊哈啊地荒乱着。
心脏像活塞一般,从刚才起就催促着我去做。
要是我的话。会做得更好。
哈啊,哈啊,哈啊。
痛苦的喘息。
那是———自身也如弓冢五月一般,为了压抑住某种冲动,而呼吸荒乱的结果吗。
荒乱着。
因为我不想看到———这种东西。
犹豫着什么。
没有什么,犹豫。
压抑着什么。
没有什么,压抑。
忍耐是没有价值的。
是什么人的,烦人的,声音。
我是。如我的姿态一般的。存在形式。
那个声音是,自己的,声音。
……弓冢在哭泣着。
为了没有更尽兴的杀人而哭泣吗,还是痛得哭了起来,不是很清楚。
难看。
这么想可以吗。
那个女人。真难看。
……那样的我,就不难看吗。
难看的家伙。杀了她。
……难看的东西,就要杀死吗。
杀。
…………。
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