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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
四季呼吸荒乱着,口中说出亲生妹妹的名字。
秋叶— ——凝视着四季,一动不动。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我这么痛苦。我不是你的哥哥吗。”
“…………”
无言地。
秋叶周围的扭曲增大起来。
“我爱你啊,秋叶。我,只爱着你一个人啊。所以才在那个地下的牢中偷生下来,才要杀死那个冒牌货回复
我俩的兄妹关系啊……明明是这样,明明是这样为什么还要来妨碍我啊,秋叶!”
“……我并不是在妨碍你。这是身为远野一族必然的行为。处理偏离正路的同族正是远野家当主的任务。”
“远野家的当主是我!要是没有那家伙的话,我就一直是四季。一直是你的哥哥。清醒过来吧秋叶。你只是
被那个冒牌货欺骗了而已!”
蓦然,扭曲再次增大起来。
秋叶短暂地闭上了眼,然后诀别似的凝视着四季。
“— ——我才没有被欺骗!
因为我的哥哥,根本不是你这种人……!”
尖啸声再度响起。
“呜……!”
四季捂起脸来。
……但是,那样是毫无意义的。
秋叶的力量究竟是什么,我并不知道。
只是,那是— ——被秋叶收入视界的东西,秋叶能够看到的东西,都会被夺去热量一般,无可逃避的“掠
夺”。
尖啸声响起。
因此,在下一个瞬间。
四季的脸在一瞬间被冻结起来并气化掉。
应该是,被干掉了。
“志贵?”
那是,注意到我们的琥珀的,声音。
“— ——哎?”
秋叶惊讶地向我们这边回过头。
……在这,瞬间。
短暂的一瞬。但是,是绝对的,空隙。
这个空隙,那家伙应该不会放过的。
叫秋叶的名字。
“咿— ——!”
发出分辨不出是哭还是笑的声音,四季跳起来。
那是以电光石火的速度跳跃起来的,黑色的影子。
“呜— ——!”
秋叶和琥珀回过头去。
但是,情势已经绝望了。
黑影的目标并不是秋叶。
四季并没有向着秋叶,而是她身边的琥珀扑过去。
— ——那家伙是知道的。
就好像现在的我凭借翡翠的力量才能站在这里一样。
秋叶压倒性的力量,是来源于琥珀的相助。
“琥珀……!”
秋叶制止的声音也来不及了。
“咿— ——咿咿咿咿咿咿!”
四季尖叫着,枪一般的手腕向着琥珀的脸刺去。
肉被贯穿的声音,确实响了起来。
“— —— —— —”
发不出,声音。
随着让人心里为之动摇的声音,鲜红的血飞溅出来。
琥珀的脸,被秋叶的,鲜红的血,沾湿了。
“……秋叶,大小姐……?”
“啊— ——”
一声呛咳。
像是要说出什么似的,秋叶的口中吐出鲜血。
恐怕是。
由于迸裂了大部分的血管,血液逆流起来吧。
“— —— —— —”
发不出声音。
头脑中一片空白。
这种感觉。
对于贯穿了秋叶胸口的四季,也是,一样的。
“— ——呜。”
四季抽回了手腕。
“呜呜呜?”
啪沙。
秋叶,倒在了琥珀身上。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四季狂挥着染满血的手腕。
每挥动一次,朱墨一般的血便飞溅开来,洒得到处都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四季仍然在挥舞着手腕。
“啊啊啊,秋、秋叶,秋叶她,秋叶?”
四季的动作突然静止了。
他凝视着被血染红的秋叶的身体,然后又看看自己同样被染红的手腕— ——像是要逃离什么可怖的东西似
的狂奔起来。
荒乱的脚步声响起。
四季逃到了屋顶上。
— ——那种事情。
那种事情,无所谓了。
“秋叶……秋叶— ——!”
什么也无法思考,向着秋叶奔去。
琥珀呆呆地伫立着,琥珀色的双瞳像是真的化作了宝石,其中毫无意志。
— ——我。
在染满鲜血的秋叶身边跪下来。
秋叶的眼神极其安稳,无力地,躺卧在地板上。
“秋叶……!”
坚持一下,为什么— ——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眼镜— ——即使带着眼镜,也能够,看到。
“秋叶— ——秋叶!”
头脑中只有这个单词。
秋叶— ——眼神依然安稳,微微的,转向了我。
“……哥、哥……为什么,会在,这……里。”
呛咳着。
秋叶的口中,流出了鲜红鲜红的血。
“啊— ——!”
……看到了。
秋叶身体上的死之线,已经以无可挽回的速度,在全身蔓延开来。
这是,即死。
即使如此还能勉勉强强活着,大概是因为秋叶拥有着名为远野的特异之血吧。
“呜— ——可恶,为什么……!”
即使— ——即使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死亡,我也不愿意,承认这种事情。
“不要动……!马上,马上给你包扎……!”
脱下外衣,覆到秋叶的身上。
然后把秋叶胸前的伤口扎紧。
血,几乎在一瞬间就把外衣浸透了。
连一点点效果都没有。
纵然如此,像是在强抑着自己要哭出来的感情一般,拼命按着伤口。
— ——我能做得,只有这么按着。
“嗯……回答我。”
呆呆地。
像是看不到拼命按住伤口的我一般,秋叶说道。
“哥哥,为什么,在这里?我很在意,安不下心来。我,要是有不知道的事情,就会生气的,知道,吧?”
“— ——呜。”
啊啊,说起来确实是的。
伤口依然在流着血。外衣已经浸满了血,连止血都做不到。
可恶— ——这破东西。为什么这么快就浸透了呢。
生起气来。
向着什么用处也没有的外衣,向着什么用处也没有的自己,真是的,真是的,连这样一个伤口都包扎不了,
为什么,我— —— “……傻瓜。要问为什么,这里可是我的学校啊。这么晚的时间,说不定就有什么差错出现吧。”
泪水涌了出来。
只是,将自己能够说出的事情,说出口。
“啊,是吗— ——真是,不像我呢。连,这种,事情,都完全,没有考虑到,什么的。”
像是感到满意似的说着。
秋叶连痛苦的神情也没有让我见到。
只是,体温渐渐地失去。
就像纯白的冰,在阳光下无声地融化一般。
秋叶是不明白自己的身体怎么了吗,还是说正因为明白才会这样做的吗— ——完全像是平平淡淡的早餐时
的对话一样,说着很没有意义的话。
“嗯。现在,能听我说话吗。”
“— ——啊啊。不好意思,我在听。”
“是,吗。已经,知道了,吗。……我竟然,在问,最不想,让他,知道的那个人,真像,傻瓜。”
“不要说话了……!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求求你— ——求求你,了。”
试图用外衣的袖子包扎起秋叶的身体。
自己也知道什么用处都没有。
但是,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一定,一定会发疯的。
“— ——对不起。我,一直在欺骗哥哥。一直,一直隐瞒着,许多,事情。”
“……够了。那种事情,已经无所谓了。所以— ——”
“哥哥— ——你,不是,我的哥哥。
我是,一个,过分的,女,人。
想让你,一直,一直在我身边,所以,说着这种,毫无意义的,谎言。”
所以说,这就是天罚。
用颤抖得无法说出话的唇。
秋叶,仅仅清晰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血,已经止不住了。
我想,自己一定就此发疯了。
“……知道的。那种事情已经知道了。所以,你不要在意了。”
握住秋叶的手,这样说道。
就像是重重吐出一口气一般。
是吗,秋叶像是觉得很好笑似的笑起来。
“……哥哥,已经知道了……那么,就没有,忍耐的必要,了。”
— ——真是的。我,像个傻瓜。
秋叶的唇,这样动着。
明明说出口来就好了。
明明发出声来就好了。
秋叶,已经,没有话语了。
“……秋叶?”
没有回答。
现在,被自己抱在怀中的人没有了呼吸。
“喂。”
没有回答。
现在,被自己抱在怀中的人是远野秋叶。
“你说些,什么啊。”
回答,永远,没有了。
现在被自己抱在怀中的人,安详地闭着眼睛— —— “秋叶— ——!!!”
拼命摇动着秋叶的身体。
做这种事情— ——什么意义都没有,明明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志贵少爷,请您— ——”
翡翠的手,按在了我摇动秋叶的手上。
“— ——啊。”
注意到时,秋叶的身体已经被弄脏了。
我— ——真像个傻瓜,弄,脏了。
“— —— —— —”
静静地,把秋叶的身体放倒在地上。
— ——校舍,极其寂静。
我也好翡翠也好,都没有言语,只是停止在那里。
只有— ——琥珀,取回了动力。
“四季少爷去哪里了?”
— ——四、季。
这句话,让意识,清醒起来。
“姐姐,现在这种事情— ——”
“不— ——琥珀说得对。”
站起身来。
太好了— ——把短刀带来了,真是,太好了。
“请……请不要这样,志贵少爷……!
即使不去做那种,那种危险的事情,受了那种伤的四季也不可能活下来的……!”
“……不。就是因为秋叶把四季— ——把那个杀人鬼放任到现在,才有这样的后果。
就算是为了秋叶,也不能把那家伙放着不管。”
说着,我推开了翡翠。
说谎。
比起刚才口中所说的大义名分— —— “我要和那家伙,在这里做个了断。”
— ——憎恨。
只是这么简单,不把那家伙杀死不行。
“不要跟过来。你们两个留在这里,把秋叶装殓好。”
琥珀点点头。
我留下不安地注视着我的翡翠,独自一人,走上了阶梯。
屋顶。
天上有月。
呼吸荒乱的野兽,正蹲伏在水泥的大地上。
“— ——四季。”
我摘下眼镜。
然后,直视着那家伙的“死”。
“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