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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长链本身又是一个密码本,除了供西米各分支互相识别外,还能进行西米间的生物场通讯。
“因此,遇到危险的某一群西米,将可根据生物密码,发出报险信号。这段密码信号很简单,只包括:‘我是西米族后代。我们的天图座标是某空间和某时间。我们现在的智能度是某值,敌人智能为某值。速救。’“这段双旋的核酸链下面是一段限制链。生物密码将它激活后,它只有一个任务,即根据自身遗传信息的智能度,比较敌人的智能度。如果敌人的低,并且在一定时间内不消失,则限制链自动激活内切酶,切断染色体长链。也就是说,如果有谁见死不救,他将处于后代退化、灭亡的危险处境。”
“那有没有我们不幸的族人来呼叫我们呢?”梅嫩问。
“有过一次。”
“我们为什么不去救?”
“离出事天区最近的西米族人已经去了。他们消灭了所有敌人,密码信息便随之消失了。”
昆弄长长出了口气:“真没想到,我们祖先竟有如此高的智慧和预见。”
“等等,领袖。”奥纳瓦这才说话。
“我有些不解。首先,宇宙空间之大,那么弱的生物信号,传递遥远距离后,是否还能激活我们的染色体?其次,从时间上看,即便援兵杀到,已有几代人过去。处于危险的西米也早死光了!”
林登德解释说:“宇宙之中,早建立了生物信息接力站,这些宇宙烽火台传递信息的速度很快,失真度很小。这些中继接力站,还可以将智能高的西米族发射的信息,转发到遇难西米处去,使他们先以智能信息来维持战争,坐待援兵。”
奥纳瓦还在坚持:“如果发出信息的战败西米,来不及接受智能信息流便被杀光呢?”
“那也只有杀净敌人,才能摆脱限制性内切酶的威胁。报仇才能解脱自己。”
“真残酷呀!”下面啧啧有声。
“非此不能保证贝亚塔生物在宇宙中的生存和进化。对待残酷的环境,只能用残酷的手段。”
大家都没有疑问了。
他们明白,只要信号生物密码发出,一定有同伙响应,并首先得到坚持战争的足够智慧。然后是援兵。最后一场血战,地球人将一个也剩不下,还包括多管闲事的孔星生物贾杜金,只要他们还敢留在注定要毁灭的地球上!
昆弄走到林登德跟前跪下来:“发信号吧,首领。我们贝亚塔的西米不能忍受失败的耻辱。现在不搞掉地球人,宇宙间所有西米都将遭到他们的威胁……”
奥纳瓦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她面色恐惧,不知将来的大战会怎样收场。
除她外,是一片赞同声。
“我们表决吧。”领袖意外地发扬了民主。
六对二。通过了。法加福在最后时刻投了反对票。他认为,在地球的废墟上没什么名堂可搞了。
林登德异样地笑笑,向洞穴深处的一间大厅走去。其他西米跟在他后面,冷光映着他们的灰袍,象一群赴葬礼的幽灵。
一扇半圆形的门从两边分开,林登德跨入大厅。他示意其余西米都留在厅外。他把他们逐一地仔细看了一遍。西米们产生了无依无靠的孤独感。
林登德的目光停在昆弄身上:“昆弄先生,以后,你代替我的职责。在P。Y…O7房间中有一台领袖教育机,我已经把它启动,你会接受应有的教育。拜托啦!昆弄先生。”
他又转向大家,强颜笑笑:“没有在任内领导各位实现我们的目标,很抱歉。请各位鼓足勇气,那一天不远了。”
他做了一个西米们庄严的告别动作,双臂十字张开,象一枚十字架。
门在他和众西米之间关上了。
林登德打开发射开关,冷光在墓地样的大厅中闪烁。大厅中央有一座玛雅金字塔形的截头四棱锥台桌,顶面上有一个大圆。许多同心圆在大圆中层层缩小,六条射线从圆心辐射出来,仿佛中国古时的太极图。
林登德把地球在天区中的座标,今天的宇宙时标和地球人的智能值输入到发射机中。在关于贾杜金问题上,他很犹豫,最后决定不去理会那些云游太空的闲仙们。
西米领袖跪下来,祈祷了一遍祖先。他靠上台桌、闭目,双手放置到圆环上,每只手盖住了三条射线。
他集中思维,集中想象那神秘的生物密码,不久,便进入幻境。
台桌放射出七色毫光,周期性地闪耀了七次。最后,熄灭了。
发射机的能源耗尽,大厅中的冷光也熄灭了。
林登德生命的能也消耗净尽。他的躯体僵硬地跪在台桌前,仿佛是一具冰雕像。
许久,梅嫩女士在紧闭的大门外小声说:“等着瞧吧,宇宙要翻腾起来的。”
航程
幽暗的天幕上闪烁着钻石样的星辰。石斑绕之旋转的那颗恒星离石斑较远,寒冷的气候使石斑的海洋大部分结了冰。
在冰缝边缘,有许多生物嬉闹。石斑的生物大都生活在海洋里。
在历史长河的变迁中,石斑陆地条件越来越恶劣:寒冷、资源缺乏、物种大量灭绝。生活环境差,使得以高等生物为代表的动物群体相继迁入海中,在海中进化。植物经过改造,大部分也适应了水下生活。在万类争荣的冰海下,有许多民族和种族的石斑人。
石斑人是贝亚塔人的直系后裔,他们本来就有高度的文化。定居石斑星后,环境适宜,没有竞争对手,结果象初登美洲的欧洲人一样迅猛发展。他们汲取了周围天区生物演化和智能生物文明的经验和教训,小心谨慎,勤于实验比较,成功时反省不足,挫折时坚毅不拔。他们少走了许多弯路,绕开了许多陷阱,抗拒了许多诱惑,结果,得到一种持续的、健康的、稳定的发展,文明极为发达。他们连迈入海洋的历史性变迁都应付裕如,并且处之泰然,使自己跻身于超文明的星球之列。
强健的石斑人,进化得略象海洋哺乳类动物:前肢缩短,下肢发达,脚掌大,六趾上有连蹼,能用腮在水中呼吸,也可用肺在大气中生活。海洋环境多方面地锤炼了石斑人,弥补了单纯陆地生活造成的生理、心理的发展缺陷。
石斑人的海下城市非常繁荣。不仅有经过改造的陆生生物群系,而且更多的是繁花似锦的海生生物群系。它们共栖共荣,相映成趣。
石斑人过着类似“乌托邦”的日子。他们血液含糖量高,皮肤呈黑蓝色,耐寒冷,因而平时不穿衣服。他们致力于哲学、心理学、道德、行为学和各种自然科学技术的研究发展,生活幸福。
可是,他们毕竟是贝亚塔人的后裔,他们是石斑星上的西米。当太空中出现那传说中的呼救信号后,石斑人震恐了。
他们在黑色的海面上站起来,交叉起短粗的手,向着发出信号的方向。那是座极高的积雪山峰,冰川从山谷粒雪盆流下来,直插海中。在云雾缭绕的山峰顶部,岩石被整齐地切平了,形成一片小高原平地。
平地上有一个巨型的射电天线阵列。类似的射电阵在石斑星上共七十八座。它们遥指太空,和石斑外空间同步轨道上的三百余颗小卫星进行实时联络。那些小卫星组成更大的天线阵,足以接收宇宙中极微弱的信号。
这个信号和任何信号都不同。它立刻激活了石斑人细胞中的特殊染色体,染色体激活酶,酶催化激素。石斑人修行几千年的道性被他们身体中固有的本源力量战胜了。他们热血沸腾,齐声喊起来:“救救我们的兄弟!”
各个群社中最优秀的石斑人听到召唤。他们从各处大洋中探出头,许多是通过冰层上的洞孔。他们使用各种自身携带的能量系统,飞翔在昏暗的石斑大气中,活象一群群黄昏时的蝙蝠。
“蝙蝠”们渐渐汇集到一个特别大的高原上。在那里的天线阵附近,有一座极其富丽堂皇的建筑。它保持了最古老的贝亚塔建筑风格,以表示石斑人对自己祖先的崇敬。
这座建筑是石斑星的全球议会大厦。它本身就成为一个庞大的建筑群系。各种设备完善,然而长年累月空在那里难得一用,值得全球商议的大事本来不多,各个群社、民族的石斑人,都有足够的知识和经验来处理自己的日常事务。
当所有议员们寒喧完毕,在议会大厅中入座后,议长宣布开会。他简述了那条大家都知道的信息,然后宣布,大家可各述己见。
这是一个连石斑孩子都知道的古老故事。虽然石斑医学界早已记载过发现遗传染色体中有某种异样排列。然而石斑星偏居宇宙一隅,在他们文明低于比较信号时,染色体不起作用。等他们发达到能提供援助时,又无人求救。时代久远了,谁也没把它当回事。后来,石斑人身体随着运动和有指导的锻炼而强壮,同时,他们思想的哲学深度又使他们不畏惧衰老死亡,这就招致石斑星临床医学的退化,连那段染色体的记载也鲜为人知了。
然而今天它竟成了事实。
“发出求救信息的天区计算好了吗?”有人问。
议长指着立体屏幕:“喏,在上面。”
“我们战胜对方的概率求对了吗?”
“我想是的,八十比一。不会比我们完成整个飞行更难。”
“是采用通过ε、β和Ω超空间的飞行路线吗?”
“只有它才最短,用的时间最少。”
“我们到达前,那些垂死者还能不能挺下去?”
“运气好的话也许能行。就算他们完了,我们也得完成远航的任务——”议长看了看天图,用手指在空间的某点上戳了戳。“干掉地球人,不仅仅是为了报仇。我们和呼救的西米没有直接关系,我们要解脱自己。”
“真这样吗?”说话者话刚出口便后悔了。
议长没计较:“很遗憾,确实如此。远征无可避免。”
“给呼救者的支持信息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