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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诺,我要问你一件事,要你绝绝对对对我说真话。”
“什么?”
“是你杀的人吗?”
“你怎么想呢?”
“我认为你没有,唐诺,给你1 万次机会,你也不会杀人,但是这件事看起来——你知道,看起来像什么。你是那一型的,为了女人昏了头,叫你做什么坏事都干。”
前面有交叉道,我把车速减低,顺便故意打了个大呵欠。
白莎摇摇头道:“你真是无可救药,假如你没有看见女人就糊涂,或者再重上50磅,你就是白莎的金矿了。”
“抱歉,”我说。
我们开一阵车子,大家不说话,然后我说道:“我需要一个女秘书,也需要一个私人办公室。你要是不肯替我请一位,我就只好借用卜爱茜。”
“唐诺,你是不是疯了?我不能给你专租一个办公室,那要花钱的,你这个计划只好另外再想进行方法,再说我也不能把爱茜借给你,即使半天也不行。”
我开车,一声不吭。白莎看得出在生气。就在我们快把车开进那日本人的健身房停车场之前,她说:“好吧,你去办,但是不要把钞票乱送出去。”
我们进健身房,日本人把我自各种角度摔来摔去,有如蓝球员用各种角度来投球,他教我各种可以摔人的方式,但是我怎么也没有办法使得像他要做成的样子。反倒是他自己从我手中翻出,一个筋斗,双足分开落地,向我露出牙齿说好。我感觉有点乏味。事实上我从一开头就没感过兴趣。白莎以为我有进步,日本人说成绩非凡。
淋浴后,我告诉白莎,要她替我去办,我一定要一间办公室,至少租一个礼拜,还有我告诉她的名字要漆在门上,里面的家具要齐全,而且要把卜爱茜守在里面随时准备听写信件。
她忿怨,对我唾沫飞溅地埋怨一阵,最后还是决定要办,所以她告诉我今晚会把一切办好,打电话告诉我办公室在哪里。
晚饭前,薄好利找到了我:“到我私室来杯鸡尾酒吧,赖?”他说。
“好呀。”
他的私室是个鸽子窝、墙上挂了不少枪械。猎获品剥制后,头部挂在墙上,椅子很舒服,还有烟斗架等他私人用的物件。管家把鸡尾酒送进来。薄好利告诉我,这私定是屋子里唯一没有他邀请谁也不准进来的地方。也是他觉得太太太烦时,逃避的一个地方。
他啜饮鸡尾酒,谈谈应酬话,一分钟之后,他说:“你和雅泰处得不错呀。”
“你叫我先要赢得她信心的,不是吗?”
“是的,你的成就超过于此了。只要你在房里,她不断的在看你。”
我又喝了一小口鸡尾酒。
他说: “雅泰第一张支票是在1号。第2张是10号。假如还有第3张,那该是30号。那是昨天。”
我说:“那么第四张该有月底了。”
他看向我,他说:“雅泰昨晚出去了。”
“是的,她去看电影。”
“你也出去了。”
“我办了点小事。”
“你有没有跟踪她?”
“你一定要知道的话,有的。”
“去哪?”
“去看电影。”
他一下把杯中余下的喝干。吐出一口放心的气。他把摇酒器拿起来,给我把杯中酒添满,替自己杯子加酒加到顶。“我对你看法没有错,你是一个有理智的年轻人。”
“谢了。”我说,一面在房间中东摸摸西摸摸,过了一下,我说;“你不必和我有什么犹豫。有什么话干脆说好了。”
这对他是一种鼓励作用,他说:“卡伯纳昨晚见到雅泰了。”
“什么时间?”
“在,在——在枪杀案发生不久之后。”
“她在哪里?”
“离开金见田被谋杀的旅社不到一条街,她手里拿了张信封,很快地在走。”
“卡伯纳告诉你的?”
“没有,是他告诉了薄太太,她告诉我的。”
“卡伯纳有和她说话吗?”
“没有。”
“她没有看见他?”
“没有。”
我说:“显然卡伯纳错了。我一直在跟踪她。她把车停在金见田被杀的旅社附近停车场里,但她没有进旅社、她去看电影,我跟她进去的。”
“电影之后呢?”
“她没在里面很久,”我说:“她出来,回到停车场去——喔——是的。我记得她有停下在一个邮筒前寄一封信。”
薄好利看着我,但是不说话。我说:“我认为她和什么人约会在电影院里,但那个人没有赴约。”
“那个什么人,会不会正是金见田?”他问。
我让我脸色做出“出乎意料”的表情。“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你?”
“我也不知道,只是问问而且。”
“那就别问。”
“但是否有可能是金见田点吗?”
“假如他根本没赴约,又有什么差别呢?”
“但是,有可能是金见田。”
我说:“老天,也可能是阿道夫·希特勒。我告诉你昨晚上她是在看电影。”
他静了一下,我乘机问他道:“你对你继子的公司到底知道多少?就是那他在当总经理的公司。他们干什么的?”
“挖金矿的玩意儿,我知道他们有一条矿脉很有希望,但是我也不太愿意去深入了解。”
“什么人真正在管把股票沿街弄出去?”
他说:“我希望你不要用这种字眼,这样听起来好像他们是不正经买卖。”
“你该懂我的意思。”
“是的,我知道,但是我不喜欢用这些字眼。”
“好吧,你爱怎么叫就由你。不过你告诉我什么人负责把股票弄出去?”
他看我,生气地说:“赖,有的时候,你那精力过剩,又乱动脑筋的脾气,真叫人受不了。”
“我仍还没知道什么人在弄出股票去。”
“我也不知道,他们有一批推销员,经过仔细训练的,我只知道这一些。”
“股东不负责销售?”
“不。”
“我知道这些就够。”
“是是,我知道这些不够。你见到今天晚报了吗?”
我摇摇头。
“有些指纹在那里。从旅社的门和门把手上他们查到了一套相当完整的指纹——我认为他们在找的人很像是你。”
“很多人都像我。”我说;“有几个杂货店伙计更像得不得了。”
他大笑道。“你那个脑袋要是能配上一个强健一点的身体,那就天下无敌了。”
“那是恭维,还是贬低?”
“恭维。”
“谢了,”我喝完我的一杯,拒绝他再给我加的酒。他自己又喝了两杯。
薄好利说:“你知道,像我这种地位的人,往往可以收集到别人得不到的商场和经济情报。”
我接受他递过来的一支香烟,继续听他的。
“尤其是在银行圈子里。”
“说下去,你怎么说?”
“也许你会奇怪,我是怎样知道那些雅泰1万元、1万元的支票的?”
“我知道,要我猜起来也不会和事实批差太远。”
“你的意思是经由银行?”
“是的。”
“倒也不完全是经由银行,但是是经由银行中一个友好的职员。”
“有差别吗?”我问。
他笑笑:“银行认为是有差别的。我又在今天下午从银行得到一个特别消息。”
“你指的是从银行里友好的职员吧?”
他咯咯笑道:“是的。”
当他看我并没有急急问他得到的是什么消息时,他说:“邓亚特娱乐公司打电话到银行,说是有一张薄雅泰签给他们的1 万元付现支票,放在他们现金抽屉里,失窃掉了。他们要通知银行,任何人拿支票到银行兑现伪,公司要告这个人偷窃。”
“银行怎样告诉他们?”
“告诉他们,叫他们打电话给雅泰,由雅泰请银行停止付支票。”
“真打电话来了?”
“是的。”
“来电的对方自己说是亚特娱乐公司吗?”
“是的。”
“男人声音,还是女人声音?”
“是一个女人声音。她说她是簿记,也是经理的秘书。”
“随便哪个女人都可以拿起电话这样说。费用只要5 分一线…受话前一方是分别不出来的。”
他想了一想,慢慢地点点头。
鸡尾酒开始发生效应。他胸襟也开阔了很多。他低下来用长辈的样子拍拍我膝盖。“赖,我的好孩子,”他说。“我喜欢你。你先天有一种叫人相信你的力量,我相信雅泰也有这感觉。”
“能做一件工作让人满意,总是好的。”
“我认为保持不久的,终会穿帮的,雅泰不是笨瓜。”
“她当然不是笨瓜。”我说。然后,由于我知道他喜欢我会这样讲,也为了他是付现的顾客,我加了一句道:“看她是什么人的女儿嘛。”
他向我笑笑,然后脸上露出担忧。他说:“我相信你是知道你在做什么的,赖。但是,假如1张1万元付现支票被偷掉,而出票人要出头,并且弄得灰头上脸——”
“放心,不必担这种不必要的心。不会有事的。”
他认真地说:“假如你看过报纸,你会注意到这些证人对那位神秘的王台生,有完全不同矛盾的形容。这种完全不同的形容是因为这个男人懂得人性——那年轻女孩子不是形容王台生是个非常可爱的人吗?”
我什么也没说。
“赖,对这件事我信任你的自由处理。我只希望——当然到目前为止你并没有——你不要使这件事造成了更严重的伤害。”
“那样就不好意思了,是吗?”
“那是一定的。你开始没有太多的工作,是吗?”
“我赞成你放手让我一个人去干。”
他说;“只要让我知道一件事,就可以无限制信任你,让你全权处理这件事。”
“哪一件事。”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