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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发生的?”我问。
“其他的人是怎么发生的。”她痛苦地说:“你看看她!我不喜欢说她,但是我也不必,你自己亲自见过她。两种完全搞不到一起去的人,你倒说说看,只有一种可能。”
我看向她。我说:“你是说勒索。你是在说——”
“当然不是。”她说:“你自己研究一下,这个女人是个成功的女演员。你有没有自己想过,为什么,那么许多个性坚强的能干女人,老是到老处女年龄还没有结婚,而唠叨,吹毛求疵,整天批评别人的女人,却能得到一个好丈夫?”
“你想告诉我女人的擒夫秘诀?”我问。
“是的,假如你不点不亮的话。”她半笑地说:“唐诺,你也是该知道这一类事的年龄了。”
“好吧,告诉我吧。”
“有个性的人,是任何时间都不一样的。”她说:“他们不会因为一己之利,而像他君子一样改变面貌,耍小小的噱头技巧。这一派的女人只会把自己表现在人前,我就是这个样子的。喜欢我就来娶我。”
“另外一派,她们并没有一定的个性,但不同意别人的恶意,她们懂得把自己缺点掩饰—一爸爸现在的太太知道爸爸当时寂寞,要有一个家,知道他女儿出去旅行,可能会结了婚回来。她请他到家里去吃饭。”
“洛白也表现良好。表现出男人与男人的相对友爱。她当然绝不是现在你见到她的样子。父亲对她有高血压的事,在婚前是没有听到过的。那时,她只是一个不喜外出、爱护家庭的好女子,她愿意牺牲自己,为别人建立一个家庭,在爸爸很累时会替他按摩,无聊时会陪他下棋——喔,她对下棋爱好得不得了—一”雅泰眼睛发亮:“结了婚之后,她可一次也没有和爸下过棋。”她升高她的音调,以便学习她的继母。“喔,我真好——想和你下盘棋。我常—一想以前和你下棋好——一好玩。不过是我的高——血压。我现在不行了,你知道医——一生叫我不可以受刺激。医生要我平静,放松,不可以紧——一张。”
突然,她停下,说道:“你看,是你引发了我的。我想你是故意等这个机会,趁我在生气的时候,好让我告诉你我平时不会说的事。”
“相反的,”我说:“我对这一类事,一点兴趣也没有。我有兴趣的是最后你和你的兄弟达成了什么协议了。”
“感激非凡。”她大笑地道:“我挖出心来把什么都告诉你,现在你说没有什么兴趣。”
我向她露露牙齿,我问:“吃过东西了吗?”
“还没有,而且我饿极了。我一直在等你,以为你随时会回来。”
“我想,这种地方8 点半之后是不会有店开着门的。不过,高速公路上应该找得到24小时有东西吃的地方。”
“你要知道,唐诺。”
“什么?”
“你嘴里喷出来的大蒜味道……”
“有开胃作用?”我问。
她大笑道:“你人很不错,唐诺,但是你那辆车子,真是不敢领教。拿去,这是我车子的钥匙,我们一起出去历险吧。”
“你爸爸什么时候到?”
“午夜之前到不了。你倒真有办法,把他弄得服服贴贴的。”她打开车门,自己先跳进去。
我把打火钥匙放进匙孔,把引擎打着。引擎转动时既不咳嗽,也不打嗝喘气,声音轻得有如缝纫机,但是力量大得如火箭。我把排档放在低档,轻轻加油,差点把我的头摇掉。雅泰大笑道:“和你那老爷货不同吧,唐诺?这玩意儿除了陷在泥潭里,否则我们用二档起步。”
“我现在懂了。”我说。
我们找到了一家西班牙餐厅。她把餐单所有的特色菜都吃了。我们离开餐厅后,她建议道:“我们在月光下开一会车吧。”
我估计沿了河会有一条走出山谷的道路。最后终于找到了它。沿河而上,在山谷一千尺以上时水泥路到了尽头,我们在泥地上开,一直到了一个突出的地方,在那里我们可以俯视整个河谷镇。自上面看下去,挖过的沟渠不怎么深,也不反光。月光是柔和的,整个镇是夜景的一部份,就像星星,黑暗和在鸣叫的夜虫一样。
我把引擎和车灯关上。她靠向我。一只白尾巴野兔在月光下跳着窜过汽车的正前方。一只猎头鹰粹然飞下攫捕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猎物。在山谷中它的影子只是一个斑点。远的山脊在月光下只是一条不明显的线条,河谷镇已经平静地入睡了。我感到她身上传来的热量,清楚听到她平静的呼吸声。我向下看过她一次,以为她睡着了,但是她眼睛张得很大,对前面的景色视若无睹。
她伸过手来握住我手。她把修剪整齐的指甲在我手背上摩擦着。一度她叹了口大气,突然她转向我,问道:“唐诺,喜欢这里吗?”
我用嘴唇磨一下她的前额,作为回答。
我以为她会把嘴唇抬高一些,让我可以吻她的,但是她只是挤得我更近一点,静坐在那里没有动。
过了一下,我说;“我们早点走吧,在你爸爸回来前,我们最好能在旅馆里。”
“我也如此想。”
两个人一声不响沿了山间的路境蜒而下。然后她说:“唐诺,为了这件事,我可能一辈子会喜欢你。”
“什么事?”
“每一件事。”
我大笑道:“算了,都是我该做的。”
“不是,”她说:“还有为了一些你没有做的事。唐诺,你是个好人。”
“有什么事你没告诉我吗?”
“不是的。我只是告诉你,换了别人,不会像你那样的。别的男人想要的太多,我要随时准备拒绝,我对你可以放轻松,你在我边上,我可以只当你是宇宙的一部分,其实你才真正是我的一部分。’”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进取心?”
“唐诺,别那样说!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也懂。不过女孩子说哪一个男人在身边绝对安全时,不见得是一个很好的恭维呀。”
她大笑道:“假如你会知道,我真正心中感到和你在一起,我有多不安全,你会大吃一惊。我意思是说,在那一段时间,环境多美,我—一暧!我又何必给你解释——反正,唐诺,你能用一只手驾车吗?”
“能。”
她把我右手自驾驶盘上拿下,绕过她头放在她肩头上,自己弯曲向着我。我慢慢地把车开过小镇的无人街道,小镇现在看起来像个鬼城,是活在记忆里的地方,很多房子都是欠修,需要油漆的。树荫在月光下有点诡异,房子更像是虚幻的。
薄好利在汽车旅馆等候我们回来。他包了一架飞机,又租了一辆带司机的车子送他过来。
“爸爸,你提前来临了,是吗?”雅泰问。
他点点头,又左右左右的看着我们两个人。他和我握手,吻了雅泰,又转过来看我。他什么也没说。
“爸,别那么认真好吗?”雅泰说:“我希望你那手提袋里有威士忌,因为这时候镇里的店早已全部打烊了。我看到小厨房里有糖和平底锅,我给你们做一点加糖的威士忌饮料好了。”
我们一起来到雅泰为她自己及父亲租下的双人房。我们在客厅坐下,雅泰做了些热的威士忌饮料,把它倒在杯子里,分给我们饮用。”
“在这里找到什么消息?”薄好利问我。
“不多。”我说:“但是也已经足够了。”
“怎么回事?”
“他们是在探勘。他们探勘挖过的地,用的是钻头。因为钻地只需要很小的土,而且把金子放下去再钻出来,花费不需太多。又可以把同一批金子用了一次又一次。”
“多少?”
“我不知道,很少的钱就可以了。应该如此。”
“最后会变怎么样?”
“公司幕后老板会把公司的钱都拿走溜掉。这里也绝不敢弄探土机来挖一下,因为一挖就会显得金的成份相差太多,矛盾得无法解释了,于是大家会知道金子是加进去的。”
他把一支雪茄尾巴咬掉,静静地抽了一下雪茄。我见他曾经两次自酒杯上缘看向女儿雅泰。
“怎么样?”我说。
“什么东西怎么样?”他问。
“下一个行动,完全由你决定。”我说。
“你认为呢?”
“完全在你决定如何处理。”
“我把一切交在你手里,知道你能干,对你能保护我们,我感到满意。”
我说:“你别忘了,明天这时候,我可能被逮在哪一个地方监狱里,被别人当谋杀犯处理。”
雅泰情不自禁短短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父亲转过眼光看了她一下,又转回看我道:“你有什么建议?”
“你要使洛白不牵进去的意愿有多强?”
“非常重要,我自己正在使3 个共同事业有一个大的进展。这时候,发生在我身上这一类事件,会有重大的影响——倒不是经济上的——但是,这些家伙会用异样目光看我,人们也许会指指点点。我去自己俱乐部别人也会回顾着我。我走进房间时别人的谈话会立即停止,而我还要假装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
我说:“处理这件事,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方法?”
我关切地说:“我们也许可以一石二鸟。”
“什么是另外一只鸟?”
我说:“喔,只是偶发的一件事而已。”
雅泰把她自己的杯子和盘子推向一侧,自己靠在桌子上说:“爸爸,你看着我。”
他看向她。
“你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