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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下被自己几句话弄得信心尽丧,正想办法向监狱长史提夫交待的詹姆斯,张力跑回了自己原先的那间宿舍拿出了一个大篮子,里面有水果、香烟,甚至还有香肠和烧鸡……堆得满满的。然后,他就提着这东西往监狱里面进发。
不过,到了大门口,被陈风林和一起看守的警员拦了下来,之后,这两个家伙把所有的东西检查了一遍,又每人刮去了两包香烟,这才放他进去。再之后,路上遇到的几个熟识的同僚,又分去了不少好东西。之后。他提着篮子来到了囚犯食堂。
“力哥!”
赤柱监狱的囚犯食堂有好几个,这是为了避免太多的囚犯聚到一起惹事生非,或者发生暴乱,那样的话对监管方会极度不利。现在,每个食堂大概能同时供应几百人的伙食,而张力选择的这个是其中最小的一间食堂,只能供两百多人同时用餐!
“大家好!”
里面早已经有人等着。张力跟几个看守的狱警打了个招呼,提着篮子来到了其中一张饭桌旁。此时,饭桌边上正端坐着八个人。最左面的一个就是张力的印刷工小野纪三,之后依次都是曾经帮着张力
刻过蜡纸的几个囚犯。
“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想犒劳一下大家。这几个月。说真的,没有你们的帮忙,我的报纸恐怕还真办不走。所以呢……”张力把篮子甩到了桌子上:“里面这些东西,你们随便分!”
“长官,您说真的?”
排在中间的一个方脸看了一眼已经被人撕掉了一只大腿的烧鸡,流着口水问道。事实上不仅是他,其他几个,就连表情最严肃的小野纪三,也不住的偷眼看向其中的一瓶白酒!这东西在监狱里面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一点儿吃喝,算是你们的工钱。自己拿吧!”张力笑道。
“谢谢长官!”
方脸一下子扑了上去,脑袋几乎整个儿拱到了篮子里。可他快,别人也不慢,他的手刚刚抓到烧鸡,另外几个家伙也已经扑到了他的身上,把他紧紧的压在了篮子里面,动弹不得。可即便是这样,这家伙依旧对那只瘸了腿儿的烧鸡无比渴望,连顶带咬地把几只伸过来的手弄开,最后干脆就趴在篮子里啃了起来。结果这一下犯了众怒,被其他几个人抓着腿拽了出来,直接扔到了一边……就这样,这家伙依然不忘把那只烧鸡牢牢的抱住,嘴巴则直接埋在怀里,不停地啃,看得其他几个眼里一阵冒火。不过,好在张力这回带过来的东西不少,大家也不是很在意一只鸡,看他这么坚决,敢懒得耽误时间,转而去抢夺其他的好东西。但是,这些人在监狱里面呆久了,似乎也沾染了一些毛病,不管是谁抓到篮子,居然都是抱着就跑,于是,一伙人在食堂里面打起了追逐战。
“至于吗,力哥?几个囚犯。不是日本人就是汉奸,还给他们‘工钱’?这些东西还不如给我们兄弟呢!”囚犯们抢东西已经抢到了食堂边儿上,一名看守的狱警有些眼谗地看着已经趴在地上,把烧鸡啃去了一大半的方脸,走到张力身边说道,似乎有些不满。
“兄弟们的好处怎么能跟那些囚犯一样?这些吃喝的东西也不必这么较真儿,给他们,我可是有目的的。”张力笑呵呵地拍了拍这家伙的肩膀,递过去一根烟儿,又指了指已经打到墙角的那些囚犯:“帮我个忙,把那个小野纪三,还有张贵堂给叫过来!”
“5426,5548!”听到张力这么说,那名狱警脸上满意了许多,转过头去就大声叫了两声。不过可惜,一群囚犯正在忙着抢好吃好喝的,根本就没人理他,这名狱警登时大怒,三两步跑过去就抓住了正在抢东西的小野纪三和另一名囚犯,一人先给了**掌,然后死拉硬扯地拽到了张力面前:“力哥,交给你了!”
“劳烦了!”张力笑了笑,示意狱警先到一边去,又示意小野纪三和那个叫张贵堂的囚犯坐到了自己对面:“知道为什么叫你们吗?”
“长官……您不是已经不需要我们刻蜡纸、印刷报纸了吗?”小野纪三把手里抢到的半截烤鱼小心地放到了身后。他自从因为一句话说错被张力狠揍了一顿之后,就对面前的这个人有些惧怕,
“今天的这些吃的喝的,想不想多要几回?”张力又向两人问道。
“想,当然想!”张贵堂是一个个子不高,显得有些粗壮的中年人,听到张力的话后,连忙点头说道。在监狱里面,在外面非常普通的事情也几乎变成了享受。不说好吃好喝,甚至偶尔能到楼顶上看一看外面的景色,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那你们就得帮我一个忙!”张力正色说道。
“什么忙?长官您尽管说!”
“你们配合着给我编一个故事,有关乱世香港的……”
第86章 编故事+第87 章高人
“乱世香港?什么意思?”
轩尼诗道。《香港人报》报社,主编办公室。
听到张力要在报纸上刊登一个有关日军侵占香港时期的所谓连续报道,胡家义有些糊涂。现在香港最火的新闻都是有关新中国的,尤其是新中国对香港的态度,本地居民都无一不是全身心的关注。而《香港人报》在这方面则要领先许多人一筹,虽然无法直接访问中共的领导人,但张力在七天的免费特别刊中用隔空发问的形式以及有些无赖的“等待回答”这一方法,成功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眼球。这个时候,更应在这方面多做些文章,免得到时候中共真的没什么反应,自己反倒坐蜡。
“没什么,就是编一故事!”张力随口答道。
“编故事?”胡家义一怔,接着大怒:“你胡说什么?咱们现在可是大报,不是以前的连几百份发行量都乐得屁颠颠儿的小报……要报道就必须报道真实的情况,怎么能编?我绝不同意!”
“干嘛?我说编故事,又没说这故事就是新闻报道!”张力白了胡家义一眼,说道。
“不是新闻报道也不行!你以前弄点儿小笑话也就罢了,毕竟咱们当初只是一家小报,没几个人关注。可现在多少人嫉妒咱们到不行?那些同行可都等着看咱们倒霉呢!这个时候,咱们就越得严肃才行!”胡家义说道。
“严肃跟说故事有什么区别?再说我这故事也是很严肃的!”张力说道。
“不行!”
“我是老板,不行也得行!”张力瞪了瞪眼。看到胡家义又要反驳,又急忙说道:“我这故事可是出自当年日占时期的日军司令冈村梅吉……的秘书。不仅严肃,而且其虚假性也很值得推敲。”
“虚假性值得推敲?”那不就是说这事儿有可能是真的了?胡家义这回反应的挺快,随即就是眼前一亮:“你说的那个日军司令的秘书……?”
“就在赤柱当寓公呢,前些天还帮着咱们印过报纸!”张力答道。
“嘘!”
胡家义突然摆了摆手,接着又跑到了门口,附在门上向外面听了起来。
“你干嘛?”看到他这个动作,张力奇怪地问道。
“小点儿声!”胡家义瞪了他一眼,转而拉着他又往里走了走,“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蒙你的。”其实这句话就是真的。张力咧嘴笑了笑。
“正经点儿!”胡家义朝门口瞧了瞧,又转过来瞪了他一眼,“别给我嘻皮笑脸。这事儿可不小……我怎么就忘了你是狱警了呢。早要是逮到了日军司令的秘书,咱们不早就发了?”
“你现在才知道?”张力笑道。
“那家伙真帮咱们印过报纸?”胡家义没理他,又接着问道。
“当然了。你当时还说他手艺不错呢。”张力答道。
“这事儿绝不能传出去!尤其是你要把这故事登上报纸,就更不能传出去了。”胡家义小声说道。
“怎么了?”
“他既然以前帮过你,就相当于是你的打工仔。你在赤柱上班,他又说故事给你上报纸……要是有心人听了,肯定会说咱们弄的是假新闻。说不定还会推断出是你强迫那个日本人说假话的。这对报纸的信誉很不好的。”胡家义说道。
“这样啊……”张力摸着下巴上的一点儿胡须,“要不就算了吧。反正这故事也无所谓!”
“别!”胡家义急忙摆手:“这可是条不错的新闻线索,怎么能这么就扔了?”
“你有毛病吧?刚才不还坚决反对的吗?”张力笑问道。
“昨天我跟卫风、广生,还有那几个新来的小年青聊过,咱们报社是不错,可现在的新闻还是太过单一……不符合咱们现在大报的身份。本以为勉强将就一下,等人手都足了再说,可今天你说的这个确实不错。”胡家义懒得理会他的嘲讽,反正也惯了,“日本人被打败还不到五年。他们在香港做了那么多坏事儿,大家也都记忆犹新。这时候抓到原驻港日军的司令秘书,再揭发一些原属日军高层的内幕,我估计肯定能引起共鸣。这对丰富咱们的版面很有帮助啊!”
“行,有点儿大报社主编的样子了。”笑嘻嘻的“表扬”了一下胡家义,张力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其实这故事也不只是一个日军司令的秘书,还有一个关键人物,这人叫张贵堂。”
“张贵堂?”
“你可以去街上打听一下,就知道这家伙是什么人了。”张力突然冷笑了一下:“日本人占领香港的时候,这家伙当了汉奸,做了特务队的队长,祸害了不知道多少人。日本快投降的前几个月,他跟日军中佐坂田洪健、少佐村下洋平,带着十几个人闯进了当时香港著名的大富豪何仲生家里,把何家满门杀了个精光,何仲生的女儿何碧莹更是被这些畜牲给生生的**致死。”
“人渣!”
“其实那个何仲生也不是什么好人,也是个汉奸!”
“……”
“我们的故事,就是从何仲生一家被杀开始的!”
“接着说。”胡家义白了张力一眼,虽然他痛恨�